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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你去杭州没饭吃么?怎的见了这烤羊高兴成这样?”
胤禟一愣,颇觉尴尬,正欲辩解,身边另一个声音又响起:
“十哥,瞧你说的,谁敢慢待堂堂九皇子!我看九哥呀,不象是看烤羊,倒象是看着某位刚沐浴完的姑娘!”十四阿哥的话未说完,自己已然笑倒在旁边十三阿哥的身上,十三接着话荐儿笑道:“是啊,人说江南多美女,九哥的三魂六魄有一半留在杭州了吧?”
“让你们这一说,我对着这烤羊也下不去嘴了!”十阿哥的话引来众人又一波的开怀大笑。胤禟的脸被火光映得红红的,也跟着大家一阵大笑:是呀,他真的,有一半的魂魄留在杭州了,而跟随身边的这一半,也全用来想那个玉人儿了。
胤禟给那三个取笑自己的弟弟一人赏了一个爆栗,然后说道:
“你们胡说什么?我是想起在南边儿吃的一道菜了,味道极佳,做法也有意思。哎,要不我做给兄弟们尝尝?”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问侍卫可有打到野鸡。他要赶快转移话题,以免有人就着坡儿顺下去,该说他“年事已高,理当娶妻”了。
众皇子围成一圈,看着胤禟兴致勃勃地把那块土敲开,露出了——黑乎乎兹兹冒烟的一团东西!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几步,只留胤禟对着那团东西发呆。
“九弟,你……你是想做叫化鸡么?”老八想给胤禟找个台阶,皇子不会做饭很正常嘛。
“叫化鸡?叫化子们就吃这种东西?还真可怜。”尚未涉世的十四一脸同情。
“啧啧,可惜了我好不容易打到的肥鸡……”十三摇头做无奈状。
“叫化鸡啊,还真象~~~~”老十绷着嘴,无比深沉的点着头,众人都不解地望向他。“真像,真像一块儿焦炭啊!”
“哈哈哈…………”
看着弟弟们情绪高涨地拿着自己辛苦做的“焦炭”去逗狗,胤禟摸了摸光秃秃的前额:记得她是这么做的呀,怎么会这样?
“那个她,是谁呀?”
胤禟一激凌,扭脸一看是八哥,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八阿哥却使了个眼色,原来逗狗的那几位已然完成“大业”,正向他们走来。胤禟会意,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二人若无其事的又和弟弟们一起饮酒做乐。
众人都休息之后,胤禟悄悄从帐中溜出,走到马厩。八阿哥已经等在那里,见他来了,也不说话,只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
“八哥……”胤禟被看得很不自在,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嗯,长大了,翅膀硬了,有了心事,也不愿跟八哥说了,嗯?”
“不是的,八哥!是我……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胤禟申辩了一句,又低下头。他真的没想好,他原打算回京后先告诉五哥的。因为八哥是胸有大志的人,这些儿女私情,只怕不入他的眼。可自己却先露了马脚。
“有心上人了?”八阿哥微笑着看他,似乎和自己新婚之夜的羞涩与慌乱颇有几分想象。
“是……让八哥笑话了……”胤禟觉得自己的脸象烧着了似的,头垂得更低了。
“呵呵,你呀,还燥呢!都十七了,也该成亲了。看上哪位姑娘了?八哥帮你向皇阿玛请旨,如何?”八阿哥看着这个自幼就跟着自己读书的弟弟,心中满是疼爱。
“嗯……是在杭州的时候……”胤禟有些语塞,不知该怎样说出诺儿。
“哦?是不是你那表妹呀?小时候倒见过一面,美人胚子呀,现在一定是沉鱼落雁了吧?家世也算可以,应该……”
“不、不,”胤禟慌忙阻止了八哥再说下去,“不是表妹,是、是……是我认识的,一个民间女子。”说完又低下了头。
“民间女子?”八阿哥心中一翻,看胤禟的这情景,怕有麻烦了,问道:“是汉人?”
“嗯。”
“这样……你当真待见那个女子?”
“嗯!”胤禟一下子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八哥,“她、她……她很好!”
“噗!”八阿哥被逗乐了,这个弟弟一向嘴不笨的,怎么却连形容一个女子都说不上来了?看来是被迷住了啊。“她,可知你皇子的身份?”
