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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讽加怒骂!
我的心揪在了一起,感觉呼吸快要停止了,我……我不能忍受这样的诬蔑!
“回陛下,和阿不思王子跳舞是您恩准的,并非我有意为之。”
“啪!我……‘恩准’?没暗示你不要答应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某人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没看出陛下你在暗示!”
“哼,没眼色的东西……看不懂,看不懂你就愿意和一个小胡儿在大庭广众下做那……淫冶的勾当!”
“小胡儿”?堂堂的突厥王子在大齐皇帝的眼里竟只是个“小胡儿”,那我……我究竟算是什么呢?
“淫冶的勾当”?男女在一起跳舞就叫“淫冶”,那某人天天新郎、夜夜洞房的采花行为算是……某人岂不是天下最大的淫贼?
不争气的眼泪就要滴下来……这个男人,他为什么总让我落泪!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使劲憋住气,硬生生把已经到眼眶的泪逼了回去。
“哼!难道委屈了你不成?”某人的声音似乎温和了一些。
“我……我,在那大庭广众之下,是陛下你答应了的,我……我怎好抗旨。”
“死丫头,该拒绝的时候偏偏不拒绝,不该的时候非要抗旨!”某人的声音又大了。
我不再作声:辩解是徒劳的,在这样一个人面前,一切的一切,都是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我,没有任何为自己辩解的理由!
“说,找宋若水干什么去了?”审问继续。
“我找宋大人并非是为自己。我……”我几乎就要说出徐惠春了,犹豫了一下打住了。
“说,是为什么?”
“这个……这个……”略一沉思,我觉得还是和盘托出的好,瞒是瞒不住的。于是一口气把徐惠春的身世,徐惠春和宋若水的关系,徐惠春是怎样托我送东西的,一概说出。
某人在听完后,沉默了几秒。
我低着头,看着烛焰在地板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心说不管怎样,我算是豁出去了。
“原来如此。”似乎是轻轻吁了口气,某人终于开口了。
我紧张的心稍稍松弛了一些。
“虽然是如此,你可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某人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我不该看不懂陛下的暗示……”我有些赌气。
“住口!你是真的呆痴还是故意要气我?”某人的火又上来了。
“我……我,我不该和阿不思跳舞!”
“哼,不光是不该和阿不思跳舞,和所有男人跳舞,都是有罪!除了我!”
原来是吃醋!
就因为这个,就让我跪在地上接受审问和呵斥。那……某人佳丽三千粉黛无数,怎么讲?
可是,我不能这么说,我只能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哼,该重重的罚你……”
刚刚恢复了正常的心又一凉:“重重的罚我?”他会怎样罚我?不会要打我吧?想起那天小才人刘晚香的遭遇……我觉得自己的心正在下沉!
“说,该怎么惩罚你?”
某人竟然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弯下身子,用手指勾起我的脸。
“我错了。”对上他已经温和下来的眼睛,我不由自主地说出这个词来。
“说,该怎样惩罚你?”某人继续折磨我的神经。
“这个,我知错了,陛下最是宽宏大量,俗话说的好,大人不记小人过……”
“哼,小嘴这时候倒会说了。罚,还是要罚的。来人……”
门外的###玉应声而入。
“啊……”看到###玉进来,我一颗心真是提到了嗓子眼,慌乱中口不择言了,一句21世纪的流行语脱口而出。
“好男人不让心爱的女人受伤害!”
“哈哈哈!”
某人大笑起来。
“若是有下次,我定不会饶过你!起来吧。”
“谢陛下!”我真是惊喜交加啊,眼见着乌云来了,突然平地一阵风,乌云没了。
“还没吃饭吧?”某人开始……关心我了么?
