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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模浩大的选秀序曲,整个太子府那个热闹,简直没法形容。
开始的时候步惊艳并不知道,她被沐长风藏在了听竹园,要知道听竹园和太子住的翠庭园只一墙之隔,寻常除了专伺候他的人,谁敢进入那里?
她开始也不知此事,因为初来乍到有些水土不服,硬是上呕下泄昏昏沉沉了好几天才缓冲过神。记得那天早上才刚吃了一小碗清粥,园子里就莫名其妙冲进来一群叽叽喳喳的少女,个个长得貌美如花,她们跑到这边来,直道竹林清爽好乘凉,阁楼高能看得远,在园子里边观赏边自由品评着,就好似是她们的家一般。
步惊艳本在郁闷她们的吵闹,自然不愿与她们照面,结果一个眼尖的少女看到她,就叫:“咦?那个穿红衣的女子是谁?”
步惊艳别开脸当没听见。
那一群少女就一起拥了过来,一个高挑点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上下打量她,“哟,长得好标志,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
步惊艳当时不知她们身份,也就不太在意,淡淡道:“小姐客气了。”
另一个年龄相仿模样长得俏丽的少女笑推着旁边傲气逼人的少女,“她的衣裳样式时新得很,料子好,做工精细,看来太子哥哥还真懂得怜香惜玉,你看人家服侍得好,就得了这么多好处。”
那傲气的少女脸一冷,“衣料虽好,也掩不住她天生的下作气。敢问小姐是哪个楼里的?倒让太子哥哥费了不少心。”
步惊艳到现在再糊涂,也知道这是一群来找茬的,只是她们个个长得小嘴娇翘,怎么出口就没好话呢?
她微微一笑,“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地方,若是兴趣,很欢喜为几位带路。”
正待看笑话的几个少女顿时脸涨得通红,本要羞辱人,却反过来被人羞辱了,一点好都没讨到,又气又恼。那个傲气少女似乎一个人身份地位最高,把眉一挑,扬声道:“不知你服侍太子哥哥多久了?多少银子一天?虽然你从他这里得到了不少好牌,我现在可以给你更大的好处,你答不答应?”
步惊艳还没答,旁边的人就连问,“你要给她什么好处?”
“我家什么都不多,多的就是钱,不管太子哥哥一天给她多少,我就加倍给她,条件是马上给我离开太子府。”
这少女来头可不小,父亲是兵部尚书李东海,外祖父是狼城相当有名的富商,商铺占了整个狼城一半,就她母亲一个女儿,所以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有一众少女中颇占领导地位。此次角逐太子妃之位,她是誓在必得。
开出如此优渥的条件,都道步惊艳会答应,哪知步惊艳干脆搬了把椅子坐下,一边剥着新鲜荔枝,一边眼皮都不抬一下地说道:“太子爷已经被我包了,我看你们好像很想服侍他,不如这样吧,我再把他转向给他们,一个晚上钱不多,就一百两,包准他把几位服侍得满意。”
这些少女到底是没出闺阁的,哪见过说话不带脏字又羞辱人到极至的女子,她们一个个张口结舌,转而又气得半天都答不上腔来。
好半晌,那傲气少女才缓过神来,跺着脚大叫:“你个坏女人说什么的话?太子哥哥怎么被你包下?你是什么东西?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连跟太子哥哥都不配还敢侮辱他?是不是想脑袋搬家?”
她辟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还气得不了,步惊艳却跟没事人一般,在她说完后,才不耐烦道:“你的废话很多,一百两一夜,你包不包?不包就算了,以后再想包也没机会。”
那傲气少女气得差点跳起来,怒之不及,她冲过去扬手就要往步惊艳脸上掴,却被一只手捏住,回头一看,居然就是太子沐长风。
其他少女向他作礼,他眼角都没瞧一下,只是望着步惊艳嚷道:“什么一百两银子一晚,是不是也太便宜了,本太子就这么不值钱?”
步惊艳瞟他,“那你想卖多少钱一晚?我看你分明就只值这个价?”
“不是吧,好歹我也是玉树临风,俊秀无匹的美男子,你就不能加个价?”
“切,你没看到我刚才说一百两,这些姐姐妹妹都没人答腔,如果再提高价码,估计她们都跑得没影了。哪,几位小姐,一百两一夜,人已经在面前了,你们要不要?很实惠很便宜的。”
那些少女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她们心中的太子哥哥虽然风流,喜欢逛风月场所,何时还听说过他会把他自己拿出去卖,而且还把价格谈得如此熟络?
