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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小娜缓缓转过身,直面向平淡不惊的曹毅,艰涩地说:“你知不知道照片中的人已经死了?”曹毅双手□裤兜,默默不语地退到茶几边,不回答也不去看她。
“你这算是默认吗?”包小娜希望他说‘不’。可曹毅仰起脸,反问道:“如果我知道又如何?我买的是一幅作品,关于她的生死我无权过问。”
“可你当初告诉我根本不认识她,而且还说她也许已经死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话难道不可疑吗?”包小娜不忍继续挖掘下去,她还是想相信他。曹毅一耸肩,却是轻描淡写地说:“你如果硬要扯上去我也没办法。或者说,你觉得她的死和我有关?你这一段时间的倒霉经历也是我故意给你的?你是这个意思吗?”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包小娜的眼泪来得更汹涌了,“我承认我怀疑过你,因为太多与你有关的怪事我没办法解释!可我还是相信你不是个丧心病狂的人,只是你藏着太多秘密,这让我根本没办法走近你。”
“你觉得任何事情都可以解释得通吗?如果警察发现视频中的是你,你觉得他们会认为你和她的死无关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包小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否则这段话里怎么会透着威胁的意味。
“我是在说事实。这种误会要是发生了,你觉得会如何?告诉我,你相信他们会明察秋毫,公正严明吗?比起这些,你更怕面对一个死去的人?还是警察的怀疑?”曹毅一针见血的点破包小娜的弱点。这种告诫更像是警告,让她无从分辨这个男人究竟是魔鬼还是凡人。
“你若是心存疑虑,就继续探查下去吧。呆在我的身边,看清楚我这个人里里外外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若是看不透,我给你一把刀,尽量剖开来翻个遍,看里面是不是还有真心。”曹毅忽然望天发笑,自嘲地摇头:“我也想知道,究竟还有没有心。”说这话时他眼里浮动着不定的光,在吊灯下仿若烟雨朦胧的湖面,浮动一池碎波。但仅此而已,他终究不会让自己在女人面前输得太难看。可这反而像是一件男人任性时的武器,比起甜言蜜语更让女人心悸。前一秒还濒临敌对状态的两个人,突然一方缴械投降,毫不讲究立场地奔进了他怀里。也是这一刻曹毅才发觉:有种爱来得漫不经心,不痛不痒,可是一旦给予它播种的空间,它便会像漫天飞舞的蒲公英一般,植入每个角落。强行□,流淌地只会是他的血。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果然手尾长啊……希望我能快些恢复之前生龙活虎的状态!今天的有点言情了,希望无伤大雅啊~~~哈哈哈!!因为本书的言情部分,粉重要啊。大家以后就会知道鸟。
、第十一章 案中案(下)
窗外飘起了零星细雨,最近广州的雨水总是来得毫无防备。宋极捧着一堆旧资料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玻璃上连绵逶迤的雨痕,期望这次能从老李身上寻获到出乎意料的线索。或者说,他和那名台商有没有某种特殊的联系?与叶欣梧之间又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三年前白家的凶杀案中老李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这三起看上去丝毫没有破绽的独立案件,反而让宋极更加质疑。但最后他决定从白辰逸的失踪查起。从资料上看,白辰逸在进入精神病院之前,曾是中山医学院医学检验系的学生。据了解,他因为任性的挑选医学专业,让一直盼望子承父业的白永靖非常不满,好几次都要求儿子立刻退学。吵得久了,父子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淡薄。到最后,亲自送白辰逸进芳村精神病院的就是白永靖,那之后他和情人叶欣梧公开的出双入对,对白辰逸更加不闻不问。如果说白辰逸不满父亲的漠视而杀害了他,对于患有精神病的人来说也未必不可能。反过来说,叶欣梧的死也可能与他有关。
