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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很想知道对方是何人,想要上前结交,只是,七夕的星辰不当月老来为他们牵线。正当催促着身边的侍从把船艄驶过去,一睹对方容貌时,意外,却让彼此擦肩而过。
“嗖!”的一声,突然从河底飞出十几名蒙面黑衣人,扬起凶刀向夜静蓝砍过去,招招狠绝,辣手无情。
初出灵柩宫,自问在外面没有相识的人,更别说得罪人,怎么会惹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夜静蓝不由得蹙眉怒喝:“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刺我?”
那些黑衣人没有回答,取而代之是更狠更绝的招式。见此,夜静蓝才注意到他们的眼眸,灰暗无光,分明是被人专门训练的死士,便放弃了寻根问底,心里自有打算。
“夜少宫主!”桓绿等人已在打斗中,见夜静蓝招招留情,得知生性随和的他定不会开杀戒,不由得大叫一声。
夜静蓝明白桓绿的提示,但在这种情况下杀人非她的作风。既然对方非要他的命,而他不愿丧命也不愿杀人,唯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走!”
“夜——”区区几名喽啰,对付他们绝对没问题,然而,当桓绿发起攻势时,却发现善良的夜少宫主已没了踪影,不由得叹息起来,“怪不得宫主不喜欢你,这副性子,能成大事吗?姐妹们,撤!”
于是,七夕河的上空出现了一个怪异的景象,先是一个仙风道骨的美少年飘过,接着是一群临波仙子,再是一群凶狠的黑衣男子。
众人的眼球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的奇景,却没有留意刚才与夜静蓝合奏的那名神秘男子。
“遗风啊遗风,我现在才知道七夕河为何如此出名了!先是一只白鸽子,然后是一群麻雀,再是一堆野狼,啧啧啧,真是奇景,别的地方可看不到呢!”身穿紫色华服的男子,手执玉箫,浅酌江南名茶,饶有兴趣地看着空中打斗着的人。
“少主,我不是静北王爷,不懂欣赏!”身旁迎风而立的黑衣男子无视貌似潘安的俊容,语声冷硬。
“啧啧啧,遗风真会扫兴!说真的,拓跋类那个臭小子不在身边,真的少了很多乐趣。遗风,他到底在忙什么呢?” 想到与臭味相投的拓跋类一起笑傲江湖的美好日子,炎流毓怀念得紧。
“不知道!”遗风依旧面无表情,回答干脆利落。
眼光在棺材脸上迅速扫描几下,炎流毓吃味十分,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性感的薄唇勾起一丝优雅的弧度:“那么,解云呢?”
“养花、看书、练功、吃饭、睡觉,保护静北王爷不被骚扰,跟静北王爷去采药,还有——”提到那个淡如浮云的女子,遗风仿佛触电似的,平静无波的眼眸瞬间闪亮,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
“啧啧啧,我说你呀,堂堂一个绝色王爷的行踪不知道,一个小小影卫的那么丁点小事情居然这么清楚,形迹可疑啊,莫非……”咸鱼青菜,各有所爱。炎流毓知道打从见到解云开始,遗风就痴了,只是不晓得痴成个白痴样。
“哼!”遗风红着脖子别过脸去,刚才的神色很快没入深海。
“嘿嘿,不跟你计较,我去追那只小鸽子,晚饭自己解决!”话音刚下,那一抹潇洒的身影已不见,让人不由得想到了“来又如风,去影无踪” 的潇洒公子。
第 3 章
第三章
湘江城内,人潮汹涌,花灯漫天披彩霞,刚才那一场激烈撕杀已没入人海,仿佛从来不存在,繁闹依旧,火热如昔。
夜静蓝在拥挤的人群中闪动轻灵的身姿,甩开烦人的死士。为掩人耳目,他带上鬼狐面具,轻哼着歌儿到处玩乐,黑濯石般的明眸闪烁着好奇的光彩,粉嫩的唇瓣不时扬起一抹纯真迷人的笑容,宛如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孩。
要是灵柩宫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准会惊得吐血身亡。所幸的是,失散的手下并没有找到他,反而追随他的倩影而来的炎流毓将这一切尽览心底。
他左顾右而望它,来到七夕桥头时却忽然闻得一袭奇异的暗香近在身旁,不由自主地转过脸去探视,不料被带着虎牙面具的炎流毓恶作剧地大喝一声,顿时吓得失态尖叫一声,绊了脚,往河里掉。
炎流毓本意是要找弹琴的人,看到这有趣的一幕,忽然玩心大起,上前捉弄一番,却未料到对方如此不禁吓,急忙展身飞去,把惊慌失措的人紧紧搂紧怀里,施展绝好轻功,一跃而起,气定神闲地飞越黑沉如夜的河面,立于河岸,轻抚怀中娇儿。
河岸中走动的人群看到一个风度冠绝的贵公子仗义救人,宛如轻燕飞在河面上,身姿优雅,气质高贵,不由得叹为观止。
而夜静蓝感觉身体不断向黑暗坠下时,一股熟悉的暗香向身心袭来,不由得好奇地睁开秋水剪瞳。
只见那双凝望自己的眼眸,深邃如海,仿佛可以在顷刻间卷走了所有的伤痛和孤寂般,顿感朗星照耀了他的黑夜,冬雷激起了心中的悸动,不由得沉醉其中。
“你,还好吧?”声音低沉悦耳,充满着真挚的关切,仿佛温润多情的清风佛面,有些心动,有些悦然。
夜静蓝感觉这与曾在梦中回荡多次的声音是那样的相似,蓦然地,一抹奇异的情绪汹涌心头,激动地抓紧正要离开的双臂,问,“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认识你吗?”
