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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知道,他赵伯阳不要的东西,硬塞给他,也是低贱如泥!
也让她知道,他赵伯阳不是好欺负的!
你不肯悔婚?好!没问题,我就让你们家的蠢蛋在世人面前丢人现眼!
听了袁公的话,同样着急的还有已经上了台来的陈威和俞凡。咸鱼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啊,要是因为苏家傻女的突然怯场而毁,……他们眼底不约而同闪过隐隐的着急和不加掩饰的对苏白芷的厌烦。
“来不及了。”苏白芷扬眉淡淡说道。清澈的眼像冷泉一样,汩汩流入人心,袁公心里“咯噔”一跳,这个目光……
“袁公,你且出题吧。”还是那淡淡的口气,当她用这种淡淡的口气说出下面的话时,全场人都认为她在吹牛。
“袁公不必留手,我不惧。只要是算学一途,不管什么题,我定会给出答案。”
场上袁公气怒交加,伸出手指,颤微微地指向苏白芷:“好好好!有苏大小姐这句话在,老夫定当倾尽全力的出题,绝不留手!”这话说的狠劲十足,冷笑着说:“这样也好,老夫日后不必担心别人指着老夫的脊梁骨,骂老夫以大欺小了!好!很好!非常好!”
这几声“好”,任谁都听得出袁公心里怒火交加!
怎能不怒!
他袁某人一生所学难不成还比不上一个傻名在外的蠢货?打人不打脸,苏家的蠢货这是欺负到他头上来了!
袁公眼底燃烧起熊熊怒火,好呀好呀,改天他一定好生造访苏朗明,问一问他堂堂苏家是怎么教的女儿!
台下众人反应不一,但几乎都带着好笑,认为苏白芷不知好歹。也没人相信苏白芷算学十分了得。
台下的苏白芳用手帕捂着嘴巴,看不到她笑弯了的嘴角,适时清了清嗓子,“大姐姐,咱们是一府中的姐妹,你什么时候学了算学了?妹妹怎么不知道?”
她这一嗓子清脆似黄鹂鸟,众人听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说她是个骗子吧,说谎也不用思考的。”有人如是说。
还有人交头接耳后,一致对台上那个身形瘦弱得不像少女的苏白芷喊话:“疯了!她疯了!”
在苏白芳略带幸灾乐祸的戏谑眼神中……
白痴!
苏白芷连丢个眼神给她,都嫌浪费了。当初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原来也是半桶水,摇得稀里哗啦响。
她不愿意搭理苏白芳,可有人就是要送死。就比方这位温和体人的赵伯阳赵世子。
“呀!苏三小姐不提这个,伯阳还想不起来。说起来,苏大小姐也是伯阳名义上的未婚妻,伯阳总会对苏大小姐的事情格外多一分关心。苏大小姐,若是伯阳没有记错,仿佛苏大小姐从小体弱,蒙学不精,伯阳也不曾听说苏府另外请来算学先生教授府上的小姐们。敢问苏大小姐,你可真会算学?”语气温和尔雅,话中字字珠玑,恨不得吃了她。
她突然之间,想起曾经她还是灵魂状态,漂浮在苏家大宅上空的时候,在苏家的后花园里,面前这个正主的未婚夫,曾经逼着她娘林氏,让林氏悔婚的事情。
她灵台顿时清醒,终是想明白了……赵伯阳,你放心,你不想要这通婚姻,可以,但解除婚姻绝不是现在!
