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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来的是戴复古,龙口村戴姓是大姓,里面800多人,姓戴的占了三分之一。这个戴复古乃是里面年纪最老的,也相当于族长那样的地位了。看到李穆,就点头哈腰的说:“这位解放军同志,不管村里其他人怎么样,我们戴家可都一直是老老实实的啊,虽然说偶尔有些人生多了几个,偶尔有些人不肯去上环,偶尔有些人用耕地建房,偶尔有些人争水打架,偶尔有些人……反正我们戴家一直是老老实实的,养猪场的事情和我们一点关系没有。”
这不就是什么坏事都有你们的份吗!李穆心里这么想,口中却说:“老人家,听说你们一直想重修族谱?”修家谱这件事,李穆就不知道有什么意思,可是老人们似乎都很看重,子乌李家十几年前为了修族谱,差点没打起来,后来一共修了三四个版本的族谱,大房二房什么的各不相同,但都是错漏百出,最后还是选了族长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是啊是啊,我们戴家的族谱自从解放后就没更新过了。这几年一直想重修,可是都拿不出钱来。”戴复古对此很是犯愁,“其实要重修家谱,两三万块钱也就够了,我们戴家在龙口村就有100多户,平均每户不过3、400块钱,可就是收不上来。那些人啊,叫族里给他帮忙的时候热心的要死,什么争水争田啊,和计生委打架啊,撞了人要赔钱啊,可是要他们拿点钱出来修族谱,就一个个都推三阻四的。”
“我对弘扬传统文化是很推崇的。”李穆说,“我可以从养猪场的资金和物资里面拿一部分出来资助你们修族谱。”修族谱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光是各种亲戚关系就要扯好久——大家都以为自己很熟悉自己的亲戚吧,其实一旦修族谱,就会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一般人只对自己三代以内的清楚,三代以外的各种扯不清。修族谱的时候,戴家的人肯定不能让别人到养猪场捣乱,养猪场被捣乱了,自然要弥补损失,答应好了的钱什么的自然就要推迟了。等他们扯清楚了,养猪场大约也要被拆迁了。
“谢谢解放军同志!谢谢解放军同志!”戴复古感激地说。
处理好了村长、李国华和戴复古这三个人,村子里面的关系也就差不多了。以后再有人去捣乱,不用李穆出手,那三个人自然会出手处理的……当然事情没这么理想,三个人代表的是三股势力,肯定会有人出头有人观望,到时候给出头的加钱,观望的推迟和减少,几次之后他们才会明白应该怎么做。
不过这种水磨功夫,交给李大福他们就好了,李穆又回去养猪场,把李大福骂了一顿,要他回去好好学习法律,违法的事情可以做,犯罪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做啊!就算是做了,也千万要说自己没有主观故意啊!就算主观故意了,也千万不要说自己是为了钱啊!一定是社会的错自己被逼无奈才干的!
骂完了李大福之后,李穆才想起来,为什么黄益不在呢,明明是他通知李穆过来的。正这么想的时候,黄益就开着他新买的奥迪Q5跑了过来,身后面还跟着两卡车的民工。“咦?那帮刁民上哪里去了?”黄益一下车就问。
“已经处理好了。”李穆没好气地说,“这两车人你从哪里叫来的啊?”
“从你虹井路那个工地叫来的啊。”黄益说,“都是你的人,也没跟我多算钱,就是每人要多50块,再吃顿饭就好了。”说着他朝那帮人大喊:“来来来,食堂在那边了啊,已经做好大骨汤红烧肉饭了,大家随便吃。”然后还和李穆说,“你怎么这么快就把那些刁民解决了啊?我还以为肯定要打一架呢,是不是撒了钱啊?光给钱没用的,人心不足蛇吞象,给了一笔,没几天又来要的。”
“靠,赶紧把他们送回去!工地停工一天损失太大了吧!”。李穆说。
“哪里会停工,你那个工地上千人在开工呢,我才带了不到50个人过来。”黄益说,“倒是村民那儿你是怎么处理的?可不要留下什么后患才好。这些小偷小摸的我见得多了,要是软弱退缩了,后期都会发展到明抢,很多养猪场就是这么干不下去了。”
李穆把自己的处理方式告诉了黄益,“以后你就卡着他们的脖子,谁来捣乱就停谁的钱。”话说李穆想自己那个楼盘有这么厉害吗?上千人同时开工?建筑工程是外包出去的,按例也有提前一天完工有多少多少万的奖励。那个建筑公司就算是为了赶进度拿奖金,也不可能拿上千人进来一起开工啊,那费用得多大啊!
