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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长,也就最近这阵子。”
“那你还这么帮他?”
“我相信他的为人。”
“你凭什么去相信?”
“感觉,我一向都是凭感觉。”包小娜思索了一下,仍是肯定地颌首,“没错,就是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
“宋极果然没有白交你这个朋友。”陈颖川直直望着她,泛酸地叹了口气。便偏过脑袋再没说过一句话。包小娜多少察觉出气氛有点尴尬,但又怕是自己太多虑,便继续埋头翻看宋极留下的案件笔记。从之前几位死者的死法来看,能和曹毅扯上干系的正是贯穿其中的纹身。既然陈颖川查过纹身的传说,指不定能知道丁娅留下的神秘古装人代表什么。
包小娜把那副古装人的画像拿给陈颖川,并没多说画的背景。陈颖川认了半天一时也没底,便提议去个地方也许能找出答案。开始包小娜还以为是去图书馆,没想到却被带到泮塘一带的仁威祖庙。起初她还一头雾水,后来陈颖川才说了实话:“既然这都是地狱有关,咱们就从这里查起。我想没有谁比道士更清楚这些神鬼的东西吧?而且这里的道长我认识的,以前写民俗论文的时候请教过,他可能会知道。”
还真被陈颖川猜中了,道长一看到这幅画就告诉她们,如果真是地狱的神话人物。那这副帝王打扮和旁边提示的汉字代表的便是十殿阎王其中的五官王吕。“五官王吕是第四殿阎王,掌管合大地狱,主惩罚生前犯杀、淫、盗、邪行之人。论罪行轻重分投入其下的十六小地狱。如果你们是想找相关的资料,观里有善信捐助的道教书籍,你们拿去细看就是了,总归也是一份功德。”道长颇为热心的指向正殿的位置,告诉哪里可以拿到书。包小娜还想多打听,忽然看到现在才有人送饭给道长便识趣地道了声谢和陈颖川去别处找书。里面的内容和道长所说的一样,看来那个古装人就是五官王吕。可是丁娅一个学医的为什么要画个迷信糟粕的虚构人物呢?并且还在陆羽死的那一天?这让包小娜不由想起了曾经在天台上偷窥的事情,记得曹毅曾经喊过那个神秘男人叫判官。既然有三途河的恶鬼,有判官,自然也会有阎王。只是这个阎王藏在哪里?又会是谁?包小娜相信这个人一定就在身边,绝不会离得太远。
“啊!你看!这里说十六小地狱中有层会将恶鬼剔骨挑筋,而堕入此层的就包括有生前造邪淫,盗他人财物,欺辱他□女的。按这个说法,那名死了的台商倒是很符合。宋极以前就感慨台商死了几天才有家人去认尸,而且他女儿平静得很,一点都不难过。后来调查才知道,那个认尸的妻女是在大陆包养后来转正的二奶和继女。据说风评不太好。”说完陈颖川把书递给包小娜,快步走出道观拨起了电话。她别的本事不高,打探各种八卦消息倒是行家。况且宋极平日为人不错,总还有些愿意帮忙的同窗。
包小娜深呼了一口气,第一次悠哉地观赏着沐浴在午后阳光中的神灵之所。但见殿前青烟缭绕,让香客愈发看不清神灵嘴角勾起的是笑还是轻视,因为太过敬畏反而不敢昂起脖子一窥究竟。是否真相便是如此,越挖空心思去探究反而离得越来越远?
这时背后传来陈颖川干净利落的吆喝声,“哎!你一定没想到,台商继女原来和几年前中山大学跳楼自杀的学生一个系,并且在他跳楼后的一个礼拜退了学。这个学生的卷宗我在宋极家里看到过。怎样,很巧吧?”
