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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年华已旧,你的笑是我的暖 Chapter3
我听了只是往周若生看去,手指**地拨弄自己耳边的头发,嘴角浮出一丝笑,我自己也觉得那笑嘲讽得耍骸爸苋羯蚁衷谑窃懈荆憧醋虐彀伞!�
果不其然,我这句话让安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看她就要爆发周若生急急拉她出了KFC,我靠着KFC的落地大玻璃,看着他们在外面的人行道上推推搡搡拉拉扯扯,安童已经没有了贵太太应有的矜持,俨然一个被男人抛弃的怨妇。我只是这样看着他们,好像在看一出和自己完全无关的戏。
那些写在回忆录里的年华正在以平方的速度成倍老去,旧得仿佛是风化了的灰烬。周若生如今正在对着那些回忆吹气,只需一口气,便将那些看似有形状的纸变成粉末,再也收集不起来。
我默默地看着他们,一口一口地吃着周若生给我买的汉堡,看着安童歇斯底里的吵着,看着周若生唯唯诺诺地安慰着,接着两人抱在了一起,路上行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包括KFC里的人,先是看他们然后再看我。我却比他们看得更饶有兴致,仿佛在看世界上最有趣的喜剧。周若生,一个男人,先是卖了自己的女友,继而卖了他自己。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趣的剧情呢?
我庆幸,我的代孕不是为了他,不是为了他所许诺的婚姻,而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否则,我真的很难保证自己能否如此平静地看着他和安童。他们还在窗外纠葛,我的汉堡吃了几口便不想再吃。于是起身将围巾围好,走出了门,走到他们的旁边说:“我先走了,你们自便,逛逛商场看看电影什么的,消消气。”
我说完转身,正好掠过安童怨恨的目光。我知道,其实我不足以让她怨恨,她怨恨的是我的年龄,我正在最美好的年华,而她开始衰老的躯体即使占有着周若生,也显得苍白可笑。我走了两步,蓦地感到膝盖上一吃力,一个踉跄朝前跪扑了下去。这样跪下去膝盖又是最受伤的部位,整个身子受了震荡,我担心地捂着肚子,回头看向周若生,只见周若生慌忙地拉住安童,安童还想上前来踢我,周若生忍无可忍直接朝她大吼道:“你闹够了没有!她是孕妇!”
“孕妇?孕妇就更要教训!你周若生现在养得起孩子吗?我帮你解决这个孩子,可是为你省下一笔钱。”
周若生听了直接一个耳光赏给安童,安童愣在了当场,周若生赶紧扶我起来,对安童说了句:“安童,对不起,我先送她去医院,过会儿给你解释。”
走之前看到安童震惊而怨恨的表情,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安童,你还是不够了解周若生,周若生不爱我,也不爱你,他爱的是钱。我腹中的孩子是钱,你也不过是他的钱。
正文 年华已旧,你的笑是我的暖 Chapter4
被周若生带着去医院检查,胎儿一切正常,我庆幸安童踢的是我的膝盖,要是踢到了我的腰,后果可能就是我当场流产。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打了一针黄体酮。据说黄体酮是安胎的,还可防止婴儿畸形,不过又有人说黄体酮会导致婴儿畸形。我也管不了那么许多,试管婴儿的孕妇注射黄体酮的不止我一个,畸不畸形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事。
从医院里出来,夜色已经濒临,我没有表情地说:“去找安童吧。她需要你的解释。”
听到我这么一说,周若生反倒是一脸的尴尬,支吾着想说什么,我没有让他开口,直接说:“我今年过年不能回家,你能帮我想个借口吗?”
