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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瞒接道:“你是说,你们从帝国带回来的那份情报?”
“不错,议长大人今晚不是说了吗,那份情报很可能是间谍头目与帝国皇室之间的秘密通信。只要等到维纳大师破解了芯片,帝国间谍头目的真面目,马上就可以浮出水面。”
“然后呢?”
“然后?”秋词拧起了眉,这个问题还真把她给问住了,然后如何呢?
秋阳和风荷是前身的父母,她既然占了前身的身体,自然应当替前身承担相应的责任。秋家便是她的责任,前身的父母也应该是她的父母。
可是秋阳和风荷失踪了快十年了,所有人都明白他们恐怕是凶多吉少,她就算问出了当年的事情,又能如何呢?
倘若秋阳和风荷还活着也就罢了,就算再艰难,她也会想方设法将两人救回来。一来是承担前身的责任,二来也是为了秋老爷子。
但如果从帝国间谍头目中明确的得知了秋阳夫妇的死,除了让秋老爷子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之外,又有什么意义呢?
齐昊调查当年的事,那是为了还杨媛媛一个公道,也是为了揪出这个潜伏在联盟高层的大间谍。他的目的很明确,也有他必须要去做的理由。
可是秋词呢?
她为什么要去调查?她的目的何在?
这事严格说起来,与她完全无关嘛。
秋词苦恼的扶着额头,不禁苦笑道:“这都什么事呀?”
她暗想道,难怪自己一直觉得很别扭,对这件事从来没放在心上,原来自己压根就没有做这件事的意义。
要不是当初齐昊找到她,她又碍于占了前身的身体,加之秋老爷子对秋阳夫妇失踪一事甚为伤怀,她根本不可能跑去找黑玫瑰骑士寻找线索。
如今线索就在她面前,一切就要真相大白时,她却突然发现这事实在有些滑稽,根本就毫无意义。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秋词喃喃的重复了阿瞒刚才念叨的话,点头赞道:“阿瞒,我突然发现,其实有时候,你还是有些哲学家的味道。”
阿瞒得瑟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那是,你阿瞒哥我上知天文下通地理,中间晓人事,没有什么是你阿瞒哥我不知道的。请不要用你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我很出色,我也知道尽管我十分刻意的掩盖自己的光芒,可依旧如皓月当空般引人注目。”
秋词向后一躺,毫不理睬阿瞒的自吹自擂,随手拉过毛毯,就此睡了过去。
中央行政区西北方向,有一座陵园,陵园占地宽广,周遭青山环绕,植被茵茵。秋词沿着青石小径缓缓而行,秋叶青冷着脸跟在她身后,手里牵着达达尼亚的小黑手。
达达尼亚不断尝试着将手从那双不大的手掌中脱离出来,无奈秋叶青握得很紧,他挣了半天也没有成功。
达达尼亚贼眉鼠眼的四处东张西望,唯恐有人看见他被人当做小孩儿般牵着走,这实在太有损他海盗鼠的名声了。
好在陵园甚是清净,基本看不到人影,他这才略略放心。
远远的,秋词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风衣的人影矗立在一座石碑前,风扬起风衣,气氛忽然变得萧瑟起来。
245 再现神泪石
…245、再现神泪石…
青色光滑的石碑上,齐昊的照片镶嵌在正中,英俊严肃的脸,刘海遮住的眼中透着些许迷离,似有什么难题将他迷惑。
照片下简单的一句墓志铭:活过,爱过,后悔过。
齐昊的一生很短,简单的七个字似乎就将他整个人生归纳其中,活过,爱过,后悔过。
“这幅墓志铭…是你刻上去的?”秋词走到刀郎身边,细白的手指拂过齐昊的照片,偏头问道。
“呵”刀郎吊儿郎当的笑了一声,回道:“这种文绉绉酸唧唧的话,我可说不来,齐昊军装右胸上的小口袋中有一个小笔记本,我替他收敛尸首时拿出来翻了翻,扉页上就写这句话。我想着他的墓碑空荡荡的没个什么墓志铭也不好,就干脆叫人给他刻上了,想必他也是满意的。”
他突然疑惑的拧了拧眉,转头朝秋词问道:“这个活过,后悔过,我都能理解,这个爱过是什么意思?这根木头难道还爱过人?怎么我不知道?”
秋词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谁知道他却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小词,你知道的,自从我开始从事杀手这门光荣而刺激的职业后,几乎就与原来的人断了交往。齐昊这小子我跟他好多年没联系过了,听说他和你倒是挺熟,你给说说他爱的人是谁?”