“果然高!小穆不愧是富二代啊!这些阴损的招数我就是想不出来啊。”黄益叹服,“不过粮食补贴那儿可以常年给,蔬菜猪肉也可以常年卖,但戴家那儿,族谱修好了以后怎么办?总不能再给他们起祠堂吧?”
“等修好了再说,族谱我们家也修过,至少要弄个几年的。”不要说几年,几个月之后这个养猪场就应该征收了。到时候李穆把钱拿了,管这儿的人怎么样呢。
第二百三十章.麻袋山养猪场(3)
民工们吃了饭就搭车回去了,纷纷说李穆这儿干活这不错,有吃有喝还能旅游呢。李穆把他们送走以后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于是就着红烧肉吃了一大盆米饭,一边吃一边说:“这肉怎么没香气啊?”虽然很好吃很有猪肉味,可是没有雪花猪肉那股特殊的香气,也就是比普通的土猪肉好一点的水平。
“这个不是香猪啊。”黄益说,“现在香猪肉抢手得要死,一长成了立即就被客户抢走了。订单都预定到后年去了。我亲戚托我弄几头香猪,我调来调去只弄了一头给他。以前卖不完的香猪可以拿来给工人吃,现在杀猪时候落下的那一点肥肉都有人专门收购呢。”
“这么抢手了吗?”李穆觉得有点意外。
“当然了,”黄益说,“我们有个兽医,入职都半年了,现在都没吃过香猪肉呢。”
“兽医都没尝过?”李穆有些不信,香猪都是要例行体检的,在养猪厂里面杀了猪(其实这是犯法的),要割一块肉去检验旋毛虫。本来一小片就行,但这些兽医下手很重,一刀下去三两猪肉就没了。所谓检验,其实就是拿去显微镜下面看一看,看完了之后这块肉自然归兽医处置。屠宰场的一天杀几百头猪,割下来的肉就收集起来卖出去,李穆这儿一天不过杀十几头,全割下来也不到几斤,这里路途这么远,送出去就不划算了吧?李穆一直以为是被兽医们拿去吃了。
“是啊,现在香猪肉外面抄到80块钱一斤了呢,谁舍得吃啊。”黄益说,“别说正宗香猪肉不舍得吃,就是半香猪也不舍得吃啊。对了,猪舍建好之后你好像还没来看过,今天正好来参观参观。”
麻袋山养猪场现在已经基本建设完毕了,老大一座山头郁郁葱葱的,只是在阳坡山脚下开发了一点,不到整座山头十分之一。从大门口进去,一条大路笔直向上,然后分出无数的岔路来,一些通向办公室,一些通向猪舍,有一些通向宿舍什么的。猪舍两旁都种了金银花板蓝根辣椒南瓜什么的,即遮荫,种出来的东西还可以拿去喂猪。
“怎么样?”黄益很自豪地问。
“不错,就是菜地开得太零散了。”李穆说,所有的边边角角的地都被开成了菜地。“不能做得集约化一点吗?”东一块西一块的全都是菜地,看着太碍眼了。这儿地这么多,就不能把菜地集中在一起吗?
“集约化的菜地有啊,都在半山腰上面。半山腰上面日照充足,昼夜温差大,出产的蔬菜品质才比较好。路边那些本来都是花坛。”黄益叹了一口气说,“谁知道就是有人多手多脚的摘花拔草,那些花没种多久就非死即伤,找人看着吧,又费人工又费钱。干脆就荒着算了,有人就上去种了菜,有谁再去摘,立即就打架,结果倒是活了下来。现在干脆就让工人种菜自己吃算了。”
果然中国人种田的意识是深入到骨髓里面去的,上一辈子李穆跟着李富贵出了国,在国外买了房子,看着房子后面花园里面有一块地,也忍不住想要开一块出来做菜地。不过社区委员会没同意——国外的社区委员会管得很宽,连花园种什么房子怎么装修谁来买房子都要管。要是你不依照他们的建议,他们是可以把你赶出这个社区的。
猪舍消毒很严格,就算是李穆这个大老板,也要正规消毒。首先在紫外光消毒灯下面坐了15分钟,穿上白大褂,还要喷消毒液,套上水鞋,经过消毒池才进了去。所以李穆没事绝对不进去,照这么一会儿紫外光,相当于在大太阳底下呆一个多小时了。进了消毒池还要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