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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啊,应该是五点还不到吧!”玉漱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想“得四点起床了!”
眼睛半寐半醒间,忽然一个激灵,睡意全消,仰首瞪着黑漆漆的房梁。冷笑道:“梁上那位君子,既来了。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只见半空中一个绛红褙甲,米色云罗锦箭袖长袍的男子轻盈如夜枭、翩然如大鹏展翅般落下。毫不掩饰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床上侧身而躺,不自觉的透出慵懒风情,姿势撩人的小龙女。
玉漱认出了来人,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就被他这样的如有形质,来回扫视的目光看得浑身如长了刺。恼羞成怒道:“眼睛往哪里看呢?”
厉千寻玉色半面面具下的美艳的唇邪魅的一勾:“小龙女,你在邀请我?”
“什么啊?”玉漱有点跟不上这人的跳跃思维。
厉千寻含笑不语,信步上前,一撩后襟侧身坐到了床沿。玉漱立刻坐了起来,起得猛了,牵动了尾椎骨处的伤,直疼得她五官皱作了一团。一双很稳,很干燥,能给人以充分安全感的大手抚上玉漱的肩:“身上有伤,就别逞能了!”她又躺了回去。
“你起来行不行!”
“不行!”厉千寻答得十分干脆。
“你……”玉漱恨恨地拽过身后的被子,将自己连头带脚一裹“懒得理你!”
“可惜啊可惜,我专程返回兑现诺言,人家却不稀罕!”
玉漱赶紧掀开被子:“谁说我不稀罕?拿来!”
“什么?”厉千寻作无辜状。
玉漱眉毛挑了挑:“玄牝戒!”
厉千寻更近了几分,玉漱都能感受到他绵长温暖的呼吸暖暖的拂过自己的额际,十分不自在的又往床里缩了缩,直看得厉千寻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玉漱暗暗给自己鼓气:我忍!忍得被子下的拳头都捏出了水,才没有让有可能伤了这行事不能以常理度之的暴君的话冲口而出。
厉千寻自然而然的往旁一倒,斜倚着床柱,如话家常:“你把手给我,我给你带上!”
“不劳大驾,我自己来!”玉漱越来越不习惯二人此刻的相处方式。只想早些拿到玄牝戒,赶紧送走这尊瘟神。
厉千寻冷哼了一声:“你真当玄牝戒是装饰品了?”
“怎么?你摘不下来?”幸亏她还有理智,没有反问“你想反悔”之类明显会让自负的暴君暴走的问题。
“剑灵都知择主而侍。玄牝戒是天下间唯一能克制剑灵的,你以为它能那么容易接受新主人?”厉千寻鄙夷的冷哼一声。
玉漱又往后挪了挪,苦着脸道:“那还要办些什么手续啊?复杂么?”
“手续?”厉千寻愣了愣,接着了然笑道:“也是,你伸出你的右手来,我告诉你!”
玉漱犹疑的看了看他,见他没有什么异样举动,这才从被窝里伸出了右手。厉千寻目光转移到立在自己面前的纤美白皙的柔荑上。忽然伸出大手,与它十指相扣。吓得玉漱本能的要缩回,却被他牢牢的握住了:“你……”
“不这样如何能让玄牝戒感知到你?闭上眼睛,用心和它交流!”这样的话语给玉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带有一种令她无法抗拒的魔力,她不由得慢慢合上眼帘!
那片熟悉的雾茫茫的世界!天地间已经了界限,就算是脚下所站的平地,如果没有踏出一步,也不能确信前方到底还有没有路!
这条路承载了玉漱太多不愿意去深思的回忆,她幽幽叹了一口气,一扭头,惊讶的发现——这次不是自己一个人,厉千寻就站在自己的右手边,他的手紧紧的扣着自己的手。
厉千寻回眸一笑:“你没有想到吧,我能通过‘玄牝戒’进入你的意识海!”
玉漱下意识的就要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厉千寻不悦地加重了力道:“别动。不然我出了这里,再要找到让你毫不费力的方式可就难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告诉我你的真名叫什么?”
“什么啊?”玉漱嗤笑道“还小姐贵姓呢!”
“好吧,不说也罢,只是多耗些时间!你这身伤,可是蜀山上那所谓的九长老弄的?”
“是又怎样?”