秋词拗不过他,只好反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刀郎嘿嘿阴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面前的石碑,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好奇啊,我都不知道齐昊这根木头什么时候开窍了,居然有了喜欢的女孩儿,那我可得去好好瞧瞧。”
秋词从身后的秋叶青手中接过一束白色的菊花,微微躬身放在齐昊的墓碑前,垂下眼帘微微一颤,视线与照片中的齐昊那双迷离的眼正好相对。
齐昊爱的人是谁?她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这与她有什么相干呢。
不过这句话却不是齐昊自己写在记事本上的,而是上一次她去紫月星时,齐昊和迪尔舰长负责护送,迪尔舰长抱来了一堆的记事本,让她一一签名。
她记得当时签到齐昊的笔记本上,她特意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在记事本扉页上写下了这么一句话。
活过,爱过,后悔过。
这句话是她从莱昂教授嘴里听到的,觉得似乎有些意思,于是顺手写在了齐昊的记事本上。刀郎以为这是齐昊自己写的,以为他有意中人,这却是个误会。
齐昊喜欢的人,秋词如果没有猜错,很可能是当初的杨媛媛。可惜当年的杨媛媛心里眼里只有谢开颜,他自觉与谢开颜相比,如果萤火与皓月争辉,哪里敢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子?
曾经有人说过:有种女人,遇到之后,平庸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过。
或许这就是齐昊当时的心情,他没有开过口,却并不表示他没有爱慕过。这是因为这份藏在心里,压抑到变质的爱慕,才让他当时想也不想的就抓捕了杨媛媛,并且根本不愿意去妹妹她。
这些话齐昊没有对秋词说过,可秋词哪里会不知道?一个可以统领联盟星际最强海盗舰队的首领,一个可以驾驭成千上万穷凶极恶海盗的海盗船长,岂会不懂人心?
齐昊是后悔了,所以才会拼着性命不要,也一定要查出当年的真相。是为了还杨媛媛一个公道,还是为了死后能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活过,爱国,后悔过。
“齐昊中校,我会帮你完成你的夙愿,你安息吧。”
秋词叹息着说道,手指缓缓的拂过墓碑上被风吹来的一片落叶。心型的小黄叶被她手掌的风带起,在她指尖缠绵眷恋着不去。
“你见过黑玫瑰骑士了吧?”刀郎突然问道。
秋词点点头,眼睛盯着手指间的小黄叶。
“你有什么打算?”刀郎沉声问道。他欠秋词的,欠了她两次,现在他认为秋词需要他帮忙了。
“我该有什么打算?”秋词反问道。
“你不打算找出陷害你父母的凶手?”刀郎奇怪的问道。
“哦”秋词反应淡淡,隔了很久才转过头,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是说…杨部长?”
刀郎冷着脸,闷哼了一声:“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不是他是谁?”
“如果真是他,我能怎么办?对方位高权重,我能拿他有什么办法?”秋词故作无奈的说道。
刀郎风骚的一甩头,谦虚的笑了笑:“乐意为小姐服务。”
“你?”秋词斜着眼看了看刀郎,接着摇了摇头,满脸的不信任。
“怎么?小爷我还不够?”
秋词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虽然是杀手之王,可是要杀杨俊峰,无异于痴人说梦。你知不知道,他身边的陈富贵是什么人?那是一个天生的阴谋家,你想从他的保护下杀了杨俊峰,这根本不可能。”
刀郎神色一正,刚要开口说话,却被秋词打断,“你知不知道,陈富贵是什么人?他除了满脑子阴谋诡计之外,他的身手你又了解不了解?”
“他会武?”刀郎疑惑的问道。
“不止如此,”秋词接口道:“而且他的体能术早就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如果不出意外,联盟除了连云山,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
刀郎闻言大惊,沉吟片刻后,奇怪的看向道:“你怎么知道?”
秋词笑了笑,当初刚见到陈富贵时,阿瞒就提醒过他,这个死胖子有一身惊人的本事,恐怕联盟无人能敌。不过见到连云山后,秋词知道至少联盟还有一个人可以在身手上压过他,连云山都可以和大祭司平起平坐,没理由对付不了一个陈富贵。
“我从哪里知道的,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你要记住,欲速则不达。我理解你要替齐昊中校报仇的心情,也知道你想拼着这条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