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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吸着烟雾,不肯说话。
见他那样子,章小蕊急了:“我说的一切都没有半点假话,但那脚印的事情,我自己也解释不清楚,管你信还是不信。”
“我什么时候说不信了?你又有什么必要在我面前编假话?但是这一切真有点菲夷所思了,我得好好想想。”
章小蕊没想到这混人也有严肃的时候,这家伙一口一口地抽着烟,老僧如定般地一想就是好长时间,等得章小蕊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几声,童立立才一拍额头说:“这破事还真难让人想出个头绪来。干脆不想了,先去吃饭吧。我请你到江边吃烤鱼,怎么样?”
“随便吧,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章小蕊无力地答道。
“干脆我把苏菲也弄来,我们一边吃东西一边琢磨一下这事。吃过饭后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说不上他会对你们有所帮助的。”
“这样不好吧,现在是敏感时期,我怕万一真有什么事,人家说我们窜通啥的。”牵扯到自己的事情,章小蕊是没有了主意了。
“你们这点事情,虽然那脚印是解释不通的,但现在不能提取脚印模型。再说了,那个夏小荷不是自己写了她的死和别人无关么。她死亡的情形也可以排除他人所为,所以那脚印的事情最多只能当作疑点。你这么聪明,怎么现在脑袋里一团浆糊啊。”童立立有些惋惜地说道。
听童立立这么一说,章小蕊真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象浆糊了,尤其和童立立在一起的时候,好象自己处处都显得比他要笨上那么一点点,说:“那你打电话问她现在在哪儿吧。”
江边是一溜窜的小铁船,船上摆着些烧烤摊位。上船坐下后,章小蕊和苏菲都精神不佳。刚才在车上,章小蕊简单说了夏小荷的死和现场的那些离奇的脚印,苏菲满脸平静地听着,抱着自己的肩头,什么话也没说。可能这两天的经历和悲伤已经让她的神经麻木了吧,上船后他还是不言不语地满脸平静,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童立立熟练地点好烤鱼,油炸小虾,烤鳝鱼,炒田螺之类的烧烤后,让服务员生好火,说他们自己边烤边吃,考虑到两个女性在,就要了两瓶干红。
服务员走了后,童立立边慢慢翻烤着鱼边开口说:“多年的教育,我们已经习惯于我们认知的世界规律。我们认知的唯物论,自认为能够解释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一切现象。但是,有很多解释都是在自圆其说。”
见这家伙掉起了书袋子,章小蕊没好气地说:“有事就说事吧,别扯那么远。”
童立立给两位女士倒上红酒,自己却喝着绿茶说:“我过会儿还要开车,你们坐在车上,性命就交到我手里了,所以不能当男陪了,你们随意吧。其实在我们身边,常常会出些一些难以解释的事情的,比如去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却有很熟悉的感觉,甚至能提前知道转过这条街,前边会有什么。我也常常在梦中会出现一些多年没联系,甚至想都没想过的人来,但第二天,恰恰就和梦到的那人相见了。这些问题也困惑了我好长时间了,只是这样的事情都是偶而出现的,并且是那么不稳定,所以大多数人都没去多想这些现象的原因。“
章小蕊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在旁边嘀咕道:“还以为你会有什么高深的见解呢,原来扯了半天,还都是些没用的屁话。小菲,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不好?“
苏菲抬头淡淡地笑了一下,也稍稍呷了口酒说道:“我没什么,只是――,我想找到他们去过的那个什么荒城,不然我可能一辈子都不得安生的。你不知道,我今天不管走到哪里,总感觉到自己的背后象跟了个人似的,常有后背发凉的感觉,而且耳朵里边都是些乱七八糟电流一样的声音,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快疯了。”
章小蕊握握苏菲的手说:“你别想太多了,可能是你受到的打击太大,产生了幻觉吧,过几天就会好的。来,喝点酒说不上会好些的。”
“你们看过盗梦空间吗?”天已经全黑下来了,初秋的江滨公园人很少,隔壁船上的灯下几个人影被灯光拉长,看起来是那么不真实。正烤着鱼的童立立突然开口问出这么一句话。
