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倒是辛阙一副无奈样,看着苏青在马车里兴奋地左摇右晃,一点丫头的样子都没有,还挑帘子往街面上望,还好穿的是男装,不然传出去了那家闺秀当街这样露脸,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辛阙正襟危坐,苏青高兴地不着边际,所以谁都没注意马车驶过竹里馆的时候,有人挑了帘子居高临下的望下来,神色悠远。
顾女萝把杯中茶水满上,看着姬允自窗边回来坐下,问道:“殿下可看明白人了没有?”
“隔着一些,只看形态,觉着是个活泼的。”
顾女萝一笑,活泼自然只是个说辞,到底还是说她如野丫头一般。但她并非过于在意于此的,便也只道:“殿下可有什么想问的不曾?”
姬允笑道:“你们顾家,下了一场大棋,我所闻所问者至也不过冰山一角,不妨小姐来说个明白?”
顾女萝微抿了唇角,面上一贯的温软神色,“殿下可太谦逊了。不妨殿下先说说想到了那一步,我们再谈不迟。”
精明狐狸。
姬允在心里面冷笑,但面上神色却不见变化,他道:“母后早与我说过顾家有成天下之能,亦有毁天下之能。顾家之女向来为帝后,此前此事却暂时搁置,可见母后所言之能量未必能全由你们掌控。
顾家建家业百年,此等能量也必世代传承,这样才能保持力量的稳定性,也更能够出人意料,于关键时候起扭转乾坤之效。
但这能量并非全在你们手上,否则之前的失窃案件也不至于对你们造成这样大的损伤,所以可见你们首要掌控的并非是人,而是物。而以物控人,最常用最方便者,莫过于以药治之,此其一;
其二,此药服用后必会混入血脉,以成世代相袭之效。但实则世代传承中,你们不可每每新家主即位时就将人员召回,那样等同暴露,所以你们必然有一本册子,来将这些人名录掌控于手,需要时,也自将这些人掌控于手了。
所以之前所失者,必为名册。而在漠北,我能调用穆涧手下之人,也是托了此名册之功。”
顾女萝抚掌笑道:“殿下聪慧。”
姬允冷笑,“不必来讽刺我。若我当真之前就对你留了心眼,现也不至于背上私刑于臣的罪名。”
“殿下这话就过了。到底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这样讲,岂不生分?”
顾女萝面上神色半点都不变,照样巧笑嫣兮,脾气好的不得了。
姬允到底不能真的将顾女萝惹生气了,稍稍发泄了心中的不平,也就只能过了。便问她:
“你要我刻意看着苏青,可是觉得她是偷你册子的人?但此人生于苏州大族,名门闺秀,没事儿做这来干什么?”
“我只觉得她并不单纯。”
“哦?”
“漠北苏晏的女儿也叫苏青,苏州苏宥的女儿也叫苏青,难道这里面就没点关联?何况你觉着,若是真正的名门闺秀,还会整日扮男装,还这样不安分的来赶考?”
“苏晏那姑娘我也是见过的,假小子一个,但模样并不是这个模样,应当并非一个人。”
“薛凯做事,我是放心的,所以北苏那苏青定是已经死了。但南苏这个却选在这个时节出来,说内里没有一丁点儿猫腻,我却是不信的。但她并非重头,她背后那人才值得我们注意。”
姬允闻言微微挑眉,“你意指姬篱?”
顾女萝唇角抿出一个微笑:“不错,是姬篱。”
她笑着继续道:“楚越焚城事件里,曾失踪了一个医者。所幸我手底下人里有人见过他,便另寻了人来假扮,刻意在临水露了面。
消息散出去不过三五日,姬篱便有了南部之行,虽则正遇上他今岁成年,但那个皇子成年不是意思意思走走周边?偏他跑得最远。何况目的地现看来,八成就是临水。
而姬篱消息来源也经得推敲,一则,可能是他母亲家族给他传回来的消息;二则,则是陛下告之他的消息,毕竟陛下打发了原先在他身边服侍的总管,还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黄门上来,这心思,也就把不准了。
但无论是哪样,都说明朝野中另有一股力量,足以和我们分庭抗礼。”
她抬起头,眸子里的光盛的吓人。
第二十五章 选择
穆放说的那个跑马场是他们家族在京城附近的产业,场地挺大,占了整个山头,苏青看到的时候就笑了,说很有一点占山为王的气势,被辛阙瞪了一眼。
这地界儿比不得漠北一马平川,但是也有了几分能随性跑马的影子,虽则地上的草都披了一层寒霜,但苏青看着还是欢乐。
穆放出来迎他们,邀他们先去庄子下榻,好歹歇歇。偏苏青安静不下来,径自牵了穆放的马蹦蹦跳跳就骑着走了,留下辛阙特难以置信的在原地瞪大了双眼。
穆放却只是笑,让他们剩下的先进庄子。
丫头小子都是蹦蹦跳跳一副兴奋样,只辛阙和穆放并排,低声同他道:“三皇子南下的事情你可得了消息?”