“额……小兄弟,你冷静一点!”看到对方停止举动,眼里含着期盼,炎流毓觉得十分可爱,嘴角轻扬,说,“我说这位小兄弟,你打算让本公子抱到什么时候呢?虽然我并不介意你的重量,但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呢?”
听闻,夜静蓝的脑袋霹雳啪啦地轰炸了一番,白玉般的小脸红得快要滴血,连忙拉着炎流毓的手离开那些暧昧不明的眼神,心里却在懊恼自己竟在陌生男子面前如此失态。
星光万丈,霓虹诡秘,微凉的夜风夹杂着水草的气息娓娓袭来,惹得树影迷离,伊人心悸。
待他们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夜静蓝回想刚才之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只感觉一股陌生却温暖的气息从指间传来,低头,惊讶地发现十指紧扣,那样的和谐,不由得愣了一下,慌乱地甩开,别过脸去,晶莹的耳垂却红得诱人遐想。
炎流毓略显惊讶,却毫不介意对方的失礼。
他娴熟地打开手中折扇,动作优雅地临江而立,轻轻摇曳着,神情悠然自得。夹杂着湿气的风肆意撩拨他的发丝,用紫色发带扎着的泼墨秀发伴随着衣袂飘飘而飞舞,彷如与霓裳仙子伴舞的黑缎带。在清辉映照下,整个人宛如周敦颐诗中的莲,干净纯粹,高贵洒脱,让人亵渎不得,却舍不得放手。那佩戴的面具更为他增添一种蛊惑人心的神秘感,让人看着有种飞蛾扑火的冲动。
夜静蓝看着,不禁痴了,想到此人与自己同时男子,不由得失落起来,却不知为何黯然神伤。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此刻可真是应景啊!”面临幽幽江水,凝视皎皎星河,炎流毓不由得想起两年前在夕国与夜静蓝夜游湘江的情景,心情复杂,察觉身后人影闪动,才蓦然想起此处还有一人,于是挂起特色笑容,转身抱拳,“呵呵,小兄弟,一时忘情,还请见谅,在下姓炎,名流毓,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刚才你为什么吓唬我,我又没有得罪你。”夜静蓝不明白眼前这位高雅的贵公子一时忧郁一时洒脱的举动,素眉微蹙,忽而想起了重要的疑惑,略带赌气地追问。
“理由说出来定会惹小兄弟生厌,不如小兄弟也来吓唬吓唬在下,让咱们扯平,当好朋友,如何?”炎流毓摇曳着手中扇,笑得风轻云淡,却足以击破少女的心。
“你当我们是梁山好汉,不打不相识么?”看到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夜静蓝不禁为那份优雅晃了晃神,而后,别扭地转移目光,语声恢复往日的淡漠。
“梁山好汉?”炎流毓听到夜静蓝的话,晶亮的眸光闪了闪,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红扑扑的脸蛋。
“听不懂?没办法,这是本公子的特色语言,既然咱们无法沟通,就无所谓成为朋友了。”看到对方的笑容,夜静蓝以为他像身边的人一样,听不到他的话,就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盯着自己,厌恶的情绪油然而生,却夹杂着一丝心痛。
“我懂,怎么会不懂呢?《水浒传》里面的梁山英雄,每个都义薄云天,仗义爱国,在下是无法成为此等英伟的人物,只是——你怎么了?”炎流毓正要兴致勃勃地长篇大论一番,却看到对方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顿失兴致,上前慰问一番。
“我,我……”听到炎流毓的话,夜静蓝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摸上脸颊,发现居然一片潮湿,百感交集。
原来他掉泪了,多么陌生的东西!在灵柩宫被别人百般刁难的时候,他没有掉泪;在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