“不知道,她只以为我是家道落破的公子哥儿,还帮我立志、白手起家做事业呢!”胤禟的眼睛闪闪发亮。
“那,倒是真情了。”八阿哥看着胤禟狂点头的样子,突然有些隐隐的担心,却也说不上为什么。“这样,也不枉咱们劳心费神了。先把她们家入旗,然后……我看你喜欢得紧,那就再费点儿劲,给她铺垫个好家底儿,到时候封个侧福晋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不,八哥,我不要她做侧福晋,我要她做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你!”八阿哥大惊,原来自己刚刚担心的,就是这个吗?九弟他……入魔了!“你疯了!我们的婚事岂是能自己做主的?而且皇子的婚姻意味……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能做到侧福晋已是不易,你居然还想……就算是侥幸能做了嫡福晋,你怎么可能不纳妾呢?皇阿玛不能应允的,宜妃娘娘也不会答应的!”
胤禟又低了头不说话,脸倔强的扭向了一脸,有莹光一闪。
“你……一个大男人哭得什么?为了一个民间女子你哭得什么?”八阿哥有些惊措,亦很心疼。
“八哥,弟弟的整颗心都交付到那里了,她也是。本指望着,八哥能帮弟弟,可是……大不了,弟弟就直接跟皇阿玛说去,若是不准,弟弟就请贬为庶人,不要做阿哥了!”
“你胡说什么!再不许说这混帐话了!还有,刚才的事也不许向别人提起,八哥会想办法帮你,只是,只是此事得从长计议,你明白吗?八哥一定会帮你的!”
“嗯!”胤禟点点头,他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哭,不过,这眼泪倒蛮管用。
偶遇
各位大人;大家好
由于文章的发展会涉及到很多人的出场;如果按第一人称写会很乱;效果也不会太好;所以决定从第二卷开始文章由第一人称改为第三人称;希望各位大人多多支持
谢谢京城,这三百年后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如今就矗立在李思诺——啊不!是张思诺的眼前。她张大嘴巴仰头望了城门楼子好久,这建筑物气势宏伟,简洁有力。城下人来人往做买做卖,好一个“繁华”了得!康同志果然不负一代圣君之名啊!
“思诺!又搞什么鬼?都近在眼前了,还不赶快走!这一路上你耽搁得还少啊!”思岩死拉活活拽的把思诺按回车里。
耽搁?这倒是。着了男装的思诺发现这年代做个男人就是爽。可以随处游玩儿,大肆吃喝而不遭人非议。便总找借口一个市镇一停一下,买这个看那个,有时还讨打的勾引一下少妇大姑娘,玩得不亦乐乎。于是从七月下旬出发,愣是走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到京城。此时已是深秋,天气转凉,思诺添了几件衣裳,也全是男装。一会儿车里,一会儿驴上,却也有几分富家公子的逍遥气派。张德忠看在眼里,竟生出几分宠溺来。一路上,思诺的性子他几乎已经摸透了:要强、开朗、善良、热心,还有倔强,喜欢搞点恶作剧(基本是在恶搞他爹本人)。可是张德忠却越来越喜欢她了,毕竟自己多年膝下无有子嗣,这是唯一的血脉了。更难得的,是紫晴对他的情意,多年来不曾改变。真是应了那句话:糟糠之妻不可弃啊再加上思岩这个温文尔雅的小淑女,正和思诺互补。一对恩爱夫妻,一双可爱的女儿,该是何等的天伦之乐!可惜啊,人在官场,身不由己……
“来了来了!”
思诺远远就看见这僻静街上,一处院子门口侯了几个人,领头的正是张顺。他早半日就离开先行安排来了。
“给老爷、夫人、两位小姐请安!”众人跪倒在地。思诺很不习惯,觉得浑身不自在。紫晴和思岩也是手足无措。张德忠却是官派十足地下了车,挥了挥手说都起吧。张顺带着众人去车上搬行李,张德忠招手叫来一对中年夫妻对紫晴说:
“这是赵长生夫妇,以后就由他们二人在这里听差,张顺还随着我在府里。”
二人过来重又见了礼,紫晴微笑点头让他们不必客气。思诺却是心中疑惑,略一沉吟,便大喇喇地开口问道:
“哎?那个……爹呀,这是怎么回事?千里迢迢把我们从杭州接来,就让我们住这儿?你不是三品大员吗?你的大宅子呢?哦~~~~是不是你家里的那个根本就不知道有我们娘仨,你也不敢让人家知道,所以干脆把们塞这小院儿来了?”
思诺可以说一路上没忘记向张德忠发难,只等着他何时一露破绽就立马说服母亲回转杭州。不料张德忠哈哈一笑,说“这个嘛,你问问你娘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