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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抽手向舒利弘、公孙羽招手,二人相继与胡斯握手告别。
“老狐狸!”走出杭州局大院时,舒利弘转头看了一眼,冷笑道。
公孙羽和李宏炳却并没吭声。直到进入警车后,李宏炳将烟头捺灭,忽然转头问公孙羽:“刚才在看证据的时候,发现什么了吗?”
公孙羽微微点头:“摄像镜头里,时间指示是正午一点半,但当时光线却是逆光。也就说,光线并不是从窗户透入的。”
李宏炳眼楮微微眯缝一下,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赞!不愧是东海举荐过来的反恐专家,单单这双神眼就了不得,一眼就胜过我这个老刑侦了!”
舒利弘从前座探身过来也举起大拇指,笑了。
公孙羽却苦笑道:“证据有时候敌不过政治。现在我们面前有一张网,而且至少是暂时无法冲破的网。李总队,我理解你!”
李宏炳拍拍他的肩膀:“理解万岁。”
三个男人相视释然而笑。在一个权大于法的社会,法律的执行者有时候必须学会妥协,否则法律执行者甚至连自身都无法保全,公正执法从何谈起?
汽车行驶在路上时,李宏炳、舒利弘的电话突然同时响起。二人分别接听后,脸色突然铁青起来。“你接到的也是那个消息?”李宏炳冷峻地问。
舒利弘点了点头,在扶手上猛地一拍:“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这样下去,浙江还是不是GCD的天下,还是不是人民的天下!?这些社会败类,简直将我们警方当作空气,毫无顾忌啊!”
李宏炳皱起眉头,挥挥手道:“小刘,去五医院!”
“好嘞!”一直默然的司机小刘将车辆找了个地方掉头,朝杭州市第五人民医院疾驰而去。
沉默了几秒钟,李宏炳向公孙羽解释道:“刚才留守五医院的三支队副支队长洪盛汇报:留守的十名警察突遭袭击,三人重伤,七人轻伤,在医院接受治疗的二十名嫌犯全部被人劫走!”
“医院方面安装摄像头没有?”公孙羽问。
李宏炳点了点头,随即又苦笑摇头:“没用,当时那些歹徒在袭击之前突然将医院方面的电力截断,摄像头全部瘫痪了。看来,林家这个案子很难办了!”
舒利弘也长叹一声,伸拳头在车窗“砰”的砸了一下:“妈的,三支队是怎么办事的?老子临走的时候还给洪盛打过电话,让他们小心些,加强警戒,还是出事了,甚至被敌人一网打尽,十个人全部仰到病床上了!”
公孙羽道:“根据昨晚收缴的那些狙击枪就可以知道:这次进袭的敌人来头很大,普通干警根本没能力挡住他们劫人。”
舒利弘愤然道:“依我的意思早就连夜对那些人进行审讯了,可上面却有人大谈什么人道主义,说必须在救治之后,确定无生命危险才能进行讯问。好了。现在嫌犯被劫走了,一百杀威棒又要打在我们屁股上!有时候感到真窝囊,老子恨不得拿枪崩了那些衣冠禽兽!”
李宏炳默不着声,摇下车窗,点燃一根香烟吸了起来。
公孙羽忽然淡淡一笑,道:“李总队,你发觉没有,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是将林案、洛案并案处理,这样才能缩小影响,减轻刑侦总队的压力。”
“你是说……”李宏炳的眼睛闪过一道寒光。
公孙羽冷笑道:“一环扣一环,很紧密啊!林家将狙杀洛名栋、爆炸案的罪名全部推给那伙歹徒,我看寓意很不简单。”
◇◇◇◇
在辞别刑侦总队的两位领导后,由于一夜未眠,公孙羽回酒店补觉。
刚刚回到房间脱下外套,紫蝶便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道:“昨晚你去林家现场后,至少有四伙人曾经来酒店调查我们的行踪。”
“四伙?很热闹嘛!”公孙羽淡定地一笑,随即去洗手间洗脸。
女孩跟在后面道:“其中有一个人我认识:吕振!这位洪帮老五在凌晨的时候来过,还跟着一个竹篙精 。”
“竹篙精?”公孙羽丢下毛巾莫名其妙地问。
“是,就是那种长得老高,瘦条的女妖精……”女孩撅嘴不屑地说,但深邃雪亮的眸子中却不由自主地泻出一抹敌意。
公孙羽微微笑了,点头道:“那个女人叫阿曼达。”
女孩一听,秀眉登时竖起来。一把揪住他:“你,你连她的名字都知道了?你们是不是有奸情?说!”
