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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高兴时就给她打电话,她一旦想拒绝,他就笑着说:“过来消遣消遣,欣赏一下你的美妙玉体,你是一流的美女呀,雪白的耀眼埃什么,你没空,我可告诉你,没有你拒绝我的道理!”
栾蓓儿也是有苦无处诉说,她怎么办?她没有别的选择。她十分厌恶他,他是一个性虐待狂。她的身心饱受摧残。但是,他每一次充满诗一样语言的表白,多多少少也使她对他怀有几分依赖的心情。都这样了,如果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不依附她,说不定会突然销声匿迹。哼,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想到这儿泪水就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想什么呢?上官英培瞅着她。
——我想我们应该怎么办?栾蓓儿长吁一口大气,看着上官英培:“我们得叫警察,告诉他们他在那里。”
——不!上官英培摇摇头:“不不,我们不能给自己找麻烦。我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
——我们不能不管,那样我们良心何在?
——那样做是自找倒霉,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去坐牢。你懂吗?
——如果你不干,我干。我不能不管他。
——好了好了,你冷静点。他叹息道:“我等一会儿可以打个磁卡电话,让警察去查吧。”
——这还差不多。栾蓓儿说。
——你怎么了?不舒服?上官英培注意到栾蓓儿坐立不安。
——我还有一个要求。她说。
——还有要求?他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默然地想,这个女人真够烦的。上官英培努力不去想他身上的疼痛,眼睛里恼人的沙子,还有前面未知的危险。他庆幸自己命大。想到这他笑了笑,又说:“什么要求?
——附近有个加油站,如果可以的话我得方便一下。她轻声地说。
——这就是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来麻烦。上官英培低头看看她眼上的污渍,语气有点调侃地说。说完,他把车子拐了一弯,很快来到了加油站。
栾蓓儿只是告诉他加油。她去了卫生间,栾蓓儿想擦洗衣服上的血迹时,竭力不去想自己在做的事情。如果有换洗的衣服她恨不能把染有血迹的衣服烧掉,然后她洗了手,用卫生纸把自己使劲擦洗一番。当她爬进车里时,她同伴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漠然。她心里袭来一道阴影。
——我叫上官英培。你呢?
——哦,走吧。栾蓓儿没有解释。他发动车,他们匆忙离开了加油站。心想,我早就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必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是受雇于人才跟踪你的,栾蓓儿小姐请你原谅我?
——原谅你?受雇于人?她怀疑地看着他。“谁雇你做这种事情?”
——我也不大清楚。只是为了生活,我不做就要饿肚子。人是铁头饭是钢呀!
——你不可能不知道谁雇的你?奇怪?要不你怎么拿钱?骗谁呀?
——我承认,这有点奇怪,但有时就这样。有人雇私人侦探时很为难。人家不想让你知道详细情况,我也能理解。
——私人侦探?那么这就是你的职业了。她的语调带着鄙视。
——这是非常合法的挣钱方式。我比别人干的出色。
——他们怎么雇的你?
——朋友的朋友介绍。一般我也不问是谁雇用?尤其是彼此认识的人,避免互相见面后尴尬。你说是不是?
——想不到你还有职业道德?
——那是,我是极有素质的现代人。
——你知道自己陷到什么里边了吗,上官英培?
——我可以说现在比刚才知道的多一些。我也冷静一点儿了。
——那是谁向你开枪的?
——打死你朋友的那个人。我想他也被我击中了,但他跑了。
——原来是这样?栾蓓儿揉着太阳穴,看着漆黑一片的外边。他下面的话让她吃了一惊。
——你是干什么的,证人保护?上官英培等着。她没有回答,他继续说:“当你挣扎着从车里钻出来时,我对你的朋友进行了快速搜查。他有一把手枪和一件防弹衣,但没有起到作用。他是检察院的人吧。我没有时间检查身份证。告诉我,刘建安你们在执行什么任务?”
——这跟你有关系吗?
——我看,很可能有关系。
——为什么说证人保护?她问。
——没有你,我的罪名怎么能够昭雪?
