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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我,只要不是情况特殊,又怎会打草惊蛇?等他想办法甩开他们,定然会找机会回咱们的住处去看。他嗅觉特异,再见了我给他留下的符号讯息,便可想办法沿路跟上来。”
暖阳听他说的简单,心里却明白,墨霖不会武功,墨炎也只是个二把刀,还带着个灵儿……此番定然很是凶险。
心里虽然这么想,她却不愿意说出来——墨铭既然故意说得轻松让自己放心,自己就算再多啰嗦又有什么用?
她安静了半天,耳边只传来风声和清脆的马蹄声,她听了半晌才忍不住叹气道:“二叔是聪明,就是……就是灵儿要吃些苦头了。”
她心里越发觉得灵儿可怜,如果她真的是自己前世的孩子,还没落生自己就难产而死,跟到这一世,亲娘病了几个月也死了,奶娘也……这才安稳几天,又要开始颠沛流离,还是跟着两个没成家的、根本不曾当过爹的男人……
“……你倒真的疼她。”
暖阳正想着,就听墨铭在身后悠悠说道,“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湘湘……跟公主又有恩怨……你却能不计前嫌……”
“你记着,”暖阳听他一说,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如今是我的女儿,你说的那些今天最后一次,往后不许再说,更不许在她面前说。”
这几日墨铭受伤,又有墨霖和墨炎两人哄得她高高兴兴,暖阳从来不曾给过他一点脸色,更不曾发过脾气,现在墨铭说了灵儿一句,暖阳的反应就这么大,让墨铭心里更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让他紧张的心忽然变得软软的,暖暖的,想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软话,只能随口说道:“瞧你这脾气。”
“这是好的,要是以后你再提,瞧你哪儿受伤了,我就朝着那儿给你来一下子。”暖阳气哼哼的说了一句,再也不搭理他,朝着马儿又挥起了鞭子。
——*——*——
暖阳的伤好了大半,墨铭却还没好利索,墨霖又不在身边,让暖阳急得不行。
好在墨铭在那个小包袱里装了几味药,都是暖阳和墨铭用的着的,暖阳小心的投了客栈,熬了药给墨铭服下去,又揭开衣服给他换药。
墨铭虽然长年在外,肤色早被晒成了小麦色,皮肤倒是极紧致的,加上长年习武,身材健硕,若没有那刀疤,倒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美图。
“冷。”
墨铭趴在床上,心里早觉得太久,觉得暖阳的目光向禾苗的芒刺一样蹭着自己半裸的后背,一张脸羞得有些发红,若肤色再白些,只怕更加明显,只能拿腔作势的冷着声音抗议道。
暖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用包袱里墨霖常用的棉纱将墨铭伤口上的残药清理了,再敷上新的,一边帮他盖好衣服和被子一边开着玩笑缓解尴尬:“怎么样,我现在全能了吧?能文能武,能做饭能敷药……哎,普天之下,还上哪儿找我这么好的人去。”
“那又怎样?”墨铭听她说得有趣,故意打击她道。
他真的只是随便应付一下,打击一下,本意是想开开玩笑,并没有别的意思,可是在暖阳听来,好像自己在向他推销一件商品(好吧,那件商品就是区区不才本公主暖阳),正夸得热火朝天,人家却冷冷的问,你说得再好,我不喜欢,那又怎样?!
暖阳心里有些懊恼,一边甩手离开,一边恨声道:“怎样?你以为能怎样?!墨将军,你想太多了!”她本想说,我没有那个意思,又觉得那样说似乎太明显,干脆拧身走出房门,顺带“嘭”的一声把门摔上。
墨铭吓了一跳,不明所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也不懂自己到底哪里想太多了,偏偏刚上过药,不敢乱动,只能耐心的等着暖阳回来。
直到他浑身酸麻,那房门也没再打开过,墨铭忽然有些害怕,怕暖阳和墨霖一样,被什么人盯上了,甚至掳走了——想到这儿,他的脑子里闪过沈柯的影子,心里立刻着急起来,连忙忍着疼爬了起来,挣扎着穿好衣服,出门到隔壁暖阳的房间找她。
暖阳的房门关着,他叫了几声,又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答,心里的慌乱不由自主的上升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只一会儿的功夫,脑子里便闪过了无数种暖阳惨遭不测的可能,只急得他汗都下来了,连忙扶着墙壁,艰难的往楼下蹭,想去找小二问问,暖阳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还没蹭到楼梯口,就有个小二从楼梯上蹬蹬蹬的跑上来,一眼看见墨铭,连忙上前扶住他:“呦,这位爷,您怎么起来了?快回屋歇着吧,这要是磕着碰着,小的可担待不起!”
