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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老板也来了,您可以跟他一部车。”杨学谦按指示向她建议道。
What?!今天国际空间站掉下来了还是南北磁极一秒钟调换了?明明是躲这位大Boss才和大家一起来普吉岛的,结果这货躲都躲不掉。秦筱筠一阵凌乱:原来是顾卓尔把这一群人招来的。
“是助理不和他一部车么。”秦筱筠很奇怪。
“我女朋友也来了。”小杨朝后面那位女子笑了笑。
“正好你们一起过去吧。”这不就解决了。
“我们有些私人谈话想……”
“既然是私人谈话周围人越少不越好么。”秦同学显然是没有集体旅游,特别是恋爱时集体旅游的经验。
……
半分钟后,Anthony成功介入,把秦竹子哄下了车。她很不情愿地想十几米后的黑色悍马走去,
司机给她拉开门,见里面顾卓尔刚挂电话,安静地坐在里面,长长的十指恢复到相扣的状态。看不出这男人对秦筱筠和他一部车的这个安排,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不过,秦筱筠发现,这位社会课导师显然也有奇怪的着装习惯,出来旅游还穿着衬衣西装裤。他显然有点热,三颗扣子都解开了,露出了一点点锁骨。
秦筱筠又看了一眼Boss,预计这次旅游绝对不大悠闲。
她贴着窗户坐,努力让车内的冷气起到使自己平静下来的作用,努力无视Boss的存在。很快,她确实冷静下来了,看来空调什么的确实是一个好发明……
她知道自己在行进,知道自己正在普吉岛前往酒店的路上,还知道现在已经是下午,她们真正的旅程从明天才开始。时间往回推,今天送竹子去机场的是任品,因为他正好休息,没有课要上或者实验要做,而苏霁得上班。等航班的时候,他给竹子买了一杯咖啡,因为昨天网上竹子研究行程没睡好……没睡好?秦筱筠突然有点不对头。
她闻到了一股有别于汽车香水的味道,说不上来具体成分,只觉清新中带有几分深沉,还能感受到些许体温,似乎是沐浴液和男人体香的混合物。嗯?
“起来了。”为什么这个浑厚的男音是从头顶传过来的?
半秒钟之后秦竹子同学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作者有话要说:文里有时候会出现名字的转换啦
因为不想称呼很单调 TonyAnthony 竹子秦筱筠
、一张口成千古恨
封闭的车厢里,有两名健康成年男性和一名亚健康成年女性。氧气逐渐被消耗,而二氧化碳含量略有上升——排气系统还是会起点作用的——鉴于这名女性本身缺乏睡眠,飞机上又没休息好,便渐渐响应周公的号召赴约去了。
本来我们秦同学潜意识里,是很规矩地向车门方向歪去,无奈她贴的太近,重心没来得及定住,就由于力的相互作用,被车门推向另一边。很不巧地,歪向顾先生由于交叠双手臂弯。
秦筱筠生平的一大特点就是爱打瞌睡。大神爱睡觉与懒关系倒不是很大,只是因为思维速度太快,平时太过无聊的环境会让她立刻进入疲倦状态,上次在会议室还算好的,但是这一次位置就有点不太对头了。
“对不起!”秦筱筠明白自己丢脸丢大了,语气头一次这么激烈。
她迅速瞥了一眼,不看还不要紧,一看马上发现一个令人石化的细节——她很少这么惊心动魄过——顾卓尔的衬衣上有一大片濡湿!!!