苏白芷从来不是善茬,谁要瞧不起她,不是不行。只是这人得做好被她狠狠打脸的准备。
闻言,她勾唇浅笑,“会不会,等比过,自然见真章。”
“哼!”赵伯阳见三言两句又被她给驳回,冷冷哼了一声。
“袁公,出题吧。”似乎挑衅,苏白芷笑眯眯地望着袁公:“袁公,你可不光是我们大庆朝的文坛巨佬,可也是算学大家,你可别出那些眨眨眼就能解出来的算学题啊。”
在袁公怒火中烧的怒瞪之下,苏白芷不忘优哉游哉地开口气人:“哦……我的意思其实是……袁公,你可别故意放水啊。”说罢,手指不忘朝着对面自承清高,不愿与她为伍的三个男子指了指。
“你!”赵伯阳首次忍不住想骂娘,但他忍了又忍,终是守住了口,额头上隐隐青筋暴起,却在爆粗口的当口,改了口:“苏大小姐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苏白芷撇撇嘴,……好可惜,本来还想看赵伯阳这个温文尔雅的伪君子变脸的。可惜没看成。她又安慰自己:没关系,看不着伪君子变脸,待会儿看伪君子哭丧着脸,一定也很好玩儿。
“今有市井几人共买物,出八盈三,出七不足四,问人数、物价各几何?”袁公朗朗问道,此题一出,台上三人会心一笑,台下众人也了然微笑。
此题不难,这是《九章算术》里“盈不足”术的问题。只要稍对算学有所了解,这道题解起来十分简单。
可前提是,学过《九章算术》。
一般女子家,就算可以读书,也绝不会读算学一类。
一来,古人认为,算学复杂,女子多是头发长见识短,即便学习算学,也学不精投。
二来,能够读书识字的人家,家里条件多半挺好,闺房女子也不愿意去读算学。此类书籍学来寡淡无味,还不如“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的清雅高洁来的雅致。
苏白芷无声讽笑,心知这是袁公特意给她的屈辱。看不起她,才出的这个题。
袁公也确实打的这个想法。……这种难度不大,前提是必须涉猎《九章算术》的题目,出出来,苏家的蠢蛋答不出来,丢了苏家的脸面。事后他也不必受苏家人的怒火和怪责——你们看,袁某出的已经是最简单的题目了!
那厢刘海多这个大嘴巴,已经开始大叫起来:“完了完了,公子,这回苏家大姑娘的脸真得丢尽了。连带苏家那个坏脾气的老头子也要丢脸丢到西北疆边了。”
“我看未必。”
美公子出奇的淡定,这种出乎寻常的看好一个人,引得另一边的文士陆非然也侧目相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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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被笑
“题目已出,各位将答案写于桌案前的纸上,勿要交头接耳。”偌大比论台上,袁公声音朗朗,双眼目不斜视,一双手交握在身前,宽大的袍袖遮住了那双常年研磨执笔的苍劲手掌。
难怪当今会看重他了,苏白芷眯眼暗道,仅这份容止,就让旁人无可挑剔。她先前算是彻底得罪这老头了,这老头虽然当众辱没她,给她穿小鞋。但是此刻表现得十分公平公正。
见对面三人已经伏身桌案上,唰唰写着各自的答案。
哎……轻轻叹了口气,苏白芷无奈地选择“人云亦云”,这次再也没有搞什么“特立独行”了。
只等她走到桌案前,拿起笔,才惊觉,这什么软哒哒的东西实在比任何东西都让她头疼。执着……应该说,她手执毛笔的动作,在一群人眼里,根本就是握着!
“噗嗤!”苏白芳仰首望着台上那个傻大姐,看她慢吞吞挪步到桌案前的时候,就忍不住得意了。你不是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吗?现在怎么颓了?
再一看傻大姐拿笔的笨拙样,苏白芳是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一旁的铜雀狠狠地拿眼剜向苏白芳,这个三小姐真是苏家人?无论多大的仇隙,此时不是应该和大小姐一起,枪口一致向外的吗?怎就和个胳膊肘喜欢往外拐的叛徒一样德行?
这种品性,当真能成为大历朝的“智美人”?那这个“智美人”的含金量也太低了吧。
铜雀心里嘀咕起来,笑得温柔娇俏的苏白芳,正以手绢遮住嘴巴,哪里知道,在旁边的小丫鬟眼里,她这个从前营造的温柔聪慧的形象正在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她这个人的全面否定。
苏白芳更不会知道,此等行径,入得俗人眼,入不得聪明人的心。
莫怪莫怪,苏白芳如此讽笑,只不过是随波逐流。
瞧!比论堂里,台上台下,只看苏白芷五指并拢,中间握住一只笔杆纤长的狼毫笔,手臂晃动的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颤巍巍在可怜的纸上鬼画符。哄笑声比比皆是,此起彼伏。
铜雀担忧地望着台上自家的主子。
王二的面皮子涨成猪肝色,以袖捂脸,无脸见人地急哧哧跺脚:“丢人现眼,丢人现眼,丢人现眼啊!老爷知道,非得打死她不可!”
陆方抱着手臂,横在胸前,上半身半倚在一旁的廊柱上,挑着眼皮冷飕飕笑着,“王二啊王二,大老爷会不会将大小姐打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这话要是被大小姐听到了,你肯定会被大小姐打死。”
哼!主子的事情,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议论的吗?白痴!
“你你你……”陆方从来不是多嘴的人,正也因此,王二知道陆方的为人,才会这样一点儿都不遮掩的骂骂咧咧。
可是他没有想到,陆方这个从来不多嘴的闷头汉子,也会多事。他顿时气得发抖,觉得受到莫大屈辱,刚挖过鼻孔的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