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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一脸惊喜,激动地说:「要举办宴会了吗?宾客名单您拟好了吗?」
「你们看着办就可以了。」
「那当地名流……」
「你们决定。」
「乔瑟夫总督的话,宴会等级……」
「你们决定。」
一连三句话,罗斯让夏洛克彻底无语,有没有搞错啊,这些明明都应该是总督决定的事啊,全部让他和海
格决定的话,万一出了差错谁来负责呢?
夏洛克忍不住向海格投去了求救的目光,不料,后者只是翻了翻眼皮,一脸不要来问我的表情。
哎,夏洛克重重叹了口气,决定不再骚扰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的罗斯,和海格一起离开了。
他们一走,训练室里顿时变得很安静,杰米尔决定视罗斯为无物,自己举起枪开始瞄准远处的靶子。
刚要尝试开一枪试试,身后一股暖意突然袭了上来,紧接着,一道温暖宽阔的胸膛从后方将他包围了。
罗斯将他整个圈在了怀里,两手握住了他持枪的手。
两个人的身体瞬间紧密贴合,杰米尔甚至能感觉到罗斯胸膛内强健的心跳声。
「混蛋,你干什么!」身体间过分亲密的接触,让杰米尔下意识地剧烈挣扎起来。
手肘狠狠撞向罗斯的肋骨,杰米尔一怒之下用了全力。
罗斯往侧面退了一步,一把握住了杰米尔撞过来的手腕,往前一拉,就把他的手拉了回去。
「教你射击而已,你在怕什么?」
低沉的嗓音径直传入耳中,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垂上,杰米尔浑身一震,抬脚就朝罗斯踩去。
罗斯脚一让,轻笑了起来,「杰米尔,现在的你,还没有足够的魅力引起我的『性』趣,你大可以放心。
」
「罗斯!你这混蛋!」听了这话,杰米尔火气更大,恨不得直接拿把刀砍了罗斯。
罗斯轻松地压下了他所有的挣扎,又强迫他回到最初端着枪的姿势,玩味地说:「你要挣扎,起码要等上
过武术课之后吧。」
言语中的弦外之音不言而喻,杰米尔咬着牙,瞪不到身后的人,只能恶狠狠瞪向远处的靶子。
「砰」的一声,杰米尔泄愤般地开了一枪。
强大的后坐力让他往后一冲,更深地进入了罗斯的怀抱。
「就照你这种打法,投怀送抱倒也是一种情趣。」
罗斯低声说完,拉着杰米尔的手移动了一下位置,又开口:「射击是讲究效率的攻击,瞄准敌人的关键部
位,对于不是很确定的情况下可以两击连发,扣下扳机的时候就要开始注意控制后座力,就像这样。」
伴随着讲解,罗斯扣着杰米尔的手开了一枪,子弹精准地射中了远处人形靶子的额头。
杰米尔气得牙痒痒,罗斯虽然让他觉得很厌恶,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真的有实力。
但是没关系,他一定会变强,他不会永远让罗斯踩在脚下蹂躏!
这样想着,杰米尔的身体不再僵硬,他决定忽略来自身后的热源,一心一意地瞄准靶子,开始练习射击。
罗斯在不久后就放开了他,退到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努力练习的样子。
这个样子的杰米尔,终于有点像他熟悉的那个杰米尔了。
一整天的练习结束,杰米尔只觉得右手灌了铅一般的沉,尤其是在结束了练习后还要和罗斯一起回市府,
就更让他觉得郁闷。
罗斯今天没有安排车来接他们,所以两个人要自己从军营走回市府。
路上罗斯始终沉默着,杰米尔自然也不可能先说话,自顾自地快步往前走着。
回到市府,原本要直接进大楼,杰米尔的目光却被一位女佣捧在手里的一束菖蒲花吸引了。
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他看到那位女佣是从大楼后面走出来的,便忍不住好奇,想走过去看看。
在他身后,罗斯朝他的背影看了一眼,并没有管他,而是自己进了市府的大楼。
杰米尔转到大楼背后,才发现那里还有一个庭院,不像正面的庭院修造得那么大气豪华,后方的庭院小小
的,看起来却很幽雅。
而真正让杰米尔惊讶的是,那片庭院的花坛里种满了菖蒲花。
满目的紫色在视野中渲染成了一大片,杰米尔怔怔地看着那些花,半晌后突然转身抬起了头。
他住的房间面朝市府大门,所以他看不到这里的庭院,但是罗斯住的房间和他的办公室都是朝着这一面的
。
而丝毫没有出乎他意料的是,罗斯正站在二楼他办公室的窗户边,低头看着这边。
