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印⒐偬锘蛘咝驴训幕奶铮捕家直鹗兆猓⑷胝饬讲种小!崩钋Ю镦告傅览矗窀鼋淌橄壬频厮担骸耙宀钟龌年庠郑挥谢哪昃痛傩兆鲋至浮3F讲衷蚴忧榭龀鍪刍蚬喝氲钡氐臉b物,平衡物价,以免不肖商人哄抬物价,造成混乱。这样说,好记些了吗?”
虞璇玑微笑,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往后若是我们辞官不干了,真可以去开个私塾教书,我教文学,你教政书,我们的私塾肯定天下无敌。”
“为人师,就得做个表率,要真让你做了人家老师,你的学生连个乡贡都没考,就都先喝坏了身子。”李千里取笑着说。
“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哪!”虞璇玑轻笑,两人并肩望着义仓,她带着一丝敬畏之意说:“现在想来,当初立下这套典章的人,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哪!”
“我当过太仓监仓御史,那时看过一些记录,也不是国初的创见,是从前朝就立下的制度,恐怕在此之前,就已经有过先例。”
虞璇玑望向远方,似乎很是神往地说:“当初定此制度的人,到底怀抱着什么理想呢?”
“其实也跟前朝文帝与国初武皇帝文皇帝的理想是一样的。”李千里揽着她肩头说,低头看着她:“均田、仓廪、租庸调,这三者的出发点是一样的,你想想看。”
虞璇玑默默无语,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三个圈,李千里也不提示,只背着手笑看她苦思,想了半晌,虞璇玑不确定地说:“先以均田让国民有田可以维生,以租庸调法收取赋税,让国家有收入,建仓廪维系国本、平衡物价、赈济百姓……出发点……出发点在哪里?”
“若是三者运作得宜,是可以形成一个平衡的循环。”李千里以剑鞘在三个圈之间画了三条线,串起一个三角形,而后在三角形的中间画了一个圈,连接外面的三个圈:“不过,这三者要建立在什么基础上?是这个东西被破坏了,均田跟租庸调法才跟着失效,因此,陛下才在三十年前废掉租庸调,往这里去想。”
虞璇玑的脸都皱成了一团,一拎裙襬,蹲在地上盯着那个圈,想了半天,突然一拍手:“不患寡,患不均也!”
李千里笑出了鱼尾纹,又问:“所以那个东西是什么?”
“公平!”虞璇玑一跃而起,抓住李千里的手,目光闪闪发亮:“立下制度的人想的就是如何才能公平!所以要均田,要让每一个人都能够按着他们可以承担的能力得到地土。百姓有了田,要向他们收取他们可以承担的税赋。有了税赋要有合理的储存应用,还要考虑有些人拥有过多的田土,或者有财却无土,但是他们都是活在这块土地上,理应为居住的地方尽力,所以要向他们征收义仓跟常平仓的税。是因为人变多了、地却没办法跟着增加,加上越来越多的人兼并地土,所以无法均田、租庸调也失去了公平,才要进行税制改革。”
“你说的没错,我认为,国家存在的最终目的,就是公平。”李千里点头,深深地看着虞璇玑,眸中似乎隐含着其他的深意:“没有公平的国家,必定很快就走向覆灭。大梁之所以经过荦山之乱还能屹立至今,无非是这个还能维系公平的体制尚在,如果我们连这最后的防线都守不住,大梁国就真的完了。”
“本道天下无知音,今日却见了一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李虞夫妻转头看去,只见那人从一个仓窖后绕出来,从容一笑:“李台主、虞监察,却不想会在此地见到你们。”
李千里眉尾一动,虞璇玑瞪大了眼睛,不自然地弯了弯嘴角:“杜大帅。”
杜君卿一身苍青布衫,缓缓走来,与李虞二人见过礼,微笑着说:“底下人探听到李台主来板渚,老夫刚派人去投刺,回来的人却说,李台主带着新夫人去等慈寺闲游。再一打听,就听说有一对士人夫妻来此,却不想,原来新夫人竟是虞监察……唉,虞监察可不够意思,在武宁镇怎么也不说一声?如此佳婿,应该敲锣打鼓地说给人听哪!”
