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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宝贝约只有婴儿的拳头大小,变化时能大能小,随心所欲。能上达三界,下达六域,观世间一切事,一切人,一切前因与后果。
小妖正想把它拿出来,拿了就跑,趁着苍颉熟睡地时间她就已经逃到人界去了。但是后者并没有给她机会,本来那面圆镜已经缓缓、缓缓地松开了,就要掉出衣襟。不料苍颉一翻身,照妖镜又落回衣襟里面,更加可恶的是他还不识时务地侧着身向床里面睡。害小妖跟着被一股大力带倒在床上,她挣扎着爬起来。不死心地去偷镜子。
由于一门心思集中在如何偷窃和从什么路线逃跑地重大决策性问题上。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也没有发现苍颉的眼睛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耳朵上露出一抹可疑的红晕,而一双手正在他的怀里上下摸索,形迹甚为可疑……“喂!我忍你够久了。”
照妖镜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小妖正想把苍颉翻个身找找,冷不防耳朵里钻进一个声音。她初时没有留意,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干什么?”猛然,一道灵光划过迟钝地思考中心,惊得冷汗刷一声流下后脑勺,只见其一蹦而起,喊了一声“变!”,变成一个兔子就要逃走,哪知尾巴一紧,被人抓住了毛茸茸的短尾巴拖了回来。
“你想干什么?我又没做什么,干什么盯着我?比眼睛大吗?比谁的眼睛红吗?”兔子口吐人言,挂在莆扇般的大手上荡来荡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经常像这样偷看别人睡觉吗?”苍颉捉住她的尾巴,兔子呲牙咧嘴地咬了他一口,他连眉毛也不皱一下,完全跟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
“看一下又怎么了?少块肉吗?想当年在昆山的时候,师兄也经常带着我睡,我也不是没看过……”
话音未落,小妖感到耳朵一痛,一道白光兜头兜脑地罩下来,迫使她立刻现出了原形,她被压倒在一个充满怒意,脑袋冒起青烟的男人身躯下。
“干嘛呀?!放开我不然我叫非礼了!非礼啊!”小妖挣扎着要爬下床,不料纹丝也不能动。苍颉盯着她地眼神越来越幽黯。
“叫吧,反正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你师兄?!你和他有没有怎么样?你说我该先杀了他还是先杀了你!昆吾!我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什么什么样?你在说什么?”小妖不耐烦地挣开他的手,但是猛然一双唇贴上了她的,略为粗糙地手指在身体的触感令她一瞬间瞪圆了眼睛!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也可以为你毁灭这个世界所有地人,所有一切,只剩你和我……”他地唇带着狂热的血腥,令人无法呼吸,小妖紧紧咬住嘴唇,却无法阻止灵活地舌探入她的口中,这一瞬间她甚至有一点被他眼中那丝充满魔性的欲望所打动,而产生了一丝愧疚,因为她并不爱他。
她知道爱人与被爱的滋味。
但是当他的手指游移到她的领口,冰冷的指尖触摸到她的肌肤,小妖猛然间清醒过来,使力挥出重获自由的右手,巴掌“啪”的一声脆响!一瞬间好像时间忽然定格了,苍颉手一松小妖就飞一样出了宫殿,来也不回地走了,怀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她现在什么也不考虑了,什么人也不想见,只想快点走,快一点离开,远离一切带来烦恼的因与果,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何去何从?
太多的烦恼与困惑困扰着她,她只是不愿意去想,但是终有一天,不得不去面对这些的时候,她宁愿自己永远是昆山上长不大的小女孩。
苍颉默默注视她的背影,眼中闪现的神色几近痛苦,又似乎暗藏了一些别的东西。爱得深沉,亦恨得痛楚!
不明白为何苍天弄人,为何总是无法得偿所愿。为何她的心中已有别人!
