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御医走后,单相权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愣神。
半响,才从书架上取下一方盒子,打开后,把里面的东西慢慢取出,一样样仔仔细细的看。
原来,这些东西都是单柏从小到大每年送给单相权的生辰贺礼。
单相权把这些东西放入一个盒子里,时不常的拿出来看看。
——羽珊,这些东西都是咱的柏儿送给我的,我都好好留着呢。
——这是他三岁时的画,看把我画的,我的脸有这么威严么。
——这是他四岁时写的诗,只有我的柏儿能把这么稚嫩的字写得这般可爱。
——这是他五岁时捏的面人,他说我的官服好看,把面人的衣服都染成了紫色,看这孩子笨的,把颜料都弄到面人脸上去了。
——这是他六岁时削的木马,为了这个,小家伙把手指都弄破了,也不肯给我看看。
烛影凄凄,单相权神色一黯。
——羽珊,那年柏儿才七岁。。。你舍得离开我,难道也舍得离开他么?
——既然我答应了你要让柏儿成为最优秀的男子,我就会做到。
——他七岁那年,我送他去了南山学武!那年我的生辰,难得他还记得要赶回来。其实,我一直在等他呢。只不过怕他不好好学武,将他赶回去了。那天,我难受了一整晚!
——他也真是听话,八年再没回来。有一年,我实在忍不住了,早早结束了晚宴,一个人偷偷去了趟南山,居然看到,小家伙在哭!
单相权神色隐在烛火阴影里,半明半暗。
——那天,我把他最爱吃的桂花糕偷偷放在了门外。也不知道小家伙吃了没有。想见时,强忍着,也挺难受的!
——对了,羽珊,我刚刚做梦了,梦见你了,你还是那么美丽温柔,和我十九岁见你第一面时一摸一样。
——今年生辰,我等了柏儿一整日,可是,他没有回来。
想到这,单相权有些痛苦的闭了会儿眼睛。
——柏儿他会不会埋怨我这个当爹爹的不够疼他啊?其实,我为他准备了一份好礼物,这个天下!我把天下送给他,咱们的儿子成为一代明君,名垂史册,我也可以安心的去见你。
——可是,我会不会对他太严厉了?只是,我若是不严苛,他如何成长,成长重要伴随着痛苦。我若是不这样藏起对他的感情,司马氏又怎会看上咱的柏儿,要把他过继成自己的儿子。
——羽珊,我把柏儿送给别人当儿子,以后相见时,你会不会怪我?
——他的师叔对他很好,柏儿好像也很喜欢他那个师叔,可是,柏儿都不知道我这个当爹爹的看见他们那般亲昵后会心酸么?好像,我不爱他一样。
——羽珊,我好怕,好怕儿子以后会恨我!
单相权颤抖着手,一件件的摆弄着手中的东西。也不知过了多久,才仔仔细细将物件放回盒中,摆回到书架上,特意用其他卷轴挡住。
“父亲。”
单相权一听是单弘的声音,收了面色上的款款深情,温和的招呼单弘进来。
“弘儿的剑法练得如何?”
“父亲费心了,青冥剑法已经练到第三式了。”
“嗯,甚好!”
单弘见单相权提笔埋头,似乎是在批阅公文。顿了顿,方道:“父亲,您——明明在意大哥,为何——要对大哥那么严苛?”
单相权也不抬头,而单弘却清楚的看见单相权闻声时手中的笔锋一停,一滴浓浓的墨汁从笔尖滚滚滴下,缓缓渗入宣纸,绽开墨色纸花。
“父亲,最爱你和卓儿!”单相权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二儿子,眼中闪着单弘看不懂的光,“父亲不日就会把天心剑法传授给你。”
一向沉默的单弘闻言凤目猛张,“父亲,弘儿——”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但是,你要答应父亲一个条件。”单相权怜爱的看着自己的二儿子,缓缓说道,“今后不管你大哥如何,你都不可以背叛他!”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不甜,我还是别问甜不甜了,麦找拍。。。闪~~
第十四章 深情流露
——今后不管你大哥如何,你都不可以背叛他!
单弘闻言诧异而平静的看着一脸笃定的单相权,房间陷入沉寂,犹可听清烛泪软化在烛台上的嘶鸣声。
“今后不管如何,我都不会背叛父亲!”
单相权没想到单弘说出这样一句话,深深看了他一眼。
“如此,也好!”