孰不知,后面的两个人拍着桌子直笑得前后打跌。
于是,自那天以后,沐长风说她是块料,非让她答应当他的太子妃不可,不过前提是假扮。他说他实在恼恨那些女人晚上都不让他安宁,在他面前斗来斗去,斗得眼都花了,只有她的招式才能把那些女人镇住,他还把她戏称为安家辟邪镇宅之宝。
步惊艳自是不愿淌这趟浑水,坚决不答应。沐长风说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就想了一个妙招,因为他无意中听步惊艳说最恼恨听戏曲,咿咿呀呀半天也把一句话说不完,要急死人,于是第二天,他就请来了曹家班的戏班子,在听竹园搭台开始唱试,也要让她不得安宁。
步惊艳开始确实被吵得头昏眼花,可是以她超强的适应力,她居然可以把唱戏声当催眠曲,直接搬了个凉榻在上面睡觉,一直到唱戏的收场她再醒来。
“小姐,这是太子刚命人送回来的,说是要你亲启,请看合不合意,若不合意,就再拿去换。”正想得入神,这时竹林外钱管家带着两个下人捧着一个盒子朝这边走了过来,向她行礼。
“什么东西?”虽说太子府里应有尽有,但沐长风也没那么粗俗,从不送她金银珠宝手饰之类的,除非硬是需要,才差人送点样式简单又朴素的给她。
“小姐自个打开看看。”
步惊艳打开盒子,微愕,“骰子?”
骰子是象牙做的,光滑亮丽,在日光下泛起流水般的柔光。
“你们都下去吧。”沐长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一身玉带华服,穿得很正统,显然刚从皇宫回来。
那些唱戏的听到终于可以歇了,顿时收罗了一下便做鸟兽散,转眼就没了人影。
“为什么送我这幅骰子,有什么阴谋?”步惊艳手执骰子,好久没摸这东西了。
沐长风把下巴放到桌子,只是看着她笑。
“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想让你教我耍。”
步惊艳把骰子啪地一声放到桌上,背过身去,“我不会。”
沐长风咧开嘴轻笑,“我明明那天看你在赌场耍得如鱼得水,赢了不少钱,难道你还想骗我?”
步惊艳无奈的看他,“就算我会,也不会教你。”
沐长风扬着眉,“为什么?难道你嫌我笨?”
步惊艳一脸促狭的笑,“因为我这是不传之秘,我师父说,如果有人想学我这招,必须要先祖师爷,然后再恭恭敬敬给我磕三个吃着叫我师父才成。想你太子爷多么风光,怎么会给小女子磕头呢?所以我绝不会教你。”
沐长风听了皱起眉,竟然做起难来,“其实拜祖爷也无不可,只是叫你师父。。。”他眼睛斜斜地瞟着她,“是不是年纪也太小了,叫出去别人也不信,叫太子妃倒还有些恰当。。。”
还没待他说完,步惊艳已抓了桌上的扇子拍过去,他忙抱头鼠窜,“丫丫丫,你别动粗,我现在还不是徒弟就这样,你那门槛儿还真叫人胆怯,如此粗鲁的师父小心没人要。。。”
“我又没求你,是你来求我,还敢来占我便宜,看我不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步惊艳追着他打,沐长风绕着柱子跑,直到有个声音突然响起,“太子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步惊艳回头,在楼阁台阶下,丫头一个着鹅黄衣裙的少女,肌肤如雪发如云,五官生得清秀,眼神也很干净,一看就知是一个比较温婉的女孩子。
沐长风脸带不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着眼角问她,“可嫣,有什么事?”
叫可嫣的女孩子对他的无神也不生气,把手里的一张幌子递上来,“这是太子哥哥叫可嫣找表哥要来的请柬,今天一拿到,便送过来了。”
沐长风显然有些意外了,接过请柬看了看,“果然中天王亲笔写的,你倒是不错,真给弄来了,还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
可嫣轻轻一笑,“太子哥哥的话可嫣从来都当真,只要能做到的,可嫣一点也不敢马虎。”
沐长风收了请柬,道了声谢,便道:“我母后今天还在西边园子里,你过去陪她说说话吧。”
可嫣福了一礼,最后看了步惊艳一眼,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便走了。
“你就这样对人家?给你办了事,也该表示一下。”步惊艳实在不满沐长风对一个给他认真办事的女孩子那样呼之则来喝之则去的态度。
“那你想叫我怎样?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