苍颉手指一弹,照妖镜从他的颈间飞出,落在她前行的脚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 渡船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渡船人 这只是母镜。'炫。书'。
照妖镜有正负阴阳两极,子母两块圆镜。
“另一块子镜失落在无双城,我陪你去取吧。”
“不用了。”
小妖感到尴尬,低着头往前走,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有什么企图,除非你心甘情愿留下来。”他的胸膛宽广结实,有一些冷意,透过胸膛传来的那一点温柔心意,令她心一软,抬头望进苍颉变成了深紫色的眸子。
魔物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铺遍了整片山岗。昆吾抓住名剑的衣领,把他带出了包围圈,笔直飞往渡河,穿过无数妖魔布下的天罗地网,落在岸边。
他又变了一个模样,长须白眉,仙风道骨。再抬指向名剑一指,他立刻就变成了一个抓双髻的持剑小童。渡船人的歌声遥遥传来,悠然越过水天一色的云湖。
那船竟然没有底部,却在波滔中迎风踏浪,飘摇而来。大梁河中鱼虾跳跃,翻出水面,河水一半清澈,一半混浊,苇花在两岸飘扬胜雪。
“从此可去往人界,也可到达魔界与仙界的任何地方,渡河渡尽天下人,只要有缘见到艄公,他就会带你去任何地方。”
“真的可以到仙界吗?”名剑心中一动,有点抗拒不了传说中那极乐世界的诱惑。然而眼珠子一转却道,“我跟您一起,师父去哪里,徒儿当然也要跟到哪里。”
他机灵地选择了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路。一则安全,二则拜了一个神仙做师父,虽然说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那也要死皮赖脸地磨着他,以后还怕没有机会到仙界吗?
昆吾心中似被困惑着。因此也没有拒绝他,名剑乘机拎起了他的长剑带上自己的包袱,率先跳上了渡河人地小船。
“上仙这是要去哪里?”艄公语气恭敬地把昆吾迎上船,在这河中摆渡,他一眼就能辨出妖魔鬼怪。神仙凡人。看到迎面走来的白眉真人,他的眼睛一亮,立刻堆满了笑脸。
世间人皆迎贵驱贫,势利看人。这渡河人也不例外。名剑坐在船头,迎风打量这个鸡皮鹤发地老者,刚才自己上来的时候,他却连眼皮子都没有翻动一下,一见到昆吾他地脸色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昆吾轻身飘上渡船。
他本可一眨眼便到无双城,但带着一个累赘在身边。就不得不拖慢脚程了。
渡船老者将竹蒿撑到河的底部,推动小船离开岸边。大梁河波滔汹涌,河水漫上甲板。也浸湿了鞋子。昆吾依然足不沾水,飘然立在船舱的波滔之上。
渡到河中央。渡船人便向他问道渡满九千九百人。敢问上仙,我何时才能够得成正果,位列仙班?”
“机缘一到,自然得道升仙。”昆吾答道,“只要一心向兽,无恶念,天界的大门自会向你敞开。”
“多谢上仙指点!”老者一听高兴得眉开眼笑。
魔界虽好,却及不上天界无忧无恼,极乐长生。世人各有追求,就像这渡船人在界河摆渡是为了修行,凡人也想成仙,但成仙之后,却又开始琢磨着私下凡间,放不下人间的七情六欲。
昆吾立在船头,长衣当风,眉发飞扬。
名剑羡慕地看着他,有朝一日自己也修成正果,位列仙班,那该是怎样地拉风,光宗耀祖啊!
他不由地想到在魔界的西门小妖。
一年前,名剑意外地得知了西门小妖才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在皇陵里他偶然看到了前皇后的画相,听到了王庭与前朝数位大臣的秘谋。通过再三逼问,他得知这其中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才知道原来帝国暗藏波滔,有人正阴谋潜伏,他们手中握有先帝的另一份遗召,一旦他们有所动作,必将给帝国带来前所未有的危机,而帝追正陷在这样的危机里而不自知。
名剑爱戴皇兄,从小就以他为榜样,为已身效仿地对象,他亦当他是自己的亲兄弟,从来没有动摇过。帝追将国家治理得空前强盛,成为了大陆第一帝国,作为一个最强者,他却拥有一颗仁慈的心,不可能完全吞并大陆,也不可能无端发起战争。然而他们已逝地父皇野心似乎远不止这样大,从他留下的魔兵可以看出他地目地很可能令人无法想像。
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另一份遗召,但名剑知道会对帝追十分不利,还有可能涉及到西门小妖。自大婚没有成功举行,帝国内部的波澜就有呼之欲起之势,一旦大臣们以此秘密相要挟,或迫使帝追按照他们地计划行事,或使得帝追身败名裂,而皇子之中想要当成皇帝的又何止一个两个,到时候将会掀起滔天巨浪,难以收拾。
名剑自从得知这个秘密以后一直小心留意着以王庭为首的一班旧臣,以及朝廷的动向,他身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