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天,是谢氏集团成立十五周年的酒会。田璃接了私活,晚宴期间表演三段独奏。说白了,很象背景音,来宾们推杯换盏之际,她们吹拉弹唱,把气氛烘托得欢畅热闹。身边,同样备台的几个人,或是化妆,或是调试乐器,各自忙碌。小包间兼着化妆、休息、更衣的功能,空气中浮荡着香烟和香水交织的浑浊。
田璃没意识到,半天来,她一直死死握着小提琴的指板,手被琴弦勒出几道印痕,又长又深。她伸出拇指,一点一点压着,也许,随着痕迹消失,刚才的记忆也会蒸发掉。
舞台上的水银灯灼烤,加上刚才演奏时全神贯注,她背上凝了薄薄一层汗,好在脸上的妆容没花,仍旧细致。与五年前相比,如今的田璃,眼睛里少了娇嗔,多了女人的婉约,一袭白裙清丽可人。
包间门开了,谢氏公关部的琳达进来。商演是当时结账,节目进行了多一半,前面几个演完的人等着结尾款后离开。她核实过名字,一路发到了田璃面前,看她忽然面色一沉,好奇地问道:“嘛?不高兴看见我?”
田璃跟琳达打过几次交道,闲暇时还一起逛过街,算是聊得不错的朋友,她尽量和缓了语气,“瞎说。”让她不悦的,是顾唯,正旁若无人地向她走来,风姿翩然。
田璃想起妈妈爱说的一句话:老天就是这么不长眼。是啊,人渣活得逍遥自在。她的恨更象养份,滋润了他的意气风发。她后悔那些设想,什么重逢?与其这样,就该天各一方,老死不见。
琳达摊开登记册让田璃签名,又督促她核实信封里的钱,都做完,接着拉她聊了几句商场打折之类的闲话。
田璃打起精神,笑着应付。而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身侧那抹影子。
演出人员的休息间并不允许外人进入,他一定狡猾地尾随着琳达,弄得大家以为他是琳达的同事。想到这儿,田璃真想提醒一句,赶紧轰那个人渣出去。可刚决定过不与他纠缠……
他始终站在那儿,到底要干什么……
说还是不说的问题困扰着田璃,琳达说的话一点没听进去,只剩嗯啊的点头。
看出她心不在焉,琳达随即结束了谈话,转身离开时,一没留神差点踩到她身后的顾唯,她忙不迭道歉。互相检讨一番后,琳达的职业敏感恢复了,问顾唯:“您是演出人员吗?”
他指了指田璃,微笑不语。
琳达误会了,以为他想说自己来接她回家。又想起田璃的婚讯,恍然大悟,她对着顾唯道贺:“上次还听田璃提过,这马上就要吃喜糖了,真快。先给你们道喜了。”
田璃正要辩解,顾唯一耸肩,抢在了前面,“我哪有那个福气。没听过那句话吗?女友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田璃忍无可忍,呛声道:“讲话要有分寸,无中生有的事少提。”
“是吗?”他蓦然冷峻的眼角睥睨着田璃,“我无中生有?那你何不说我们根本就是陌生人?”
田璃彻底无语了,果然人渣的思维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不管从哪论,她均不是对手。
琳达被这二人一来一往的话绕晕了,不过,听话音背后的意思,两人似乎有曾经沧海的故事。凭着她们接触几次的印象,琳达对田璃印象很好,觉得她性格恬静。虽说年纪轻轻,但说话做事处处为人着想,特别善解人意,今天这样的不留情面实在少见。她按捺住想要探究八卦的好奇,笑着告辞,走之前对田璃比划个‘六’字在腮边,意思是有需要打电话。
接下来,田璃没卸妆也没更衣,快速将琴归入琴盒打算马上离开。
顾唯继续站在旁边静默不语,似乎不觉得自己伫立在此有多尴尬。相反,他自如地上下端详田璃,看她身着的单肩礼服,又看她高高挽起的发髻,以及耳边,那枚细碎的钻石耳钉,熠熠放光。
田璃提着琴盒,另一只手挽起服装包,包间狭小,她想走的路被顾唯阻挡了大半,想要经过必须请他避让。哪知说过一声‘借过’后,顾唯不单不让,相反戏谑地指着田璃身上的衣服,“穿成这样出去,你不是想引人注目吧?”
“与你无关!”她怒目而视,等不到避让,她索性愣过,琴盒撞到那个人腿上,传出清晰的一响,以硬碰硬的干脆。
顾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一把拉住她手臂,犹自笑得开心,“怎么?就这么走了?故人相见,还互道问候。我们相好一场,连个笑脸也吝啬吗?我知道,你如今幸福甜蜜,可是,别忘了……”他低下头,田璃纤细的小臂在他手间,仿佛为了感受肌肤的细腻,他轻佻地用指头摩挲几下。
田璃怒不可遏,狠狠甩脱他手,“你错了,我跟你什么都不算。一定要提从前,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是被狗咬了。我打过疫苗了,终生免疫!”