——哦,那你也不能绑架我或者说劫持我?
——我不会的,你知道那种安全的房子。没人住在那儿,这是肯定的。
——你去里面看过?栾蓓儿说。
——是的,我开始以为你们在做风流事,进去几分钟后我知道那不是爱巢。是间奇怪的房子。隐蔽的摄像机,磁带录像系统。顺便问一句,你知道你在表演吗?
——埃表演?她脸上惊愕的神情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如果你不知道谁雇的你,你怎么会跟踪我?
——很简单。电话留言说出一堆有关你的信息,是这样的。关于你的资料,还有一大笔钱。说要跟踪你的行动,我就服从命令。
——要是我知道你去哪儿,我就会提前到达目的地。很简单。
——是男声还是女声?
——听不出来。经过处理了。
——难道那没有引起你的怀疑?、
——每件事都让我怀疑。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无论谁追你,他们都不是闹着玩的。那个家伙用的弹药足以杀死一头大象。那可是我亲眼所见。
他不做声了,栾蓓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的钱包里有几张信用卡,都没有支付限制。它们对她都没用了,因为一刷卡,他们就会知道她所处的位置。她把手放在钱包里,钱包里只有几十块钱和一些硬币。除了这些现金和身上穿的衣服,可以说她一无所有。她贫困的童年又汹涌回到那晦暗的、令人失望的记忆之中。贫困与贫穷不同,贫困将使人放异理想,甚至恨——但是,贫穷也是一个有志者的前进动力。只要从不畏惧贫穷。你就可以走向富有。
她的确拥有了大量的现金,但都放在梁城市一家工商银行里。那家银行明天早晨八点半才营业。她存在那里的另外两件东西对她来说至关重要,一张护照和一张信用卡。它们用的都是假名,使用起来相对容易些,但她过去还曾希望决不要去动用这些钱。她把这么多的钱都存在银行里,而不是存在更容易取的地方。现在她对这种愚蠢行为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有了这两张卡,她几乎可以去任何地方。她经常提醒自己,如果有什么灾难降临到她的头上,这就可以帮她逃脱。她用这些钱时,心里就不那么坦然,因为司马效礼心虚微笑后向他提供的。
她看着上官英培。跟着他,她会做什么呢?栾蓓儿知道,她迫在眉睫的挑战就是活过今夜剩下的时间。也许他能够帮助她做到这点。他好像清楚他所做的事情,而且他有枪。如果她能进入银行再出来,没有太大的麻烦,她就成功了。现在离银行开门约有六个小时。而他们感觉好像要度过一年似的那样漫长。
栾蓓儿觉得跟他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愉快心情,尽管刘建安突然被杀的阴影还笼罩着她,让她格外惊惶失措,但是,她相信,上官英培是一个值得依赖的人。
C
人人都向往美好的生活,理想的实现,可爱的别墅爬满了常春藤,这是梁城人令人羡慕的贵族区域,欧阳普良就有能力享受这样的生活,他不费吹灰之力,仿佛一夜之间就拥有了一幢小别墅。此时正坐在他的书房里想着心思。他以往很清贫,自从入股地下俱乐部以后,他就日进斗金,现在梁城人说他富得流油,且不管他的收入是怎么来的。不过,他的妻子娘家很趁钱,因此他可以借助这种享受,金钱是人人偏爱的东西,金钱可以给人以自由,甚至随心所欲。然而时间一长,他就感觉这有点儿像嗟来之食,心不踏实,眼下他就感觉来自多方面的压力。这条路还能走多远?他心里没底。他当初曾为自己的清贫担忧,于是他就想尽一切办法赚钱,后来,司马效礼安排他当了副局长以后,都知道他跟司马效礼是铁哥们,他能办事,在公安局说了算,就连正局长也得听他的。他搞贿赂的同时,还绞尽脑汁地索取贿赂,给小钱办小事,给大钱办大事。不给钱不办事。有司马效礼市长的撑腰他有持无恐,为所欲为了。但是,他有时还掏钱资助山区的贫困学生,也是局里出席市里的劳动模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