秦筱筠努力保持淡定的语调:“是我么。”
顾卓尔转过一张冰山脸看着她,没语言,没表情。
秦筱筠没辙,只能飞速地思考起来:睡觉流口水这件事她从来没干过——以前没干过。有这副德性的,是上学时跟她隔一条走廊的任品。他中午做题不小心睡着后,口水打湿了桌上小半张英语试卷。但是睡觉流不流口水,跟个人没多大关系,纯粹是因为不小心把嘴巴张开了。
也就是说这一段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几个巧合:顾卓尔来泰国旅游&随行人员拖家带口&秦筱筠精神不佳打起瞌睡&位置没选好的她倒向顾卓尔,且没醒来&嘴巴不小心打开了……瞧瞧这概率,比她测的模块回滚还低。
我们的秦竹子很抓狂,一是因为丢脸而是因为厌恶:如果换成她本人,恨不得立刻就把衣服扔掉,因为她对非亲非故的人的唾液,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神经质式的厌恶,这位Boss在这方面一定不比她差。
她没再说话,暗自决定,把自己最近一次体检报告发给顾卓尔,以示宽慰——她没有什么传染病。然后,秦筱筠默默地拿出小微单摆弄着,防止自己再一次睡着。
目的地到达,秦筱筠没等司机来开门,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溜下车,仿佛得到解脱似的。但她仍感到不太舒服,尤其是顾Boss没有表态的情况下。她冲向大巴寻找自己的行李,然后快步朝酒店走去。
这栋现代式建筑的玻璃外墙反射出夕阳的踪影,旋转门几乎无法停止它的自转,忙着接送数不胜数的游客们。这是当地最有名的酒店之一,除了住宿和餐饮之外,它还有其他服务功能,比如说购物——这不仅能拉动消费,也可以让人有种仍身处都市而非度假区的便利感觉。
而对于秦筱筠来说这些给了她底气:楼下正好有一家男装店。虽说她不认得那是什么牌子,但她可以判断,这是一家挺高档的店,起码和一件沾了唾液的衬衣相比,那位先生应该会少嫌弃这里面的东西一点吧。
“那个,十五分钟之后下来一下买件衬衣赔你。一楼大堂见面。”秦筱筠叫住顾Boss。
男人先是一愣,回头,绅士地点了点头。秦筱筠见他脸似乎有些解冻,便舒坦了些。他应该是对这个解决方案比较满意。
一段时间后,某男装店里出现了颇具违和感的一幕:一位相貌不俗,衣着考究的混血男在耐心地试着衬衣;另一位典型观光客打扮——确切来讲,T恤上还印着门捷列夫大作的极客女,不耐烦地坐在沙发上等候,对于那位男士征求她意见的询问,也是漫不经心地敷衍。通常这种现象应该发生在女装店里,性别也应该倒过来。
导购小姐一看,就明白这两人关系并不亲密,由此也格外殷勤。虽说面前这位帅哥面无表情,但从语调可以听出他心情挺好,而他接下来的话令导购小姐更高兴:“把刚才那几件都包起来。”
“啪”一声,沙发上那家伙手里正在转的信用卡掉在地上。
“和最后试的蓝色的这一件分开结账。”
秦筱筠捡起卡,抬头望了一眼顾卓尔。
他站在穿衣镜前安静地看着她,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穿的不再是黑白灰色系的衬衣,而是蓝色的——一种很深的蓝,正好与他沉静的气质相称。身材颀长的他确实是个好人肉衣架。深陷的眼窝里嵌着那双绿眼睛,鼻骨又高又直,上唇的弧度非常漂亮,像横放着的丘比特的弓……秦筱筠先挪开了视线,迅速滚去收银台付账。
顾卓尔皮相如此之好,真是一个气死人的发现。
秦筱筠只用买那件蓝色衬衣就好,顾卓尔自己买他另选的几件。正好,他今年夏天忘记去订做新衣服了。筱筠看到了价签上的四位数,心中又有千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说竹子同学对钱没什么概念,主要是因为她对于日常生活中,猪肉白菜多少钱一斤、涨两块钱会怎样之类的事缺乏认识。她从来不当家,并且她赚的钱够她花。
可是当数值这么一飞跃时,她还是很警觉的——毕竟她的工作时常和数字打交道。
现在有两点她很明确:第一,她卡上的钱够付账,必须得买了;第二,一个新相机正在向她挥手道别……
尽管这样,她表面上依旧淡定,而她旁边那位,拿出黑色信用卡,由外表到内心都很淡定地付了其他几件的钱。
秦筱筠突然理解了阶级差距这个概念。不过往回推,造成这一幕钱包惨剧的主因是她自己……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走出商店,顾卓尔似乎心情不错,脚步听起来比较轻快。拥有强迫倾向的竹子虽然不再为口水事件过意不去,但鉴于那件可恶的衬衣,没轻松多少。
“还想逛一下吗?”顾面瘫居然笑了。
“不用。回房间休息。”她显然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不会因为近在咫尺的男色动摇立场。
顾奸商目送秦筱筠远去。
他早发觉秦筱筠在刷卡时怨念的小眼神,偏偏还故作淡定。
其实,秦筱筠这次完全想错了。她睡觉根本没流口水。
事实上,秦筱筠头歪向他臂弯后,他用另一只手喝水时,不小心用力过猛,把水挤出来,沾湿了衬衣。如果秦筱筠多看一眼的话,也许就会发现沾湿的部位不大对头,可她偏偏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