“武道速成,并非不能走捷径!怎地要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哼,你就吹吧!九长老说剑术最是难练,没个三年五载成不了气候!难道你有剑师速成秘诀?”
“剑师速成倒没有,不过让你短时间掌握一样兵刃技巧,胜过蜀山第五十四代弟子中的剑术高手,却未尝不能。”
“厉千寻。你教我?”玉漱深表怀疑“好像你也没有比我高明到哪里去啊!”
厉千寻怒意顿生,但他克制住了:“正是你先前和我两次交手,才有了这番定论!”
玉漱呆了呆,随即意识到厉千寻接下来的话对自己会很有价值,当即收了戏谑,正色道:“你能说得再详细些吗?”
厉千寻神色缓和了许多:“你是龙族,本身的修行也是注重练气,日久天长,纵然不习武技,丹田里也始终有一股内息,周天运转,循环不息,是也不是?”
玉漱连连点头,眼放异彩,一瞬不瞬的盯着厉千寻,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所谓武技,不外乎攻敌之必救,守己滴水不漏。武道更甚,统而概之,唯大象无形可道其精髓!具体来讲,除去纷繁华丽的招式,剩下的就是练眼力、速度、人与兵刃的熟稔、瞬间反应能力,若剑客者,达到人剑合一,便可谓之近道也!”厉千寻牵着玉漱的手往前走了几步,白雾渐渐散去,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广场来。
忽然,厉千寻身未动,左肩微动,空出的左手拟剑指直取玉漱双目。玉漱精神高度集中,凝目细看,惊讶的发现,厉千寻的动作在自己看来却如慢镜头般,她甚至还抬头看了厉千寻一眼,这才竖掌,以掌缘挡住了厉千寻的剑指。
“这就是你的目力,以及本能的防守。有何感觉?”厉千寻收回手来,意味深长的笑道。
“感觉你的动作很慢,我几乎是等着你的手到近前才挡的!”
玉漱沉思了一会儿,才简练的说道。
“不错!这就是内力修为的表现。人类若要达到你一半的地步,至少要苦修六十年,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说你武道速成未为不可了吧?”厉千寻点头叹道。
“可是……”玉漱觉得还是难以想通,虽然得到厉千寻的肯定很开心,可总觉得某种东西总是如羚羊挂角无处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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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讨厌沉默!!!呼唤激情冒泡。
路漫漫其修远兮 第六章 你到底是谁?(上)
第六章 你到底是谁?(上)
6、你到底是谁?
厉千寻见她仍然难以转过这道弯来。也不强求,清了清嗓子道:“再说道耐力、瞬间反应能力,却是不能投机取巧一蹴而就的。这是习武者多年的训练和临战对敌得来的经验,可谓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玉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那你前面说的不是废话?”
厉千寻无谓的笑笑:“有了蜀山九长老的配合,前面所说的就不是废话了!”
“九长老怎么配合了?”玉漱大奇。
“你一身拳脚外伤,如果我所料不差,今天你闯的就是蜀山地宫中的‘天罗地网木人阵’,木偶人无知无痛,机括牵引,拳脚狠厉,难以招架。远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得,蜀山弟子没有三年以上的根基是不敢踏入木人阵一步。而你这便宜师父第一天就将你丢进木人阵。正合了兵法中‘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要义。”
“慢点,慢点,说得再详细些!”玉漱听出了些味道,不由自主的转过身来,专注的凝视着厉千寻的眼睛。
“很简单,你学武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变强大,不被人欺负……呃,反正我就一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灭了那人。”玉漱想了想,补充道“神仙、妖怪都不例外!”
“想要进攻。打倒别人,最快最行之有效的办法是要先学会挨打,而且还要多挨打!”
“虾米?”玉漱眨了眨眼睛“自虐啊?”
厉千寻忽然笑了,学着她的语气打趣道:“确实很自虐!你虐出了心得没有?”
“心得?”玉漱想了一会儿,若有所悟,喃喃道“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几分道理。刚进入木人阵的时候,我还只是害怕,但仗着有火狐袍的庇护,心想拼着挨几下,也没什么。谁知道,火狐袍能挡刀剑,却挡不住拳拳到肉,疼得我那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哟。最后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呵呵,算是到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吧!最后挨打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而且也能耐得住疼了。”说着说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