“非常巧。”包小娜慢慢转过脸,答得很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恭祝大家虎年吉祥,多金多银多财宝,帅哥俊男左右抱~!另外有个小道消息,俺可能不久会同时开个现代文,如果我脑子好使的话。
、第三十八章 原来是她(上)
凭着宋极的人脉关系陈颖川很快要到了台商继女的联系方式,她和包小娜一开始就打算直奔过去。两个人合计过采取旁敲侧击的方式多少套点话出来。包小娜起先还有些怀疑资料是不是弄错了,后半一想也许只是同名同姓而已。等到对方打开门露出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庞,眉宇间的轻浮恍惚间让包小娜开始记不清当初所认识的严虹有朝一日会是这等风情。严虹也吃了一惊,瞪着妆容描绘得毫无破绽的眼睛辨认了半天,犹豫地问:“你,你是不是?”“我是小娜啊,我们以前在天桥楼上的茶餐厅一起打过工啊。只是,真没想到会是你。”包小娜见到许久没联系的朋友心情是激动的,她掩饰不住的兴奋却遭到陈颖川暗地里的抗议,后脊梁被人戳了一下才收敛住情绪又变回先前的沉默。
“我叫陈颖川,是先前负责台商案的刑警。你好!”陈颖川掏出一本封皮类似警官证的黑色小本快速从严虹眼皮底下扫过,虚张声势的神情俨如宋极那群人的办案作风,唬得严虹全然没了防备。连忙侧过身子先请她们进去。陈颖川背负手在客厅绕了一圈,“家里就你一个人住吗?你母亲不在?”她自顾坐到中央的沙发,两只眼睛直盯着严虹打量。
“我母亲两个月前去世了。”在她直视下严虹显得有些局促,动手抽出一根烟刚要递到嘴边,又忙递到包小娜她们眼前。包小娜摆摆手,客气地说不需要。严虹才恍悟地一个劲点头:“你是没这个习惯。”她偏着脑袋不停打火,蓝色天使图案的ZIPPO打火机就是没一丝火气,“麻烦你们等下,我加点油。”得到陈颖川应允严虹趿拉拖鞋慢悠悠朝里屋走。
包小娜俯过身悄悄问陈颖川:“等下从哪里开始着手问呢?也许陆羽那事和她扯不上什么关系。”“我知道你们认识,这种时候人情有案情重要吗?能查出一点线索就要查到底,婆婆妈妈的能干成什么事。”陈颖川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包小娜重新摆正姿势,注意到客厅角落供着神龛。一尊神像被红布盖着,看不出模样,前面是严虹母亲的神主牌位,她走过去拿起神龛上的三根香拜了拜,一回头就看见严虹低头点烟不疾不徐地走到陈颖川对面坐下。
“你有心了。”严虹猛吸口香烟仍不忘答谢包小娜懂礼数。“哪里话,这是我作晚辈应该的。”包小娜没有回坐,站在一旁仔细观察这两人的动静。只听陈颖川劈头就问:“你知道你继父是怎么死的吗?”
“不就是在机场袭警被警方打死的呗。”
陈颖川又问:“你去认尸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这个是你们警方该注意的事情吧?我和我妈去的时候就只看到个脸露在外面,那张脸还真和他生前一个样,看着就觉得遭罪。”严虹轻轻讪笑,不知不觉手中的香烟燃得所剩无几。她掐断烟,又重新点了一根续上,在看向包小娜的时候倒是乐呵呵地寒暄起来:“好久没见你,精神很多嘛。对了,你和那个纹身师怎么样了?自从你和他认识后就再没去店里打工了。”
“呵呵,所以现在得努力多找点事情干。”
“当警察线人了?怎么认识上师姐的?”
“那就说来话长,咱们私下再细聊。”包小娜转移话题,让陈颖川接着盘问。
“你之前交代的情况我都知道,这次就是问你一件事。在系里你和陆羽的关系很不错吧?在他自杀后不久你就休学了。”
“没有的事,我休学是因为我得了一场病,再加上我对学医没兴趣。”严虹有些厌烦地撇嘴。她的不配合让陈颖川钻了空子,讥讽道:“人家那时候可是有女朋友的,长得也挺漂亮,陆羽要不是太爱她了也不至于想不开去寻死。”听到这话严虹瞪了陈颖川一眼,片刻又转过视线继续吞云吐雾。可是包小娜看得出来她很紧张,捏烟的指头已不自觉轻颤着。想必陈颖川也注意到了,趁热打铁又逼问:“不过最近出了一桩事,你恐怕不会相信——陆羽又活了。”
“什么?!”严虹真的不相信,她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
“因为有人没有说出真相。你继父的死只是个开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太荒唐了!”严虹一瞬间颓败般跌坐下来,一下掐烟一下又叼回嘴边,行为变得错乱起来。陈颖川连忙再补充一句:“那个时候你根本没有生病,究竟为了什么要我说出来吗?还是从你继父那点风流史说起?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别说了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他死了活该!早就应该被千刀万剐!如果真是陆羽阴魂不散害死了他,我觉得那也是他的报应!”严虹抱着头倏地弹开身去,靠在母亲牌位旁的她浑身在瑟瑟发抖,发红的眼眶不断涌出新的泪水,那段在陈颖川口中当成了笑料的过去对严虹而言确实毕生都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