虞璇玑尴尬一笑,李千里却握住她的手,淡淡一笑:“我在外官口中没什么好名声,总是担心她被为难,这才特别嘱咐她,不让她说,绝不是有意欺瞒大帅。”
杜君卿呵呵笑着,不同于韦尚书容易亲近,却也不是其他官员那种应酬笑意,他带着几分调侃、几分和善地说:“人言李台主性冷情淡,却原来一片深情藏在夫人身上。”
“嫁我为妇是个苦差,总是得心疼她几分。”李千里嘴角含笑,虞璇玑却觉得他有些奇怪,不像从前对待官员那般黑白分明:“听闻大帅对梁、李二位夫人都是爱敬有加,想必能理解我的心情。”
“毕竟是朝夕厮守的人哪!”杜君卿拈须微笑,似有几分遗憾地说:“我与梁氏娘子少年结发,可惜她去得早,想来总觉得待她恩浅。李氏娘子虽是妾侍,也是与我相伴已久,白发红颜,委屈了她,自然也就多让她几分了。”
虞璇玑做过淮南里行,自然听说过杜君卿虽是名门大儒,但是在妻子死后却没有另娶,而是以妾侍为妻,虽无名份,却是事实。听说杜家儿孙其实对此事很不以为然,但是杜君卿与李氏同起同卧,如夫妻一般,就是家礼中也命她执主妇之礼,可见两人之间的感情颇为深厚。这事,虞璇玑知道并不稀奇,但是李千里竟然会去注意这种小八卦?
这一头,李千里却已与杜君卿又多聊了几句,杜君卿说:“天色尚早,老夫想请李台主与虞监察到等慈寺内饮茶,如何?”
“若是不打扰大帅休息,我也正想去看看大梁纪功颂德碑。”李千里说,并没有转头问虞璇玑的意思。
“老夫正是为了那块碑才住到等慈寺去的,百看不厌哪!高宗大帝的书法颇有晋人风骨,如今是见不到这样的字了,看一回少一回呀!”杜君卿说。
三人便出了义仓,门外停着几匹马,侍卫们让出了两匹马,让李虞夫妻骑乘,不一会儿就回到等慈寺去。穿过山门、经过两进院子,来到寺后的碑亭里,旁边早已放着一张榻,杜君卿说:“这几日我没事就坐在这里看碑,字写得真好。”
这等慈寺乃是开国时一场大战的战场,战后收拾尸骨便埋于此处,所谓『等慈』,便是不分敌我一律以慈仁抚之的意思,文皇帝又在此立了『等慈寺碑』。而后,高宗大帝为了怀念父亲文皇帝的战功,便亲自撰文、又亲写了碑文。
李虞夫妻来到碑下,仰头望着那块已经被拓得黑亮黑亮的碑石,只见碑额上用的是飞白书,碑文却是线条流畅而优美的行书。
“倘若是真的字如其人,高宗大帝当是个奇伟男子。”李千里低声说,十分着迷地盯着看,伸手顺着碑刻藏锋挑勾:“真是好字,肌骨亭匀、风流尽露,却又有一股挺拔俊逸之气,丈夫当如是啊!”
“文章也是壮丽至极,写的是丑陋的战争,却又如此令人神往,如临其境……”虞璇玑退开几步,一面欣赏字、一面欣赏文,她轻轻说:“这碑文,看了真令人有些不甘心呢!”
“虞监察此话怎说?”杜君卿问。
“都说高宗大帝半世受制于顺圣皇后,但是看这碑文,这等气魄、这等才情,又怎是个仰妻子鼻息的男人写得出来的?看其文,欲见其人却不得见,这是一不甘心。再看这字,雄健却不张狂、优雅却不疲软,张弛有度自有格局,这等气度,如今恐怕再也看不见,这又是另一个不甘心了。”虞璇玑含笑,叹了一声说。
杜君卿深深一点头,拈须仰视,眸中似有感叹:“确实如此,这碑文可说尽显国初南北合一的气魄,用典行文瑰丽,铺陈战事却气概雄壮,如今没有几人能做出这样的文章了。”
“寒移暑谢,律变星回,阵云先灭,月垒犹开,毁垣残柳,塞井荒苔……”李千里吟着颂文,不知是什么触动了他,竟说不出评语来。
虞璇玑的目光却带着柔情,看向碑文:“顺圣皇后的温柔尽显于那首『如意娘』,但是高宗大帝这碑文,真算得上是男人的温柔了。我从前总觉得,从顺圣皇后的作为来看,那首如意娘恐怕不是真情,但是今日看了这碑,倒觉得这等温柔而奇伟的男子,也难怪顺圣皇后倾心哪!”
“正是。”杜君卿十分赞赏地看着虞璇玑,点着头说:“不愧是女状头,若是高宗大帝泉下有知,也要爬起来再写一通碑文以酬知音了。”
“他老人家要真爬出黄泉,恐怕我就得吓得一命归阴了。”虞璇玑抿嘴一笑。
三人围着这碑,不知为何,突然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声。杜君卿便邀他们到亭边饮茶,三人来到那张榻上坐下,杜君卿也不嫌鄙贱,亲自剖了瓜,分给李虞夫妻,擦了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