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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那么他没有说他去哪里吗?什么也没有说?张小鬼急切地说。
——从不跟我这个老婆子说的。私人侦探很保密的,咱们国家还没有法律规定合法,他是偷偷干。但是上官英培对这种事很认真的。
——他没有别的办公室吗?
——没有,他用空出的一问卧室做办公室。他还照看这座大楼。他给别人安装户外摄像机、防盗门什么的。从来也没有要过一分钱。楼房里的人有了问题,房客大都是像我这样的老人。他们都找上官英培,而他不管忙着什么放下手里的活儿就去干。人是好人哪。
——嗯,是个好人。接着说下去。司徒秀尊温和地笑着,望着慈祥的老人。
——我刚把它安顿好,邮政局的人就来了。透过窗子看见他的。然后上官英培打电话给我,说放狗出去。
——他从楼里打的电话吗?司徒秀尊突然插了一句。
——不知道。通话有好多杂音,不清楚是什么声音。问题是我没有看见他离开这座楼房。他是从那儿走的,我就说不清了。上官英培说。
——他说话什么样子?
——哦。老太太一边颤抖双手一边回想:“我想我得说他对什么事情感到焦虑不安。我很吃惊他让我把狗放回去。我是说,我刚把它安顿好,我给你讲过。上官英培说他要给狗打针什么的。虽然我不大相信,但我还是照上官英培的话做了。随后就大乱起来。”
——这个邮政局的人,你见过他吗?
老太大哼了一声:“他不是邮政局的人。我见过送信的人,虽然他身穿制服什么的,但他不是我们平常见过的那个邮局送信的人。总之不是。”
——也许替换了。是代班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邮局人拿着枪,你见过吗?
——这么说你看见枪了?
老太太点点头,然后扬起手:“他从台阶上跑下来的时候拿着。他一手拿枪,另一只手淌着血。我讲得太快了。在那之前,我听到小虎子叫得和以前不一样。然后一阵混战,听得清清楚楚。跺脚声,一个男人的大叫声,还有小虎子的爪子刨地板的声音。而后我听见重击声,然后我就听见可怜的小虎子在嚎叫。然后有人撞上官英培的门。紧接着,我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上了梯子。我从厨房窗子往外看,看见所有那些人都跑上了梯子。我好像是在看电视剧似的。我回到前门,从门镜里往外看。这时候我看见那个邮政局的人从前门出来。大概他已转回来,加入到其他人中间了。我不太清楚。”
张小鬼在椅子上朝前探着:“其他人都穿着什么制服?”
老太太奇怪地看看他:“这个,你们的人应该知道。”
司徒秀尊看着她,感觉迷惑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撞开后门进去,警报响了。不久警察就赶来了。
——警察来了又发生了什么情况呢?
——那些人仍在那里。至少他们的一些人在。
——警察逮捕他们了吗?
——当然没有。警察带走了小虎子,让他们继续搜查那个地方。
——你知道为什么警察让他们留在那里吗?司徒秀尊问道。
——和我让你们进来的理由一样。
——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梁城市检察院的人。其中一个我认识。
——啊,检察院的。司徒秀尊惊诧了。她望着张小鬼,什么也没说出来。
——不可能。你信吗?张小鬼问她。
——说不好。我感觉上官英培不会走多远。他应该就在附近。
——你敢肯定?
——我凭感觉!
——你又凭感觉。副院长就恨你凭感觉!
——他是嫉妒我,一点本事也没有,不知贿赂谁弄了副处级,整天价不是请客就是送礼,你说那一样工作是他干的。女子无才便是德。他一个男人不如女人!
——对了,不见的你有本事,你持有政法大学的文凭就提拔你?你得会搞人际关系。中国不是多么的法制,而是人际关系,人情在中国永远大于法。你懂不懂呀?
——不懂!
——这不结了,正因为你不懂,你只能当个科长。
——你怎么这么世俗?
——我是个俗人不世俗吗?算了,我不跟你争了,你总是抱着你的感觉工作吧。你尽管出色,但是……——但是什么?
——你心里清楚,还来问我?
——不问你问谁?你瞧不起我?
——没有呀?我从来都是平等待人的。
夜晚的时候两个人就在一个房间睡的,开始都很疲劳就平安地睡了,不知怎么,半夜时分栾蓓儿一声尖叫惊醒了上官英培。他下了床,然后打开手电一照,栾蓓儿一个人缩在床角,双手抱住前胸,哆哆嗦嗦地惊在那儿?