“小二哥,”墨铭顾不得自己伤口的疼,急急的问道,“你可瞧见跟你我同来的那位俊俏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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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故人李义
第024章故人李义
小二一愣,半晌才清醒过来,连忙答道:“见了,见了!小的看见那公子似乎不太高兴,冷着脸,风风火火的冲出客栈大门去了。”
墨铭这下更加着急了,心里暗道,自己就是随口应付一句,哪至于这样生气?
埋怨归埋怨,墨铭心里还是极不放心,正要挣扎着下楼去瞧瞧,就见暖阳捧着一小袋干果,活力十足的跑上楼,嘴里似乎还哼着歌儿,显见着十分高兴,墨铭的心立刻“扑通”一声落回肚子里,脸却不自觉的板了起来:“这是去哪儿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人?”
暖阳其实早就看见他了,所以才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欢乐样子,待听了他的质问,立刻敛了笑容,用恰恰他能听到的声音“哼”了一声,装作没看见他一样轻轻快快的跑进了屋子。
墨铭身上有伤,蹭了好久才回到屋里,坐回正在认认真真吃干果的暖阳身边,叹息着说道:“咱现在可不是出来玩儿的,随时有可能被人盯上——你以为那沈柯是好相与的?他想要什么,便会想方设法、不择手段的拿到手,绝不会这样轻易的放了咱们。”
“你何时变得这样啰嗦了?”暖阳跑出去之后,其实很快就想通了墨铭也许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多深意,便有些腆然,想回来又不好意思,只能在一个小茶馆的角落里坐了一会儿,直到那些喝茶的人再无八卦可说,才悻悻然的出来,又随便买了点干果才回客栈,表示自己出来这一趟是有事儿的。
她自知理亏,只抢白了墨铭一句就不再说话,只是把那袋干果往墨铭那边推了推,示意他和自己一块儿吃。
墨铭也跟她没了脾气,索性什么都不想,吃些零食解闷便罢。
两人咯吱咯吱的嚼了一会儿,墨铭忽然抬手示意暖阳噤声,暖阳吓了一跳,嘴里的东西就那么含着不嚼,只跟着墨铭专心倾听外面的动静。
“胡说!我明明见她跑进来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的声音。
“真的没有……想是二位爷太过辛苦,看恍惚了?咱们客栈里哪有捧着一袋子零食上楼的美貌女子……”小二有气无力的辩驳声。
“她是个女子,身着男装!你个大傻子,连公母都分不清?!!”
“……”
暖阳大惊失色,心想,果然被墨铭这个乌鸦嘴说中了!自己只不过出去一趟,就被人盯上了!
墨铭却只是浅浅的皱着眉,轻轻拉了拉暖阳的衣袖,示意她跟着自己来到窗边,只说了声“小心”,便抱着暖阳的腰,开窗跳了下去!
“你不要命了!”暖阳这次更是吓得不轻,生怕墨铭重伤未愈,一个不妥当连带着自己都摔成残废,好在话音未落,墨铭便稳稳的落在地上,落地的声音却很大,呼吸也有些粗重,却一会儿都不敢耽误,只是无力的蹲坐在地上,指着左侧说道:“马厩在那边,快去套车,我去开后门。”
“你行吗?”暖阳看墨铭的脸色有些难看,很不放心,墨铭却只说没事儿,催他快去牵马套车。
不多时,两人再一次驾车奔跑在逃亡的路上,不同的是,这次墨铭的后背沁出了血迹,整个人颓丧无力,连嘴唇都有些发白。
“墨铭……”暖阳忽然害怕起来,生怕墨铭就这么死在自己身后,不放心的一边驾车一边回头去看他。
“我没事儿,”墨铭努力努力笑笑,“你只需沿着这条道一直向北,前面五十里就是署城。”
暖阳对这些城池的地理位置毫无概念,只能听墨铭的,快马扬鞭的向北疾驰,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只觉得前面似乎出现了淡淡的灰色影子,应该就是墨铭口中的署城了,心里正在高兴,就听马儿嘶鸣一声,重重的跌倒在地,马车却由于惯性仍在向前飞奔,眼看着就要撞在那马儿身上,暖阳眼前一晃,便被墨铭抱着跳出了马车,滚落在道路旁边的灌木丛里,弄得两人满头满脸都是灰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