这时台面上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一听是些醉酒闹事之类的小事,宋极赶忙把机会转给小陈。小陈的女朋友一下午都在电话里发牢骚,有些话可能说得不中听,气得小陈脖子上青筋毕露。现在这么一桩好差事找上门,小陈二话不说主动请缨接过来,拳头顿时捏得骨节作响。宋极宽慰地按了按小陈的肩膀,一语双关地说:小心点,免得手疼。小陈将帽子猛地一扣,大步向前。宋极笑着重新翻阅资料,忽然接到中山医学院叶教授的电话。在巫昊阳的介绍下他认识了叶教授,从而得知叶教授不仅是法医界的权威,同时心理学方面也相当有造诣。所以他将机场的视频,以及老李自杀的情况都给叶教授过目,希望能有所发现。叶教授看完后立即给他回了电话,开场白也不啰嗦,直接告诉宋极台商发狂的原因:“可能是催眠。”
“催眠?这个能诱导对方自残?”宋极觉得这个观点有些站不住脚。
“是的。如果受暗示的一方心理上比较薄弱是很容易的。现在都市里很多人都患有不同程度的抑郁症,这种人是最容易产生轻生念头,如果再加上暗示者的引导是极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因为被催眠者潜意识里必须听命催眠师的指令。至于催眠的程度,这就要视乎被催眠者是否对心理暗示比较敏感,还有就是催眠师的能力了。我们一般进行催眠时需要保持绝对的安静,在催眠成功以前必须集中精神一步步引导。过程中不稍加注意,催眠术随时都可能因被催眠者意识苏醒而失效。但这个案子很特殊,整个过程都是在非常嘈杂的环境,并且催眠工具是我从未见过的。”
“那个笛子究竟特殊在哪里?”宋极最想不明白的就是笛子。叶教授用着近乎激动的口吻说:“这和犬笛有异曲同工之妙。发出的高频率只有被催眠者能听见,可能催眠师曾经对他强调过这个指令,所以一旦听到这种高频率被催眠者就会立刻对催眠师的暗示作出不自主地反应。以前我听到这种想法还觉得很荒谬,至少全国找不出这样的催眠师。可现在我算大开眼界了,真的太难以置信!说实话,如果抛开医学工作者的身份,我宁可相信这是种巫术。”
宋极当然不会相信,又问:“您刚才说以前曾听过这个想法,是用笛子催眠吗?”
叶教授答得有些勉强:“是的。那是几年前我在担任心理学客座教授的时候,有个别系的学生来听过我的课,当时他对我提出过这个观点。我第一反应只觉得是无稽之谈,而且这种构想弊大于利,所以我狠狠批评了他。”
“那您还记得他叫什么吗?”宋极心里已隐隐浮出一个人名。却听叶教授无比怅然地说:“虽然我批评过他,但这个学生真的非常有潜质,所以我直到现在还记得他叫白辰逸。”果真答案与宋极所想的不谋而合。但这个发现并没有令他觉得豁然开朗,反而是更深沉了。
正当宋极带着满肚子疑问准备去芳村,在公交站却意外碰到了,上次那个倒霉的目击证人包小娜。此刻她六神无主地立在车牌前,后方一辆公车就要冲过来,竟然还视若无睹地往前迈步子。宋极慌忙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又拉了回来。
公交规矩地在站台前停靠,乘客们蜂拥而上,与下车的乘客形成‘扭打’的趋势。车身喷涂的飞轮海和SHE夸张推销某乳制品的饮料广告,恰如其分的凸显了主题‘酸酸甜甜就是我’。好容易一群人随着公交绝尘而去,另一波乘客又围堵上前,将包小娜和宋极挡到距离最佳上车点更远的角落。包小娜意识到自己冒失的行为,尴尬地拨开遮住眼睛的刘海,很不意思地说:“谢谢。我刚才太大意了。”
宋极浅笑:“以后可要注意,在马路上想事情不是明智之举。”
包小娜摸着脸:“怎么,我很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说呢?”宋极盯得她更不敢抬高头,低着脑袋说:“上回多亏你的薄荷糖,今天又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不嫌弃,我请你喝点什么吧?”宋极抬腕看了看时间,大方接受了邀请。
车站附近有间甜品店,包小娜将点餐牌递给宋极,自己要了一份海带绿豆沙。宋极也要了同样一份。今天宋极穿的是一套运动装,比包小娜在派出所看到的他多了些亲近,可能因为换下了那身黑漆漆又带压迫感的警服。她用汤勺在碗里翻搅了几下,绿豆的清香闻起来清凉入脾,可是她的心里异常纷乱。瞟了眼埋头喝东西的宋极,一咬牙发问道:“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新塘制衣厂老板被杀的事情?”
宋极猛地一顿,抬头直望向她,犹豫了半天终是摇头,“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
“三年前闹得很大的凶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