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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管家将大夫请回来,宫行文与宫沁儿来到暖阁却发现房中空无一人。
“沁儿,你看着义儿回房的?”
“没……小哥哥不让我跟。”宫沁儿摇摇头,有些着急,宫知义多走两步都喘现在能去哪里?
“忠伯,去让人找找。”
宫行文吩咐了管家一声后抱着宫沁儿离开,宫沁儿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就在宫府几乎人仰马翻的时候,宫知义却在后院一处偏僻的地方,和他在一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一身水果色的老道。
宫知义仰脸看着老道,神情冷冷的,“你说的可是真的?”
老道盯着他来来回回半天,又伸手在他身上左捏捏右捏捏,然后收回手摸着满是胡须的下巴,“啧啧,我果然没看错,就是这身子骨弱了些。”
微微皱眉,宫知义已有些不耐烦,“你说的可是真的?”
要是放在平常,宫知义绝不会将同一句话重复两遍,今日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这老道说……他不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
“呵,还真是兄妹情深。”老道轻笑,转眼看了看正往这边走的几个下人,回头道,“三天,三天之后我就会离开。”说完,人影一闪便消失了。
三天的考虑机会么?宫知义摇摇头,伸手握拳却使不上一丝力气。
“咳咳……”这副身体,还真让无奈……宫知义掩唇几声轻咳立即引来了不远处的下人们,他们慌忙跑过来,急道:“义少爷,您怎么在这儿?”
宫知义不住地掩唇咳嗽,一时上不来气失去了意识……
低吟了一声,宫知义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摇摇头……身侧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侧过头,一张小脸出现在眼前……平日里水润的大眼睛安静地闭着,小巧的鼻头下是微微上翘的花瓣般的小嘴,明明是和他几乎一样的眉眼,但在他看来,眼前这张容颜却是世上最美
好的存在。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宫知义看着那双紧闭的眸子张开,嘴角隐隐带着笑意。
“小哥哥,你醒了?”揉揉眼,宫沁儿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边说还边往宫知义身边挪了挪,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眨眨眼,“没有下次,嗯?”
没等到宫知义答应她便又沉沉睡去,宫知义昏睡了几乎一整天,她便一直守在他身侧,不知是不是所谓的心灵感应,她总觉得宫知义要离开,索性一直陪着他看着他。
看了片刻宫沁儿的睡颜,宫知义也闭上眼,手紧紧握着另一只小手。
宫行文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笑了笑,他缓缓退出去带上门,转身面对身后的人,语气淡然道:“您和那孩子说了什么?”
老道一怔,摸摸鼻子,“你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人精,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宫行文无奈,“您……”
老道却是一摆手,“我后天离开。”
后天?宫行文回头看了看身后紧闭的房门,低声道:“需要几年?”
“十年。”
……
踏上马车的一刻,宫知义回头看了一眼,就听宫行文道:“丫头在闹别扭呢。”
宫知义点点头,眸中淡淡笑意,转身进了车厢,车厢里的老道笑呵呵道:“那丫头不来送你?”
没有理他,宫知义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不好玩,跟你老子一样不好玩。”老道嘟囔着,吩咐开车。
马车缓缓驶离宫府大门,宫家送行的老小直到马车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才回府。而唯一没有参加的送行的宫沁儿却闷着头趴在床上,手上捏着一块刻着龙纹的玉佩……
、谁家少年,数风流
自宫知义被老道拐走后,宫沁儿整个人就处于了低迷期,也难怪,从一出生便黏在一起的俩人猛然分开了,不适应也是理所应当,不过就是她的适应期稍微长了那么一点点。
为此宫府上下可是卯足了劲逗她开心,连刚病愈下床的林白都被林发赶了过来,说是不逗得小宝贝儿开心就甭回来了。林白无奈,只得拖着非要跟来的林中踏进了宫沁儿住的“双梧苑”。
一路上,宫府的下人皆是没精打采,这一天不听他家七小姐的笑声就浑身不得劲儿,这日子什么时候熬到头啊。
宫府相比来说比林府小了三分,但贵在格局精巧环境幽静,前院与后院之间以一汪幽潭相隔,九曲廊回蜿蜒其上,廊回过后再穿过一座芙蓉石雕垂花门便是家眷居住的后院。处于中央位置的乃是宫行文居住的“闻毓苑”,以东是少爷们住的院子,以西是小姐们住的院子,而宫沁儿与宫知义所住的“双梧苑”则紧挨着“闻毓苑”。
先去给言氏请了安,而后林白带着林中走入了双梧苑。圆润的白石子铺成的小路蜿蜒至深处,苍郁的树木中隐约可见一处楼阁。
走到桐木雕花门前,林白伸手轻叩几声,须臾,里面便传出一声,“我今天不想听琴,也不想画画,更不想下棋!”
