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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郭忠赞道:“果然豪杰。只不过,又闻易教的经济出了些问题,这……”
众人闻言,更是有些勃然大怒。风成低语一声:“斗战圣佛,此人原来是一个墙头草。”
虽然低语,但是厅中众人除杨郭忠本人外,都听的一清二楚。
“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微尽薄力,乞儿帮虽然不是什么大帮大派,但是一些存银还是有的。”
张子轩面容逐渐变得冰冷,缓缓问道:“条件呢?”
杨郭忠惊异地望着张子轩的犀利双眸,觉得他的眼睛似乎能看透自己的想法一般。这个少年真是可怕。
“条件就是……”杨郭忠避开张子轩的眼睛答道:“你能与紫苑解除婚约。”
“轰”张子轩还不待答话,狄仲便猛地一拍桌子站立起来。那桌子哪能承受他的力气?顿时被他的灵力击成碎片。
狄仲指着杨郭忠的鼻子骂道:“你他娘的认为有钱就能拥有一切了吗?简直是操蛋!”
“狄仲,坐下!”张子轩向狄仲喝道。
狄仲闻言,只得愤愤坐下,怒目向杨郭忠望去。风成连忙几跳间跃到狄仲肩头,悄声说些什么。
张子轩再次看向杨郭忠,问道:“请问前辈,这是您的意思,还是紫苑她的意思?”
杨郭忠答道:“是我的意思,只不过紫苑她也同意了。”
张子轩点点头,随后拱手说道:“那我去去就来。你们先聊着。”
身影一闪,人影就瞬间消失在场中。
“小姐,您多少吃一些吧?”丫鬟翠儿站在杨紫苑的身后问道。这些天,她看着小姐一天天的憔悴下去,让她心中不忍。
杨紫苑微叹一口气,说道:“都说过那么多次了。我现在已经是修道之人了,哪还用得着吃饭?”
翠儿娇声道:“那为何小姐变得这般憔悴?”
“我只是放不下。”杨紫苑望着手中绣着紫苑花的白色方巾,猛然就将它丢出窗外。可是一阵寒风吹过,那方巾又一次落回她闺房中。
杨紫苑拾起方巾,思忖良久,又一次将它丢出窗外,然后迅速将窗页合上。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啊?”翠儿赶紧跑到门前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的人,让她吃了一惊:“姑……额,张公子?您不是正在易教准备成亲吗?”
张子轩道:“没有。我来找你小姐。”
“翠儿,我今天累了,不见客。”杨紫苑的声音传来,依旧是往日一般婉转流长,娓娓动听。
张子轩道:“有些事我想与你说清。”
杨紫苑沉默一阵,随后答道:“那你进来吧。”
张子轩一闪身,步入杨紫苑闺房。他轻轻走到杨紫苑身旁,将一件物什放在她身侧。
杨紫苑扭头一看,原来正是那绣着紫苑花的方巾。
“正巧你来了。”杨紫苑将方巾拾起,交递到张子轩的手中:“我将这东西还你,往后我们也不在相欠。”
张子轩问道:“你是否要公开招亲?”
杨紫苑点点头:“这与你并无关系,你只需成好你的亲。”
张子轩看着杨紫苑消瘦的娇躯,心疼道:“我并没有成亲。”
杨紫苑眸子瞬间亮了一下,随后又说道:“现在没有成亲又如何?你能保证以后都不成亲吗?”
张子轩坦然道:“不能。事实上,我以与一个女子有了肌肤之亲。无论如何,她是我第一个女人。”
杨紫苑苦笑一声道:“可惜也不是最后一个。”
她站起身子,扭头望着张子轩的星眸道:“我这次招亲,就是要找到一个如玉郎君。真正只爱我一个的如意郎君。我问你,你爱我么?”
张子轩点头道:“我苟存人世至今,唯一爱的两个女子,一个就是你。”
“还有一个,就是你要迎娶的人么?”杨紫苑心中哀喜交接,不禁低语问道。
张子轩摇头道:“并非如此。娶她只是为了还情。”
“还情?”杨紫苑笑道:“既然无情,何来还情之说?”