那一瞬间,杰米尔说不清心头涌起的感觉是什么,他依然用倔强的眼神瞪视罗斯,罗斯也依旧面无表情地
看着他。
但是这样四目相对的空间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悄悄产生了。
「文森特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几近陌生的女声自身后响起,杰米尔一愣,转头一看,是刚才抱着花的女佣走了过来。
杰米尔记得她叫娜塔莎。
再抬头时,二楼窗口的罗斯已经消失不见了,便仿佛之前的那一场对视,只不过是杰米尔的幻觉而已。
「我刚才看到你捧着菖蒲花出去,因为好奇,所以进来看看。」杰米尔挤出了一丝笑容。
娜塔莎走近他,转身看着花坛笑着说:「这些都是罗斯少将让人从首都移植过来的哟,是我们在首都的时
候就种在少将家里的。」
「你说……这些菖蒲花都是罗斯派人弄的?」
「是啊,原来这里种的是玫瑰和蔷薇,都长得很漂亮,但是少将也许不喜欢玫瑰和蔷薇吧,一定要把家里
的菖蒲花移过来。」
娜塔莎说着,似乎有些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他为什么会种菖蒲花?」
「这就不清楚了,您应该也知道,少将是不喜欢把心里的事说出来的人,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杰米尔沉思了一会,娜塔莎说的这些,他当然很清楚。
从以前开始,罗斯就是个阴郁暴力的小子,那时候在艾梅莱的难民营里,他是唯一一个总是一个人的人。
但是那个时候杰米尔并不觉得罗斯的心思难以猜测,也许是那个时候罗斯就只有一个坚持,那就是活下去
。
杰米尔突然意识到,其实曾经的他很了解罗斯,一如曾经的罗斯也很了解他一样。
他们虽然每次见了面就是打架,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只要看到对方,就能了解对方的想法。
是想找面包还是抢药材,或者是寻找一个新的过夜的地方,那个时候的他们,非常清楚彼此的想法。
现在却不一样了,分开的八年,彼此都有了很大的变化,他不再了解罗斯,罗斯也不可能知道现在的他心
里在想些什么。
「少将他以前,很喜欢静静地坐在菖蒲花丛里,我有好几次看到他在花丛中沉思,那个时候我想过,也许
少将是在怀念什么人,和菖蒲花有关的人。」
拿起水壶为花儿浇水,娜塔莎突然微笑着说了一句。
杰米尔闻言微微一怔,他实在无法想像,那个罗斯会有什么值得他去怀念的人。
「文森特先生,您知道菖蒲花的花语是什么吗?」浇完了水,见杰米尔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娜塔莎笑着
又问了一句。
杰米尔深吸了口气,神色间透出几分复杂,「信仰者的幸福。」
娜塔莎惊讶地眨了下眼睛,「您竟然知道?真难得呢,很少有男性会知道花语这种东西。」
杰米尔微微一笑,「很久之前,我的母亲告诉我的。」
依稀记得那个时候他还很小,菖蒲是母亲最喜欢的花,不但因为那种紫色的花开满一片时异常美丽,还因
为它特别的花语。
信仰者的幸福,只要坚持自己的信仰,就一定能获得幸福。
在当年那个烽火冲天的艾梅莱,母亲就是怀着这样的信念,带着他坚持下来的。
尽管后来母亲死于流弹,他也依然一直记得母亲的话。
「嗯,您的母亲一定是很开朗乐观的人,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微笑着面对。」
「是啊,就连死亡,她也是微笑着面对的。」
「啊……抱歉。」
「不,没什么,我并不介意提起我的母亲。」杰米尔笑了笑,朝娜塔莎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介意。
母亲虽然已经过世了,但他相信,母亲是带着幸福感过世的,这样的她并不痛苦,所以没什么好难过的。
相比那些苟延残喘、痛苦地活在世界上的人,他的母亲要幸运得多。
「差不多到晚餐时间了,文森特先生,我们一起回去吧。」
「嗯,走吧。」
和娜塔莎有说有笑地回到市府大楼,果然已经到开饭时间了,罗斯和海格已经在餐桌边入座,海格看到杰
米尔,又暗暗瞪了他一眼。
这些天,只要罗斯在这里吃饭,必定让杰米尔和他一起吃,杰米尔也从来不客气,反正他吃罗斯的,是一
点罪恶感都没有。
反倒是海格每次和他一起吃饭,神色都很不快。
饭桌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