单相权话音未落,就见聂安匆忙赶来,“王爷,大公子受了重伤,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单弘闻声,颇有些惊慌的看向单相权,“父亲,大哥他——”
却见单相权已埋下头去,继续批阅各地公文。
“弘儿代为父去看看他!本王还有事要忙!”
听着单相权平静冷淡到惨绝人寰的声音,单弘顿时茫然。
父亲,您到底在想什么?
“还不去?”单相权头也不抬,手中笔锋挥毫也是不停。
“那,弘儿告退!父亲也早些休息!”
“嗯!”
见单弘匆匆忙忙出了房间,聂安倒是憋不住了,开了口。
“王爷,大公子。。。他,要不行了!”
“御医应该出了府还没走远!”
单相权似乎不为所动,但是聂安看得见王爷写出的笔画开始颤抖。
“刚刚已经将人截了下来,可是,御医说,大公子的。。。求生意识很淡薄!”
见单相权闻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聂安咬咬牙,继续说。
“大公子的肋骨折了一根,断骨刺入了肺脏,也刺破了皮肤,横插在身体里,根本取不出来,御医想问问您怎么办?”
“他是御医,问本王怎么办?!他是怎么办的?”
单相权声音微怒,气血登时翻涌,胸口犹如铜锤猛烈击打一般闷疼。
“出去!别问本王!你只要告诉他,若是人死了,本王——”
聂安看着单相权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您又要灭人全家么?
“人若是死了,让他把本王——也弄死算了!”
聂安怔愣了半天,“属,属下就——这么说?”
“不许!”单相权猝然沉声,“不许这么说!”
聂安求助而急切的看着单相权。
您倒是快点啊,人还等着呢!
“必须把人治好,没有治不好的余地!还不快去?!”
“啊,是,是!属下告退!”
等房间重归平静时,单相权想着刚刚聂安说的话。
肋骨折了一根!
自己刚刚将他狠狠推开时,好像柏儿撞到了圆凳!
单相权的胸口剧烈起伏。
毫无求生意识!?
单相权双眼痛苦的一闭,整个人都在隐忍着抖动。
手中的毛笔轰然折断,笔杆刺入手心,滴下点点猩红,涓流成溪。
“来人!”单相权大喊了一声。
“王爷!”屋外传来家仆恭敬的声音。
“去将军府把云万生请来!”
“是!”
“人请来后,直接带去单柏那里!”
单柏昏迷了整整三日,三日里,王府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唯独单相权一如往日,按时上下早朝,政务工作,一切有条不紊。
可是聂安却暗自注意。
大公子昏迷不醒的第一日,王爷只吃了一顿饭。
大公子昏迷不醒的第二日,王爷除了工作就是舞剑。已经很多年没有舞过剑的王爷,竟然舞了整整一个白天。
大公子昏迷不醒的第三日,王爷一日未进水米。
三日来,王爷没去看过一眼大公子,可是王爷书房的烛火却是燃了整整三个日夜。也不知道人是不是三日来从未睡过觉。
第四日的清晨,云万生气哼哼的冲入了单相权的书房。
却见单相权正襟危坐,从容的批阅奏折。
云万生一拳照单相权击去,单相权毛笔不停,人一动不动。
云万生眉毛一扬,拳头停在单相权眼前。
“云先生硬闯本王书房,可知犯了何罪?”
云万生咬牙切齿的看着单相权,厉声道:“柏儿,你是怎么对他的?是不是你把他的肋骨打断的?”
“云先生现在才来追究三日前的事情?本王一向讨厌效率低下的人!”
“你居然能这么狠心!他不是你的儿子么?”
“你不是让他喊你‘爹’么,我没他那个儿子!”
云万生抬起拳头就要再打,却发现单相权一脸憔悴,简直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单柏一个脸色。
“你——?”
“没事儿别烦本王,本王还有要事要忙!”
话音未落,就见单卓花着脸跑了进来。
“爹爹——您快去看看吧,大哥他,他一直喊您呢,求求您了,二哥说您正在生大哥的气,让我来找您!您快去看看吧!”
一直喊我么?
单相权垂下眼皮。
我不是不去,而是不敢去。我不敢去看他,不敢,我怕看见他那半死不活的摸样!
我怕我会狠不下心来对他!
“爹爹——爹爹——您去看看大哥吧!”
“来人,把单卓拉走!本王还有事要忙,谁也不许再进本王书房!否则本王决不轻饶!”
云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