穆放点了头,脚步缓下来,“毕竟是去岁的大事,到底也能猜得到一些。”
“暮归先前身边伺候的有个小厮,名唤苏信的,此番跟着三皇子去了,既是我们也能看出来的事情,太子那边肯定也看出来了。至少能够肯定两点:一,三皇子身后,贤妃娘家能量未必小;二,真要说起来,最易下手的恐怕就是暮归了。”
庄子里有人迎了出来,穆放先收了声,同小子丫鬟们点头致意,引着辛阙往里走,直到了里面无人的地方,才开口同穆放道:
“今次来京,父亲虽则提醒小心太子,但这三两月,我到底觉出些不对来。”
“若是说顾家,大可不必意指,顾氏一族在京中只手遮天,于整个卫国也有着翻云覆雨的大本领,甚至于,我觉着他们还隐隐约约有压制皇族的气势在里头。”
“我前段时日仔细观察了太子的部下和顾家的爪牙,发现里面有很大的重合点,再加之顾家出了的这些皇后,其势力范围委实深不可测。
顾家这一脉只出了一个顾女萝,不同于上几辈到底儿孙里有男有女,是以她必是顾家日后的当家族长,而她又是内定的太子妃,一旦太子称帝,便等于同皇族力量和顾家力量的整合。
听起来放佛强强联手的棋步,但于皇嗣身份的确定却又不明了了。下任皇储究竟算皇族人还是顾家人,这里头没个把握。若能够两头都占那自然最好,但毕竟都是一份大产业,谁也不肯轻易让人。
顾家守着这样的一份大能量,没有理由会安守为臣的本分,而陛下怕的也就是这个,万一某日顾家引发了暴乱,这里头君臣亲疏,也就撩不干净了。”
辛阙听闻此言,想得也深些,便道:“既是陛下早已在提防顾家,那少不得要培养一个人出来,这个人放佛是姬允,一则他身后无世家,做事无需得受外戚干预,二则单枪匹马,毕竟好控制些,三则,这便也可以解释姬允力量的由来了。
但实则能够与顾家相抗衡的家族并不多,盛京里虽说有四个家族,但到底是顾家一人独大的趋势,其他几个家族到底要低上一些。陛下若要寻与之抗衡者,必然不会将这三个家族联合起来,毕竟彼此之前关系复杂,很容易就出现内乱。
那么放眼望去,又有哪个家族能担下这样重的担子?”
穆放并不吱声,辛阙也明显不需得他吱声,接着道:“我便又查了以前的五大家族以及民间生意做的不错的,毕竟顾池最初通过商人起家,说明此中可蕴涵能量并不小。
韩陈魏杨这几个家族也便不必说了,他们到底没有能守得什么,最后都是身败名裂的下场,只苏家最可疑,虽说老一辈的事告老还乡了,但后来到底又有一些人走仕途,而苏宥的商场经营也十分厉害,何况宫中还有一个贤妃。
最让我肯定的是暮归现今有的身份,她的脱困与南苏绝对脱不了关系,能够从太子手底下把人救出来的,绝非泛泛之辈。何况以薛凯后来在漠北的所作所为来看,他绝不是一个平庸人,那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偷梁换柱的,这就更不简单了。
那么回到最初的话题来,陛下要扶植一个人来对抗顾家,家族首选肯定是苏家了,那么人员首选又为什么会是姬越呢?
先撇开三皇子不谈,一个毫无势力的皇子要借助一个家族的力量,联姻也好,承诺也罢,事成后那个家族必然会要求得到相应的报酬,而这放于家族身上,也必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名门了。
问题就在这里,名门之下,多附庸之徒,这些人,且不论能力如何,能力自然是有上有下的,但架不住来归者甚重,朝中又向来肯卖名门面子,那边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名门也就能够把持朝政了。毕竟寒门学子会念及曾经恩情,在朝事上也会唯名门之命是从。
陛下最初的打算乃是尽量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