张子轩淡然一笑:“本来我也不知这个道理,都说道家真谛是‘放心’,放下情,放下爱,唯有大道才是真。不过,那并非是我要走的路。”
“万法随心,只求心念而已。既然已经有夫妻之实,我便不能放她……就像是我要保护你、保护乐恬、保护天雪、风成一般。这就是我的道。求的并非天道,而是我的大道。”
“保护我?”杨紫苑神色又变得黯然:“可是你却一次次的伤害我。也罢,也罢。你娶你的妻我招我的婿。从此各不相干。”
张子轩神色一黯,念道:“紫苑,我……”
杨紫苑素手扶额,紫色的衣袖一挥:“走吧走吧,别再来了。”
张子轩点点头,说道:“那好,我走就是。只不过那快方巾你需留下,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
一阵清风吹过,张子轩已经赫然不见。
翠儿上前几步,小心地问道:“小姐?”
杨紫苑抬起素颜,嬉笑道:“我没事啊,一切都结束了。心中从没有过如此舒心的时候。”
翠儿看着杨紫苑亦如往昔的笑颜,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待到杨紫苑回身摸着那方巾时,翠儿依旧还在那里动弹。
“呆子。”杨紫苑望着那方巾,又唤起张子轩的诨名。她额前的第三目微微张开,滴出一滴蓝色的晶泪,落在那方巾之上,居然将一丛紫色的苑花都染成蓝色。
第八十七章 北冥之地
北冥之地,在京城以北,明朝版图之外。常年寒气侵袭,冰雪覆地罕有人迹。缺少天地灵秀之地的滋愈而显得更加贫瘠。不过,也就是由于这个原因,此地产出的矿产材料却是远近闻名。
张子轩几人就在前往北冥之地的路上。除了一直叨叨扰扰的巫翔宇之外,其他几人都因为各怀心事变得沉默寡言。
“你们这是怎么啦?尽让我一个人说话有什么意思?”巫翔宇奇怪地向几人问道。
风成瞥他一眼,道:“没事,你若是能说就说吧。”
“什么叫能说就说吧?”巫翔宇哭笑不得:“我是想给你们介绍北冥之地的风土人情,可你们却……”
张子轩闻言,笑道:“是吗?这北冥之地还有什么风土人情?”
乐恬见张子轩说话,赶紧接茬道:“就是就是,风土也就罢了。可这里一个鬼影都没有,还说什么人情?”
巫翔宇神色一正,一本正经的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正因为这里人烟稀少,所以才会吸引各种外界不欢迎的人进来。对于他们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一片乐土啊。”
张子轩饶有兴致地听巫翔宇介绍着北冥之地的情况,逐渐有些了解。如今天下大昌。邪门魔教退避中原,大多数来的正是北冥。首先因为北冥炼器素材丰富,再有就是人烟稀少便于隐藏自身。
最有名的两大势力,便是邪王宗和随意门。邪王宗乃是修邪门派,其门下弟子张子轩在汉王府已经领教过了,而随意门就是修魔门派,他们的魔功《黑魔炼心术》据说功效不下血门的奇法《三尸神诀》。
至于巫族,其实实力比他们两家更为强悍,甚至是两家合力都未必敌得过巫族。但是巫族一直行事低调,其他灵修门派不愿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惹别人。于是,三家一直相安无事数百年。
一路上听着巫翔宇的介绍,几人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北冥之地深处,这里果然十分严寒。连他们几人都不得不放出灵力驱散身周的寒气。
“斗战胜佛,这里可真冷啊!”风成四周扫了一眼,忽然眼光一亮,嚷道:“你小子肯定是使诈了!为何你赤裸上身,连灵气都没有放出,却这般自若?”
巫翔宇呵呵一乐,得意地将身子凑近风成道:“那就是因为我身上的这些油脂的用处了。这油脂可不一般,它名叫‘天松油’,是由我们巫族秘制的配方制成。不仅可以寒暑不侵,还能驱蚊赶虫。你们不知道吧,这北冥之地的毒虫毒蚁那叫一个多啊。”
刚说完话,就见一阵黄风吹过,他手中的那瓶“天松油”早已不见。再一看,原来是风成拿了去,一边跑一边将里面的油脂涂抹在身上。
巫翔宇暗自坏笑一声,然后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道:“哎呀!我这么讲‘淫虫蜜’当作‘天松油’了?该死该死!”
“‘淫虫蜜’?”风成赶紧停止涂抹,他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他刚将淫虫蜜丢出去,就见一群黑压压的蚁虫向他扑来。细看去,那群蚁虫肚子上都有一些精光闪闪的刺针。看那黑漆漆的颜色,怎么看都是有毒。
“斗战圣佛在上,你他奶奶的敢阴我!”风成几个起落就攀上巫翔宇的身子,狠命地向他身上蹭去。
可那些蚁虫却像是认人一般,根本就不管巫翔宇,而是全部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