——你怎么样啦?上官上去拉了她一把。
——有,有耗子,我害怕!
——哪儿有?我怎么没发现。说着上官到处照着,没有找到,找了一会儿他上了床,用手招呼栾蓓儿。
是夜,两个人睡在了一张床上,栾蓓儿扎进他的胳弯里,睡得很香甜。上官英培听到她均匀的呼吸,一动不动,他怕惊天动地动了她,他却失眠了,怎么样也睡不着,不是想跟她做爱,而是对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心有余悸。自己为了钱财险些丢了性命。所谓人为财死,谁也逃脱不了呀!如果当初拒绝了呢?也不会有这样如此狼狈的下场,如今亡命天涯,还不知道将来命运如何?他知道,他和栾蓓儿随时都处在危险境地。很有可能司马效礼要控制她,她们在一起时间越长越让司马不放心,他们不可能不谈一些私事?为什么他总是打电话来问他在那儿?上官英培没有告诉他实话,现在他谁也不能相信,他怕司马效礼在关键时刻也会丢车保帅的,他牺牲你也是正常的。
战胜对方的最佳方案是有力地保护好自己,那样才能看到事情的结果。上官英培想来想去总也睡不下,他犯了烟瘾,很想抽支烟,不抽一支心里麻乱。他挪动了一下身子,栾蓓儿紧紧抱住了他。
——你要走吧?抛下我一个人?
——你没睡觉呀?
——我睡着了你谋害了我呢?
——真是的,你怎么那么想?
——你说我应该怎么想呢?
——你应该想我是为了保护你才不睡的。宝贝你睡吧?没关系。
——不,我在听你自言自语。
——你想什么心思呢?
——我在想如果我嫁给你,你一定瞧不起我?
——怎么会这样想呢?我是求之不得。
——我做过情人,你知道的?
——那不怪你,应该说你是一个政治牺牲品。你的本质是善良的。栾蓓儿我爱你,你应该感觉到?
——是的,我感觉到了,所以我想了一夜,我是不是能够得到幸福?
——你本来就是幸福的,你应该努力去争取?你是为幸福而生的,没有人能够阻止你。
——我害怕,我真担心!
——担心什么,能告诉我吗?
——你知道的,我不想说,我们认识太晚了。
——不晚,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能来的及。
——我现在就想跟你在一起。
——好,你随便。说着,他的一只手伸过来。栾蓓儿开始拒绝着,后来她就被上官拉进了被窝。
——你温柔点儿好吗?
——真野蛮?
——野蛮就野蛮吧!
上官英培翻身把她压在了身子下,她配合的挺好,一种深蜜甜柔的声音在她的嘴里吐出来,这就刺激了他的情欲。他欣赏她的女人气息,她会那种上娇柔的呻吟。
这是个与众不同的夜晚,他们好像失去的太久了,太冲动太快速,好像没有抓住那种感觉很快就结束了肉搏。上官喘着大气,两眼瞅着她。她不说话,只是唉声叹气地埋怨他并不英雄。
上官英培只是一手搭在她胸前,不久他们就坦然地睡去了。这是个难忘的夜晚,没有梦一样的平静,直到东方欲晓,阳光灿烂。
第 7章
A
上官英培和栾蓓儿从机场乘了一辆出租车后又换了两辆。最后一辆出租车把他们撇在了似乎是荒郊野外的地方,他们现在沿着偏僻的街道走了很远的路程。栾蓓儿耐不住性子了:“我们究竟在这里干什么,上官英培?”
上官英培瞥了她一眼:“逃命。假若他们会找到载过你的那些出租车司机。因此决不能让出租车把你载到真正的目的地再下车。”他指着前方:“我们决到了。”他边走边举手把眼镜取了出来,擦了擦眼镜然后戴上。他把眼镜布放在衣兜里。向远处望了望。
栾蓓儿也向前方望去,除了年久失修的房子、爆裂的人行道与病态的树木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他们沿着远离梁城市公路的方向行进,这条路也叫公路。栾蓓儿想,既然他当时非常清楚被追赶,但他们还在这里,真是滑稽。事实上,他一直被追踪,直到身穿蓝色军服的警察们终于抓到了他,他长期在狱中服刑。栾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