“是。”我早已饿得不行了,这会子被他这么一吓,饿意全无,但现在,被他一问,觉得胃又开始唱起了空城计。
我的厨房已经停了火,这个时候早过了晚饭的点,我不想麻烦她们,对元重俊说我自己去厨房弄点东西吃。没想到这家伙答应了,并且跟我到了厨房里,任我怎么劝说就是不走,说是要看着我做。无法,我只有在他的“监督”下动起手来。
想着弄点简单的,就舀出一瓢面粉来,准备做个“搅团”,又快又省事。
不知为什么,本来一小瓢面就够了,我却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瓢。
灶里的火苗熊熊地燃起来了,锅里开始冒热气,盆里的面粉也已经稠稠的成团。
“你这是要做什么?”某人两眼放光,盯着那一盆面糊说。
“做一种你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也是你永远不会吃的东西。”我一边揭开锅盖看水是否已经大开,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他。我知道:这是某人生平第一次“下厨房”,一切都是新鲜而神秘的。
水大开了,我告诉某人离锅台远点,我要把面糊下到锅里了。说着,我开始用筷子挑起稠面糊往开水锅里丢去。眼看着那一盆面糊被我一条条地甩到锅里,某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采。哈,人生第一次亲临锅台第一线!
等待水再次开的时间,我赶紧拿过一个深底盘子调蘸料。盐、酱、醋、白糖、麻油、辣椒油,炒香的白芝麻,一样也不能少。一番忙碌后,一碟酸香扑鼻的蘸料出来了,锅里的搅团也熟了。仔细地用笊篱捞上来,看着那洁白的面鱼儿,再看看那红艳艳香喷喷的蘸料,真想马上就捞一个蘸了丢到嘴里。可是……身边还有一个。
“陛下,都好了,您……是不是要尝尝?”
我只好指着那两个盘子,对面前的人说。
“那当然!”好啊,居然客气都不用的,某人就拿起了筷子。
“真是美味!”
瞧他的样子,真是觉得好吃,大概是好东西吃的太多了,审美疲劳加上味觉疲劳,我这最最简单的粗食居然让他大叹美味,心里不由美滋滋的,比我自己吃了还开心。
“今晚宴会上那么多山珍海味,陛下您还能看上我这粗鄙之物?” 看他的样子,像是没吃饭似的,我突然想逗他一逗 。
“呃?这个,物性贵纯,雕饰太多反而失掉了本真。”放下筷子,某人一脸认真地说。
我一时无话。
是啊,物性贵纯。世人都晓得这个道理,可是……有多少人会在现实生活中遵循这个道理呢?比如说白开水最好,可是,最受欢迎的还是各种口味的饮料,只有生病吃药的时候,白水才被人们重视。
一会儿的功夫,一大盘搅团就被两个人解决掉了。
夜已深,一直守侯在门外的###玉开始含蓄地催促皇帝回宫休息,明儿还要早朝呢。
“慌什么慌?这才什么时候,我难道老了么,要你提醒?”某人白了尽职的随从一眼,就这么把人家的话堵回去了。
我赶紧抿住了嘴,不敢大声笑,心想这话果然不假:“皇帝不急太监急”。
忠心耿耿的好随从###玉脸上轻轻抽动了一下,不再作声。
“现在你还想做什么?”某人扭过脸来问我,很满意的样子。
哈哈,搅团的力量真大!
“我……我,这么晚了吃东西,我想运动一下,促进消化。”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个色狼会不会按照自己的逻辑解释“运动”这个词?
“你想怎样运动?”果然,有绿光开始在色狼眼中闪烁。
“我……我,我想骑马。”情急之中,我的思维有些不受控制了。
“好!###玉,吩咐备马。”
天!还当真了。
###玉看了我一眼,答应了,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看着这个年轻太监的背影,我突然生出一丝内疚:难道这些人要因为我的一句话而被折腾半夜么?
马没来,倒是来了几个侍卫,四品中郎将秦武走在最前面,面无表情。
看到秦武,我觉得很亲切,很想和他说几句,但是……考虑到某人在身侧,实在不敢张口,眼神都不敢给一个。
第四十六章 夜驰
我不知道他会怎样教我,本来极度想学会骑马的愿望此刻却突然有些……不知怎么的,也许是因为看着这么一件事被闹得兴师动众的,热情顿时减了一半。但是,看这阵势,不答应怕是不行了,不然又被某人说成“抗旨”。
秦武手持长剑和###玉走在两边,元重俊和我走在中间,那几名侍卫跟在后面。
月亮早已挂在空中了,深蓝的夜色映得那轮明月格外的皎洁,冷冽的风吹到脸上仍旧有些寒意,只是风中多了一丝春天的味道,我知道,是花香和新发的树叶的清香。
深夜的宫廷一片寂静,大红的宫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