、二
田璃没有想到,偶遇顾唯不是插曲,而是序曲——让她难堪的开始。
演出第二天,姐姐田怡心邀请妹妹和邓西杰吃饭。
五年前那钞捉奸’事件过去后,田怡心没去上海,独自远走美国。得知妹妹和邓西杰的婚礼,她放下一切,特地回来帮助筹备。
田璃到约定的餐馆时,姐姐和西杰已经喝完了一壶茶,烟缸里的烟蒂也摆了三四个。
“我没迟到吧?”田璃记得约定时间是六点半,怕堵车她刻意提前出门。未婚夫邓西杰最不能容忍的恶习即是迟到。类似于职场准则的要求放到恋人身上,未免苛责了些。不过,田璃习惯迁就别人,只要不是违背她底线的要求都会照单全收。
“没,是我们到早了。我跟西杰忙完厂里的事,不想再看着那帮人,赶紧走了。”
姐姐对未婚夫的称呼让田璃一愣,她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邓西杰,见他还是那副荣辱不惊的沉稳,略略放了心。
不怪田璃敏感。关于她的婚事,妈妈刘荻激烈反对,各种曲折就不必说了。结婚典礼能不能劝说父母双双出席,至今还是未知数。她担心姐姐也受了妈妈影响对西杰冷淡。现在看来,自己这方的阵营又多了一个支持者。
邓西杰跟未婚妻打过招呼,转而接着刚才田怡心的话题说:“他们的意见只代表他们,最终决定权还是要听爸爸那边。所以,不用放在心上。”
田璃知道他们在谈厂里的事。姐姐是个闲不住的人,回来没多久,就去爸爸的厂里找事做。她招呼服务生续水,笑着劝姐姐:“别太累了,帮我忙前跑后就够你辛苦了。难得你回来,多陪陪妈,要不她整天打牌,我怕时间长了她又要犯腰疼。”说完,她又要了干净的烟缸给姐姐,老生常谈的劝一句:“少吸点烟,对嗓子不好。”
田怡心虚心听从劝告,随即捻灭了,然后指挥妹妹,“点菜,捡你爱吃的点。我请客,别小气。”
姐妹间有足够的默契,不消说,田璃会把菜品安排的妥妥贴贴。在这点上,她比姐姐更有耐心照顾别人。
点完菜又嘱咐了服务生几点禁忌,田璃合上菜谱。不想,姐姐莞尔一笑,提示她,“不够,还有个朋友来,再加两个菜。”
仔细看去,田璃发现姐姐的笑根本不是给自己,是投向自己身后的位置。她也好奇来者何人,一扭身,不禁目瞪口呆。
不到24小时,他们又见面了。
远远的,田怡心看着顾唯,荡漾在唇边的笑意渐渐牵强,眼见着他越走越近,索性一垮,成了嘴角下撇的嗤笑,“五年不见,人模狗样了。”
顾唯有样学样,也是一撇嘴,“五年不见,你也……是。”
旁边的邓西杰好整以暇,等着田怡心为自己引见,可看她招呼过后再不言语,只是一眼一眼地撩着客人,象要看掉他一层皮似的怨怼。出于礼貌,他主动自我介绍,握手时发觉客人的手很凉,于是没话找话,“马上秋天了,晚上有点凉呢。”
顾唯笑呵呵的,“哪啊,我这是想到马上要见阿璃,禁不住心凉手也凉。”他目光深深地打量邓西杰,好象贪恋对方掌心的温热,握起来不收兵,害得西杰不得不强硬着抽回手。
“行了,顾唯,你坐下吧。”田怡心一皱眉,“隔这么久了,还是呛死人的怨妇样。”转头,她对邓西杰换了和蔼语气,“他就爱阴阳怪气的,别跟他一般见识。”
邓西杰疑惑地坐回位子,听他提到田璃,忍不住看未婚妻。她一头扎进菜谱中,专注之极,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好象特意遮了脸,唯恐人看到自己。他又打量了顾唯一眼。
“哦,阿璃点菜?会点吗?我来吧。”顾唯颇有反客为主的踊跃,拉开椅子坐下,又问服务生:“点炝炒土豆丝了吗?”
“没有,先生。”
“加上。”
田璃终于有了借口说话,可头还是不敢抬,“不要。”
田怡心将目光从顾唯身上挪开,“想吃就点。”她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