林白一愣,随即莞尔,推门而入。
似是听见了推门声,里面又传来一声,“都说了我没心情!”
“哦?游船也没心情么?”
林白转过松木雕百花屏风,掀起内室的珠帘,看着在床上团成一团的宫沁儿,似笑非笑道。
那团被褥动了动,然后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一双大眼眸闪啊闪,那样子似在说好想去,好想去啊……
轻笑了一声,林白走上前坐在凳子上,看着床上兀自挣扎的宫沁儿,好整以暇道:“这个时节游湖的画舫应该很多,在画舫上听琴赏荷自是别有一番滋味。”说完,林白斜睨了宫沁儿一眼,就见她的一双眸子已经完全眯了起来。
“对啊,我家的画舫就停在湖边。”林中插嘴道。
宫沁儿眯着眼瞧林白一脸得意的神色,很想有骨气地大喊一句“我才不去”,但最终出口的却是,“记得带点心。”
……
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随风摇摆的荷花娇嫩绽放在湖心摇曳生姿,几声隐约可闻的轻扬丝竹声飘荡在空中,此情此景此乐皆让人心旷神怡。
位于京城西郊的映日湖一到盛夏时节便热闹非凡,无论是官家或是私家的画舫均选
在此处赏荷消夏,当时其中不乏有琴楼女子的画舫。
一搜白色画舫缓缓驶离岸边,微风轻扬白色的幔纱,与官家的富贵华丽、琴楼的淡雅别致不同,这座画舫却是在素雅淡漠中张扬一派唯我独尊。
倚着栏杆,宫沁儿百无聊赖地看着画舫行驶过化开的湖面,嘴里塞满了点心,鼓鼓囊囊地噘着。林中靠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碟精致的点心,边问道:“怎么样,好玩么?”
摇摇头,宫沁儿脸上明显写着“失望”两个字。前世她曾经无比羡慕游湖的人,每每路过都要看好久,总觉得在湖面上是一种很惬意地事,但那游湖的标价却让她望而生畏,就那么丁点儿大的破船还要五十一人,干脆去抢算了。
而此时,站在这艘比她记忆中大好几倍的画舫上,她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尤其是有些画舫上的丑陋画面让她倒足了胃口,一转眼就能看见左边那艘棕黑色的画舫上的那个老头子正搂着一个比他孙女年龄还小的女孩上下其手。
“呸!老不要脸。”宫沁儿忍不住啐了一口,都快一只脚踏进棺材了还玩女人,早晚得马上风死了!
林中端着碟子有些不知所措,沁儿这是骂谁呢?
“呵。”躺在软榻上的林白轻笑了一声,宫沁儿回头瞪他一眼,林白笑了笑,起身,手中摇着一把折扇走近宫沁儿,用扇柄指着那艘棕色画舫的老头,语气淡淡道:“那是礼部尚书,平日里满开口仁义道德。”
宫沁儿皱眉,眼中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林白却是微微勾唇,“知道么,商场其实和官场有那么些相似。就好比说,一个人在怎么为官清廉,若是他因为清廉被百官排挤而罢官,那他清廉给谁看呢?一个商人,若连自身都养不活,就别提什么做大善人。”
宫沁儿支着颊侧首看林白,“你这话看似无理却又有理,在官场有地位才有说话权,而在商场,有钱才有说话权。”
“老爹说你有经商天分,果然么。”林白一挑眉,眸底淡淡笑意。
宫沁儿不说话,看着湖面,拥有两世记忆的她若连这都看不透,那她干脆再死一回好了。在前世他们一家子受尽了没权又没钱苦头,这一世她定当捞个够本儿。
“哥,那艘画舫似乎在靠近我们。”林中指着一艘缓缓向他们驶来的青漆暗红木画舫叫道。
林白探出身子看了一眼那画舫上的雕花,有些暧昧不明道:“是那些个不食烟火的公子哥儿。”
公子哥儿?宫沁儿好奇,探出小脑袋看那搜渐
渐接近的画舫,其上一个船工似乎做了一个手势。
“少爷,他们问是否可以搭板?”一个老船工向林白询问。
林白看了看对面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