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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逢春居然答应了两人之间的事情。一连几天,文霞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她的出身太低,又没有什么太高的学历,本来没有奢望能名正言顺地嫁入豪门,早已做好了给路兵当一辈子情人的心理准备。
但就在两人从房山赶回来的当天晚上,路逢春竟然亲自打电话过来问两人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听到老爷子的这一声,路兵当时就愣了一下。继而狂喜起来。接着,路兵就带着文霞赶回了家,算是正式带文霞进门了。
家人吃完晚饭,聚集在客厅里看电视。虽然已经被路家所接受,但说实话,文霞还家觉得有些拘谨,面对路兵的母亲和妹妹还好一些,面对路逢春,她始终都放不开,很是紧张。
家人看电视,但其实遥控器却掌握在路兵的妹妹路云手里,她在英国读书,最近没什么课就跑回国来。路云不住地换台,路逢春和路兵的母亲都没怎么在意,文霞就更不用说了,她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的,但路兵却不管那一套,皱了皱眉,“小云,你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到底是看哪一个台,固定下来看几分钟好不好,老这样调来调去的烦不烦?”
路云长了一张娃娃脸,留了一斤,日本式的学生头,虽然已经力岁了。但看起来还像个孩子。她回头来瞪了路兵一眼,撅了撅嘴嗔道。“我找个好看的台不行啊!”
电视屏幕又是一闪,路兵突然大喊了一声,小云,别动”。
路云吓了一跳,“你吼什么,吓死人了!”
“文霞,这是安在涛啊!嗯,没错,是他”路兵指了指电视荧屏。东山省电视台一个新闻专题栏目正在播出房山市的一场新闻发布会。
看着电视里安在涛那张英挺从容的面孔,文霞微微一笑,小安书记越来越像是领导了,一举一动都看上去”
路逢春嘴角浮起一抹古怪的笑容。突然低低道,小兵,你们在资河镇搞的项目,你可要随时准备开工。别到时候耽误了人家的事儿”这小伙子将来前途无量,你跟他处好关系,对于你、对于我们路家都有很大的好处。”
“这人谁呀,长得还不错。”路云都囔了一的,“是我哥的朋友?”
路逢春哈哈一笑,随口开了个玩笑,“小云啊,这小伙子是真不错呀,要不是他已经是夏市长的女婿,我都想把你许配给他呢
路云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红着脸嗔道,“老爸,你说啥呢?。
路逢春仰天打了个哈哈,霍然起身。大步书房走去,沉声道兵。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从早晨一上班开始,彭军就开始按照李成圣送红包名单上,挨个媒体开始打电话核实。从这份“收据。和李成圣表弟提供的证据来看,在发生矿难后的两天内,有飞家“媒体”的飞人登记领取了“封口费。”其中有20人重复领取。
调查记者收红包的事情,目前虽然有省委宣传部和市委宣传部成立的联合调查组来展开,但工作效率太低。或者原本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安在涛现在最迫切地就是想要借记者封口费的事情,进一步趁热打铁炒作一下,从而转移媒体的关注目光,但如果等着宣传部的调查结果出来,怕是要等到一个月以后了。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安在涛等不及,就直接请示了张鹏远,张鹏远和张胜利口头同意了新闻办从侧面介入自行展开调查。
安在涛很明白,记者收红包的事情本身不会有假,但他同时也清楚。根据前世的经验,在产煤大省西山。有不少半真半假的记者,专门去出事的蝶矿敲诈,谷澜县这起矿难中爆出的“大量记者排队领封口费”的现象,会不会也属于这种情况?
无论如何,这个数字肯定是有水分的。而这个“水分。就是安在涛想要“炊作”的重点。
上午,他通过滨海晨报的总编黄泽名从侧面了解到,滨海晚报那行。采写曝光报道的记者,没有录音录象资料,也没有偷*拍到照片,只是拿到了由事发煤矿某匿名“举报人”提供的一份收红包“记者”名单的复
件。
严格说起来,证据不充足,采访不扎实,就做了这样的报道,其实是很不严谨的。当然了,也不排除滨海晚报是为了趁机炒作自己。甚至”
果然不出安在涛的所料,彭军挨个给省内几个家媒体电话核实的初步结果,也证实了他的猜测。除了已经被宣传部认定查实的房山的几个真记者之外,其他的人皆“查无此人。”
“安主任,这么简单的事情,打几个电话就查到的事情,宣传部搞了好几天也没有弄出个子丑寅卯来,真是可笑。”彰军嘿嘿笑着,“还是咱,工作效率多高,一个多小时就搞定了!”