两人摇摇头,没有说话。童立立拉长声音说:“这部电影很值得一看。讲的是一个走进别人梦境盗窃商业秘密的窃贼,他最后为了回到正常生活,不得不接受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进入别人的梦境,植入一些原本没有的思想。但是他的对手已经对他进行了很严密的防范,他不得不找来合作伙伴,通过三重梦境,在第四重梦境里,他差点把自己迷失了。当然,最终还是完成了任务。”
“是一部瞎编出来的电影吧,和我们的事情能有多大的联系?”章小蕊在一边说道。
“电影也许是瞎编的,但其中的一些理论很有价值。人在睡梦中,本就是精神最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被外来的精神力量侵袭和迷惑。很多人会在睡梦中梦到一些不存在的东西,甚至大多数的鬼怪都出现于人的梦境里。鬼怪,有的是人的潜意识自己制造的,有的,就不好说了。你们两个人在同时进入同一个梦境里,这样的现象,说不上就上被什么东西给左右了。”童立立边思考边说。
“你的意思是说,也有象电影中的那种高手,侵入我们的梦境,给我们植入了些记忆?”问话的还是章小蕊。
“如果真有这样的高手存在,那你们的什么梦境就很好解释了。但是,会有什么高手会对你们产生兴起呢?只怕是别的什么东西。”
第十四章 螳螂和铁线虫
“你所说的别的什么东西到底指的是什么,童立立,你可别编造什么故事吓人啊。不过,你说的多少还是有点道理的,人在做梦的时候最容易招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唉,不说了,反正我是想不通的。”章小蕊接口说。
“我想,松涛和夏小荷的死,那么怪异,现在用常理是根本不能解释的,会不会是他们学校本身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们住在那儿,正好被迷惑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菲开口道。
“是什么东西很不好说,但是人类的梦境真是个奇妙和东西。也许在人的意识之外,真有别的我们还不能了解的精神力量,可以通过我们的梦境来支配我们。可是,到底是谁能有那么大的能力,能让你们在梦中在现场留下几串脚印呢。你们醒来后是不是有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感觉了?”童立立终于忍不住馋,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如果不是在那离奇的通道绕上那么长时间,让我自己感到那不是现实,我真有些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去过夏小荷的房间了。并且,我弄不清楚的是,夏小荷为什么要在镜子上写上那么一句话‘我的死,我别人无关’?”章小蕊有些郁闷地说。
“现在先别想那么多了,这事,暂时理不出头绪。
造梦师被困在自己的梦里
到处都是些自由穿梭的影子
巫者伸出空空的手掌
世界的真像被封进了幻境里
注定被影子驱赶吧
一群找不到自己的蚂蚁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在这儿空谈你们的那个梦境到底是什么,而是,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要么,我们就别管了,反正夏小荷的死最终会被定性为自杀,你们留下的那两串脚印,就让你们的队长去迷惑不解去吧。大家都忘了这事,继续自己的生活吧。要么就想办法查个清楚。“童立立突然莫名其妙地背出一段诗来,有些深沉地说。
“喂,先不说这个,你刚才摇头晃脑背的那段鬼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小菲,那张纸片你带着吗?”章小蕊感到童立立刚才那段说诗不象诗的话,和那纸条上的语气很相似。
苏菲也忙掏出书中发现的那纸片,递给了童立立,并疑惑地问:“你刚才背的那段话,是从哪里看到的?”
“我刚才的即兴之作,怎么了?你们两怎么都这样看着我?”童立立接过纸片,感到二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他低头打开纸条念道:“
羊皮卷遗失于山林
远行的人注定被牛虻一生一世地驱赶
苍穹抚于女巫的掌心
星星和月亮落进她的瞳孔深处
祖先的灵魂封在镜中
土地肥沃满地都是父辈们的落下的叶子
这是谁写的?意境很苍凉悠远,只是意象太密集了。特别最后一句,意义深远,但整个诗句看起来,有种被束缚的巫气。“
童立立一扯起来就没个完,章小蕊有些不耐烦地说:“先别扯那么多了,先说说从这纸条上你能感觉到些什么。这纸条是从林松涛的一本书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