公孙羽无奈了,在她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喂,不是所有女人都和我有暧昧吧?你的小脑袋瓜子都藏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紫蝶揉揉被敲疼的小脑袋,一面晾毛巾,一面撅嘴道:“哼,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别的女人我不敢说,只要是大美女,你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个我绝对放过!”公孙羽斩钉截铁地说。
紫蝶愕然:“为什么?”
公孙羽笑了,拍拍她那雪腻的脸颊:“因为她是施丹达的未婚妻,而且施丹达之所以袭击我们。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这么说来,她是白骨精?”女孩蹙眉道,“非怪我觉得她妖娆得很。哼,刚才那句妖精果真没叫错啊,本小姐真天才也!”
“你是天才吗?”公孙羽回到客房,除下裤子和鞋袜躺到床上。
“凭什么不是?”女孩竟然也脱下厚实的外套,呼地溜进被窝,伸手就抱住男人的腰身,沉醉地呼吸着男人身体散发的浓郁味道。
“喂,你昨夜好像没熬夜吧?”
“怎么没有?你走以后我就睡不着了嘛……”女孩在他怀中不断寻找一个最佳的位置,终于找到后,睁开一只眼楮,调皮地眨动着笑道。
凝视着女孩那姣美可爱的面容,公孙羽的心忽然为之悸动。每一个喜欢他的女人或女孩,都是如此的美好,他能够给她们幸福吗?
女人的爱情是盲目的,她们只知道喜欢,于是便如飞蛾般扑了上去。然而一个个累积起来的责任却让男人肩膀沉甸甸,心中总有些不安在酝酿。
“老公,你说害死洛伯父的是不是施丹达?”
二人沉默了一会,公孙羽正闭目养神,女孩忽然伏在他怀中问。
“呃,施丹达吗?咦,你瞎叫什么呢,老公?”
“咯咯!”女孩笑了起来,雪白的脸颊却泛起艳丽的红润,“我看我们同学谈朋友,都是这样叫的,就试着叫了。嗯,感觉挺好的,有种亲切感。你比我大十岁,我以前一直叫你名字,是不是很不礼貌?你有没有生气过?”
“没有。那个,如果你不想害死我的话,请继续叫我的名字。名字取来就是为了叫的,你叫我名字,我生哪门子气?”
“酱紫啊!”女孩撅嘴凑近男人的脸庞。“公孙羽,我们睡也睡了,亲也亲了,甚至……甚至你还摸过我,我们难道还不算是夫妻吗?我的很多同学,老公老婆的叫着,可他们甚至连嘴巴都没亲过呢!”
公孙羽涩然一笑,睁开眼睛轻轻拧了她的小鼻翼一下:“以后会有你叫的时候,但不是现在。”
“真的!?”女孩的眼楮瞬间闪烁着如钻石般炫目的光芒。
公孙羽的心砰然一跳,默然点头。
既然接受了,便当担起所有责任。勇者无畏!
因为五医院嫌犯被劫。刑侦总队遭到上级严厉的批评,甚至省委、省政府、省纪委都打电话来过问,其中省纪委副书记贾智权的话最重。
“你们刑侦总队是吃什么长大的?啊!你们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吗?你们的渎职,将7000万浙江人民以及2亿华东人民置于敌人的枪底下!这些暴徒害死了浙江商会会长,又在浙商副会长家制造大爆炸,他们都是穷凶极恶、无恶不作之辈,对社会的安定河蟹有着巨大的破坏力!如果因为他们而发生后续的惨案,我们纪委将以渎职罪对你们进行调查!”
李宏炳的脸色铁青,“嗯嗯嗯”几声后将电话挂断。但随即省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柯斌又将他叫去,进行了严厉批评。
“你认识到这些嫌犯逃走的严重性吗?我刚刚在省委那里作检讨,刘书记对公安厅的工作很不满意。两起大案,还有嫌犯被劫走,这些都是压在我们头上的重担。我不希望问题继续发生,最终导致公安厅被社会和上级彻底否定!”
“是,柯书记。”李宏炳低声道。
柯斌看了他一眼,语调稍稍和缓:“当然,你们刑侦总队工作的辛苦我们也看在眼里,又是一夜没合眼吧?眼圈都熬红了。但办事要抓重点,既然有嫌犯,为什么不进行组织力量连夜审查?”
李宏炳欲言又止,苦笑摇头。
柯斌是老警察出身。在刑侦岗位上曾经混过二十多年,一眼便清楚他到底想说什么,叹了一声,道:“工作不好做,有很多阻力,这一点我也清楚。不过,省委刘书记还是很支持我们工作的。这次有同志提出要免除你李宏炳的职务,刘书记当时就驳回了嘛!刘书记说了:挥泪斩马谡的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