“就说……你回我家怎么样?”他很快地就想到这个说法。我听了一愣,像是记起来我们曾经许下的诺言,说我要在大四毕业之前见一面他的父母。
“好吧,就这样吧。”我勉力一笑,“快去找安童吧。”
“如昔,你……”他像是有什么想问,但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无奈地一笑说:“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我一个人缓缓走在街道上,路灯一下子亮了,我抬眼一看,暗暗的夜色下亮起了一串的暖色,城市像是被蓦地打开的珠宝盒。我一个人在这冬夜的街上走着,路过了一家书店,隔着落地玻璃,看到里面的小电视正放着《大明宫词》,于是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在书架上细细流连,抽出了一本亦舒的书,随意翻开之后,又放了回去。最后还是决定买一本她的《香雪海》。又看到了张爱玲的《半生缘》,蓦地一愣,想起了曾经和朱一起躲在课桌底下看《半生缘》的日子。于是唇角莞尔,将《半生缘》从书架上取下。
回到出租房,赵艳华看到我回来,喇喇开口:“大妹子,你可回来了,我正要让公司出来找你呢!”说着她就挺着肚子接过我手里抱着的书,“吃饭了吗?”
“呵,吃过了。”我朝她微笑说。
“还是再吃点儿吧,这天冷多吃点儿暖和。”赵艳华说,“我给你弄微波炉里热热。”赵艳华说着就往厨房走,我也不好再阻拦什么,毕竟KFC的汉堡我连一半都没有吃完,还是吃点饭菜垫垫肚子吧。
吃过饭后,我一个人坐在床上,电脑里开始放着我从书店里买来的《大明宫词》的DVD。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薛绍出场时明媚的笑容,说不出的温暖在心底流淌。我的手开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
这时‘薛绍’的电话按时打了过来,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薛绍’两个字,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了些许期待。期待着能听到他的声音,期待着能得到他的关心,尽管他的关心有许多是为了他自己的孩子。
“林小姐,这几天,过得好吗?”他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像是电台主播现在只为了我一个人说话。我心底窃窃地有一种欢喜,像是树叶细密地在心底翻动。
正文 年华已旧,你的笑是我的暖 Chapter5
“过得很好,今天出门去散了散心。”我公式地答道。虽然我想和他能多说几句话,可是,我只是一个代。孕者,他是我的需求方。我们的个人生活,是彼此的禁区。
“出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现在天黑得早,要早点回来。”他说着,像是在嘱咐一个将去参加舞会的小女孩儿。我的唇角在电话这边不禁莞尔。
“今天,还买了几本书和《大明宫词》的电视碟,好久没有这么空闲的时间看书了,时间充裕得很惬意。谢谢你。”我说,只是想告诉他我每天做些什么,漫无目的地说着,想把和他通话的时间拉长,长到天地间都归于安静,只能听见我们两个人的喁喁私语。
“呵,谢我做什么……”他听到我这么说语气里带着些微妙的情绪,“许多时候我都在自责。”
“自责?”
“对,自责……”他在电话那头静静地说,我听到他那边是一片静默,也许他的妻子此刻并不在他的身边。他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我知道你很年轻,正是含苞待放的年龄,而我,和我的妻子,却仅仅为了自己一时的方便,将自己的孩子寄放在你的身体里……有时候想想,都会觉得自己很龌龊。”
“薛先生,您不用这样自责……”我的头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眼前不知何时影像都变得模糊,“我是为了凑钱给我爸爸治病。其实,我们都是各取所需,不是吗……”
我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小得几乎自己也听不见。这句话,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宽慰自己。一滴温热的眼泪从我的鼻梁掠过,落到了枕头上。这个世界,仔细想想,物质得令人发指。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这一夜他的这一次心血来潮的电话,都只是因为刚刚和妻子发生了不快。因为代。孕,他对妻子的看法有了许多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转变,他和妻子的关系也在看似一如既往的生活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说,那时每每想和我说话,其实都是他想和自己的孩子说话了,我的腹中寄存着他的孩子,他就在许多时候已经把我当做了他想呵护的孩子。
“林小姐……”他听了我的话之后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是却哽住了没有说出来。电话里是长长的沉默,安静得寂寥。
“薛先生……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长久的沉默,我终于还是‘无礼’地提出了这个要求。当我说完这句话时,我就后悔了,他会怎么想我,是觉得我会顺着他的名字去找他吗?
“薛先生,对不起……我不该问……”我立刻反悔道。却听到他在那头呵呵一笑的声音,温和得像是一个兄长。
“没有什么该不该问的,我叫薛景南。风景的景,南方的南。”他说。
正文 年华已旧,你的笑是我的暖 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