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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丝李妮梳着乱糟糟的头发,“我昨晚无聊出去喝了几杯,没想到红酒的酒劲真大,混沌到今天早晨,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亚瑟端正坐着,双手和在一起挤在膝盖之间,呵呵地笑着,“没关系,多等等没事,我还以为你出去逛去了呢,奴,这是给你的金币,你凑合着用吧,我也没数有多少,应该足够你用几个月了吧。”
克丝李妮的皮肤很白,她穿着睡衣,露出脖颈和胸口大片雪白,白中透红,作为一个少妇,能把皮肤保养到这程度真是难得。
细长的眼眸总是若有若无的瞟着亚瑟。
亚瑟有些局促,把金币放在桌上,扯了扯衣襟站起来就要告辞。
“你急什么呀,好不容易过来一趟难道就不能请我吃个饭吗?”
亚瑟没法拒绝,吃个饭确实没什么,苏珊住院,索菲亚估计还在休息,也没什么人能撞见,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担心什么,总之就是别让那两个女人碰见就好。
亚瑟点点头。
“我去换衣服。”
克丝李妮快步走进自己的卧室,关门之前还对亚瑟笑了笑。
不知道她在里面捣鼓些什么,几乎整整十分钟,亚瑟虽然心中担心着奥丽帕薇,但还是露出绅士的一面,显得不急不躁,面色如水。
他已经想好了,不能去楼下的所罗门餐厅,那夫妇心情正差,为女儿急得焦头烂额,这个时候带着陌生女人进去就餐无疑去讨白眼和愤怒。
去另外一家吧,这时的乌卡废墟已经相当繁荣,餐馆酒吧林立不愁没有吃饭的地方。
……
陪克丝李妮吃完饭后,亚瑟独自一人回了自己的居所,感觉克丝李妮还是和以前一样,柔弱、谦卑,却分明多了一些东西,比如热情,还有眼神中有着似有似无的挑|逗。
那种若有若无的眼神就像在对他说,“今晚来我的卧室吧……”
亚瑟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想法呢?他觉得自己最近怪怪的,不知道是别人变了还是自己变了,困惑,他所看到的都像被一层白纱阻隔着看不真切。
坐在沙发上,他揉着太阳穴,他认为自己是太累了,马不停蹄的四方游走,就算是钢铁做的也会疲于奔命。
他睁开眼睛看窗外林立的大楼,上面有人在刷着颜料,也有人在往上搬运材料。此时乌卡废墟的规模越来越大,这里奇怪的气候在荒漠中成了独特的风景,加之和平,没有战争的纷扰,繁荣昌盛只是时间的问题,吸引着大批有钱的举家搬迁的平民和贵族。
屋内出现一丝奇异的动静,他的耳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异动,是那熟悉的脚步和气流。
他浑噩的脑袋略微清醒,“白狼女士,我等你好久了。”
“不,是我等你好久了,好吧,我们不废话,来谈正经事。”白狼的身形和亚瑟的鼻尖几乎只有一纸之隔。
她一屁股坐在亚瑟的对面。
“圣诞节那天,乌卡废墟前面的空旷地带进行交易,嗯,你懂的,想要完整的少女就必须遵从,你没有谈条件的任何资格。这是他们的原话,我已经带到了。”白狼的面具发出一丝冷芒。
“交易什么呢?”亚瑟挺奇怪的,只说交易,没说交易什么,你当老子是傻子吗?
“你懂的。”白狼擦拭着自己晶莹的指甲,“祝你过个美好的平安夜。”
“等等,你是说用我来交易吗?”亚瑟看到对方兀自消失时霍地从沙发上跳起来问道。
空气中传来白狼的声音,“你很聪明。”
房门被打开,然后又被大力关上。
仿佛是两阵风,一阵风从外面吹进来撞开房门,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合房门。
亚瑟站在原地看着关闭的房门若有所思,这个动作绝对是有意而为之的,可这个奇怪的猎人想说明什么东西呢?
亚瑟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又关上,规规矩矩地再现一遍白狼的动作,一道金光在脑海中闪过!
“我懂了。”亚瑟顿悟,旋即又百思不得其解,“这是致命伤,为什么她要帮我……为什么?”