安在涛微微一笑,“彭军,你不懂。宣传部查跟我们查不一样,他们要调查其他地市的媒体,必须要通过当地宣传部门发函,这么一来二去的,时间都消耗在了层层的程序环节上了,肯定是不如咱们快。”
217章【权力,就是效率】
澎军嘿嘿干笑两声。“安卒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典…几回去了。”
安在涛摆了摆手,“好的,你先回去,有事情的话,我随时找你。”
彭耸走出了安在涛的办公室,里面正好遇到副主任张博阳从走廊的那一头大步走来,见彭军网好从安在涛的办公室里出来,张博阳心头暗暗冷笑了两声,也没说什么,就是冷冷地瞥了彰军一眼。
彭军是一个看上去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人,其实心思细腻,粗扩的川,表只是一种假象。
张博阳的冷眼,他看在眼里。心知肚明。安在涛到任之后。他跟在新领导的**后面跑前跑后,已经引起了副主任张博阳的不满。
彭军心里也是冷笑了一下,也没怎么把张博阳的“不满”放在心上。
安在涛在办公室里琢磨了良久,觉得还是有必要去跟张鹏远请示一下。
毕竟,虽然新闻办初步得出了所谓“数十名记者排队收红包”不过是一场半真半假的闹剧,滨海晚报的报道涉嫌夸大虚假宣传,但这只是一种“了解”并不代表官方的调查结果。如果没有宣传部门的官方结论,就算是事实,单凭这样的“了解”想要推翻滨海晚报的那篇报道。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不仅涉及一家报社,还涉及滨海市委宣传部。甚至,涉及滨海市委市政府。
但如果要等宣传部的官方结论出来,就不知道啥时候了,恐怕黄花菜都凉了。炒作和转移舆论目光。是需要时机的,离开了一个恰当的时机,就起不到炒作的效果。就像现在舆论对于房山的批评一样,等过上几个月自然就会烟消云散,但因此却给房山留下了一道永远也抹不去的不良烙印。
对于老百姓乃至大多数机关干部来说,这当然是无所谓的。甚至对一些非主要的市领导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但对于张鹏远和张胜利这两个市里的主官而言,这却很容易在他们的政治履历上抹上一道黑印。所以,张鹏远也好。张胜利也罢。目前最迫切地就是想要将这道潜在的黑印淡化再淡化,尽管彻底抹去不太可能。
如果“矿难后的记者封口费事件”变为一场不法分子浑水摸鱼的闹剧。瞒报事件的负面影响就会在无形中被消饵到最低限度,而公共关注的焦点也随之转到了这个事情上。如此一来,可以大大减轻来自公共社会和上层权力对于房山市的压力。
在张鹏远的办公室外再等了半个多小时。安在涛才算排上了队。这两天是敏感特殊时期,作为房山一把手,张鹏远忙得团团转,上头、下面,省里、丰里,方方面面的关系需要协调,大大小小的事务需要处理。
市安监局的代理局长张力,神色郁闷地从张鹏远的办公室里走出来。这一段时间,在房山市县处级官员里,进出张鹏远办公室次数最多、最频繁的人非他莫属了。除了批评就是刮话,“口。灯。矿难发生后,最难堪、最尴尬、最倒霉的就是安监部门了
监管不力、官*商*勾*结,这是两顶扣在安监部门头上的大帽子。舆论的批评倒也罢了,来自于省市领导的怒火,他们怎么承受得了?张力越来越觉得后悔,自己这个突然被任命的代理局长,简直就是在代人受过充当替罪羊。
张力出门的时候瞥了安在涛一眼,突然止住了脚步,勉强笑了笑。“是新闻办的安主任?你好。我是安监局的张力。”
“您好,张局长,久仰大名了。”安在涛本来是随口说了一句,但听在张力耳中,却成了一抹苦涩和无奈,这些天他频繁地走上报纸电视,张力这个名字的出镜率和见报率格外高,但这却不是什么好事哟!
张力苦笑一声,心里顿时失去了跟安在涛寒暄结识的心思,淡淡道。“呵呵,现在我是热锅上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