第七六幕 圣诞节
平安夜对亚瑟这种无父无母的人来说根本没有意义,他没被人类教化之前只有一个亲人——被辐射的变异的母狼。
母狼不会和他一起过圣诞节,但他的童年至少比大部分同龄人的童年幸福得多,在那个年代,荒漠中食物虽少可他饿不死,也冻不着。
在母狼母爱的濡染下,致使现在的亚瑟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每一个夜都是平安夜。
他站在大厦顶端,任寒冷凌冽的夜风吹拂,天空被厚厚的辐射云和尘埃封锁住了,脚下是明亮的灯光,那些平民和奴隶们都用不同的形式和家人享受着不一样的平安夜,在战乱、贫困、食物急缺的年代,能活过一天都是上帝的眷顾,他们懂得珍惜也明白享受。
亚瑟以前的平安夜都是在野外枕着枪度过的,偶尔一些年和苏珊一起喝得东倒西歪,酒后互相扇耳光取乐。
而今夜,是亚瑟这半生最为艰难的平安夜。
明天早晨他就要作为人质交换赎回奥丽帕薇,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反正自己的命已经不长了,关键是该怎么和苏珊说。
一会儿他要去医院把苏珊接回来,和她欢度最后一个平安夜。
冷风穿梭,在他薄薄的衣衫间走进跑出,他的耳朵冻得通红,一到平安夜的时候,这块土地的气温总会下降,白天的阳光也变得懒洋洋的,有些暖又有些刺皮肤;夜晚就更冷了,沙砾不会释放温度,没有热源显得更寒了。
“原来你在这里。”从黑暗中渐渐显出身影的索菲亚披着红黄底色的军大衣,白色的长发披在身后,随着逐渐猛烈的夜风,向一个方向飘去。
“是啊,明天我就要离开,以这样一种方式死去不知道会不会比被自己的暴血之源折磨死好一点?”亚瑟面如死灰,黑夜中分不清脸和夜。
“亚瑟上尉,你不应这般消极,这不是以前的你,你是一个反叛斗士,勇敢的反对任何压迫的势力,你没有任何理由在这里伤怀,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谋划,比如明天你要怎么对付他们,如何从他们手中夺回奥丽帕薇而又保全自己!”索菲亚竭尽所能帮助这个绝望的男人恢复以往的自信。
亚瑟没有继续说话,自顾自的看着黑暗的远天,他能闻到食物的芳香,却没有一点食欲。
明天……难道自己真的要乖乖束手就擒吗?这不是自己的风格。
虽然意识到不对劲,可他却丝毫想不出对策,只能幽幽地问,“索菲亚将军,你有什么良策吗?”
索菲亚支吾了一下,她自己也苦无对策,正在发愁呢。
亚瑟突然一笑,一笑释怀。
他转过身,抱住索菲亚柔软的身体,索菲亚被他突然的行为吓了一跳,一瞬间她也释然,他抱住她理所当然,特别是这样特殊的时刻,她倾尽一切为他解开心中的结。
要让她说清楚为什么会爱上眼前男人的理由,她绝对说不全,因素有很多,比如他总是在有意无意的袒护自己,最关键的是他为自己卖命的行为,杀了鲁卡斯,为自己洗刷了少女时代的羞辱,往后的工作中,渐渐占重要的位置,感情也越来越炽烈,最初因为苏珊的缘故她只能压抑热情似火的感情,可是这种东西越压抑越爆发得厉害,苏珊的敌对也是促成她勇敢向亚瑟表白的一个因素!
她轻轻揽住他的有力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胸前。
亚瑟的鼻翼贴着她的头顶,吸允着她白发的芳香,渐渐迷醉。
不知拥了多久亚瑟勾起她的下巴,两人嘴唇贴在一起,索菲亚的身体竟然轻微的颤抖,那是灵魂深处对爱的渴望,对爱情的站粟。
亚瑟放开她,说,“我不是一个人,有你,苏珊、还有燕妮。”
“我知道,可我不在乎,只要你心中有我就已经足够。”索菲亚很满意目前的现状,她的身心曾经饱受摧残,能得到这样一个男人的爱她深深满足。
可是她并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将军,作为女人她也有占有欲,可是苏珊先入为主她也只能扮演第三者的角色。
其实她不了解实情,她连第三者都算不上,燕妮才是第三者,她的要求比索菲亚简单粗暴得多,竟然要强行要求亚瑟和她生一个孩子称霸天下!别说外人不信,连亚瑟自己都觉得可笑,都什么年代了,依靠血液融合就能强大到统治世界地步?
那战斗机器和战争科学用来干什么?
再强大的人类都顶不住子弹和炮火的打击轰炸,但燕妮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亚瑟至始至终认为这个毒蝎女皇脑子有一部分是有问题的。
亚瑟撇开纷乱的思绪下了决心,“明天我就跟他们走,既然有人想要我体内的f药剂,那足以说明他不怕死,兴许他已经找到了克制f药剂的x因素,我的希望不能仅仅放在黑暗之门和乌卡废墟科学团体的身上,那个神秘部门的科技远在我们之上,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