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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他却大马金刀的立于当地,直等追兵来袭。步惊艳大急,正要出声阻拦,不想不远处也已响起急促的蹄声,转眼就有一队身着铠甲的骑队迎面而来,一看领头人,正是司徒方,两方面一碰触,顿时引来一场搏命的撕杀。
步惊艳与石梅且战且退,很快与司徒方的人合拢,司徒方一把揪住被捆的军将,对步惊艳大声道:“二小姐且退,这里交给我,我们后面还有大批人马,现在要过郴州肯定不可能,不如前往左近的裴县,您尽管和他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步惊艳点头,踹翻一个兵士,回道:“虽然只有百十骑,但也个个精悍,吟风先生请小心,我就先带他们过去了,裴县见。”
说完,扯了石梅便跑,才走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对着正在拼命步守城铁骑大声道:“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逍遥王,就说他的二公子步玉在果子谷被人杀死了,死因是他身怀南图,被歹人发现,于是被人抢图夺命。。。。。。一定要传回去——”
也不管对面的人有没有听清楚,转身就走,不远处凤陵歌在于敌兵搏斗,身上脸上都是血,使一个清秀的少年显得份外狰狞。石梅怒叱一声,挥刀砍过去,在他面前开出一条血路,三人合并,砍翻不少人,齐齐朝不远处一队接应的骑队奔去。领头的是一个粗眉大汉,飞快地把他们接上马,赵湘兰被步惊艳护着,拍马急速向左前进。
前路黄沙漫漫,听那粗眉大汉介绍,裴县虽说是县,但经济非常萧条,由于属每次争战必经之地,人不多,且荒凉,没有县令,全是一群穷苦百姓呆在那里听天由命,毫无油水可言。
奔行二十多里,一座萧瑟低矮的土墙便呈现在眼前。
这就是用以暂时栖身的裴县?步惊艳只觉大失所望,真的太简陋了。
这一队人马毫无阻碍的入城,进去后,方发现城里主道已被一大批兵丁占领,他们辟了一个开阔处,驻地扎营,正埋锅造饭,四处青烟一片。司空见惯这种阵势的百姓纷纷躲避,有的关了屋门躲在窗子后面惊恐的偷望着他们。
步惊艳先让石梅扶了在马上颠簸得快奄奄一息的赵湘兰找一处人家休息,顺便吩咐人带了受伤的凤陵歌下去上药,之后就随那粗眉大汉继续察看裴县周边地形。
“我们这一批人马共有一万人,十日前收到讯息,便驻守在这里准备接应小姐,如果早一些的话,要离开郴州并不是难事,只是近段时间逍遥王那边加强了防守盘查,似乎专为拦截二小姐所为,我们要过去,可能还要大费周章,待根据形势想个万全之计方行。”
粗眉大汉边走边说,一旁有不少人向他打招呼,看来他的职位不低。
一万人马?步惊艳大吃一惊,司徒方下面何时有了这么一大支部队?
那粗眉大汉像是知道她的疑惑般,笑道:“我们都是从抚州被步玉大人带过来的,大人待我们亲如兄弟,我们大家伙都誓死追随于他,大人到哪里,我们便到哪里。大人两月前带了一万人马从抚州出发,一直都隐伏于中州城外,另外还有约两万人马停驻在距此五百里开外的呼那州,随时听候号令。此次由吟风先生做军师,二小姐的玄阳令作信物,我们一并作战,一定要将几位安全送到赵国。”
在这里,突然听到步玉的名字,步惊艳只觉喉头发堵,步玉,连这些都已经料到了吗?一切退路都给她算好,怪不得在竹林小院几日,他都一副很忙的样子,原来都在因她的意思在暗中调兵遣将。就这样一个颇有远见对她最亲的人,竟然就那么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叫人心头一股悲愤找不到发泄口。不过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杀人者,将来必惨死于她剑下!
据粗眉大汉介绍,他叫贺秋,曾在兵部当过侍郎,由于不愿顺应柳家,被贬到了抚州,之后步玉有识人之能,将他提拔上来,统领抚州兵马,颇有威信。
步惊艳随他的脚步随便观察一番地形后,眉头紧皱,心头忧虑不已。从局地来看,似乎整座裴州的防御都极差,墙矮而破,四通八达,不利于守,如果步守城派人四面包围的话,以现在五千兵力,绝对处于下风,完全没有侥幸之机。这些想法都只是闷在心里,又谈了一些防守布局,便回了公主下榻的农家。
“小姐,公主似乎很难受,黄水都快呕出来了,怎么办?”才一进门,石梅就满脸忧色地端了一盆水从里间屋走了出来。
“是么?是不是刚才颠簸得太厉害动了胎气?”
步惊艳走到里间,一张陈旧的木榻上,赵湘兰虚弱的躺在上面,旁边一个白发老妪正在帮她听胎动,过了一会,才抬起头和声道:“胎儿倒是无恙,只怕是夫人身体太虚,气虚神弱,才吃什么吐什么,不过不用担心,只要得当休息调养,不会有大碍。”
“没事就好,谢谢大婶帮我妹妹瞧病,不然我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步惊艳过去谢了老妪一番,确实,他们都一群没有生过小孩的人,孕妇稍有异动,便会觉得惊恐万分,不知该如何下手。
老妪作为有经验的人,仔细的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出去为赵湘兰熬汤了。
“公主,要不要紧,如果硬是难受,不如我去帮你请军医来。。。。。。”步惊艳坐下来,把她脸颊上被汗水湿透的发丝挽到耳后,柔声问道。
“姐姐。。。。。。”赵湘兰缓缓睁开眼,面前那张满是怜爱的眸子顿时让她感慨良多,一时间不由悲从中来,双眸泪意盈盈,握住步惊艳的手哽咽不已。一个公主,嫁到他国,还没尝够夫妻恩爱之情,便天人永隔,过起了这般颠沛流离的生活,想到将来孩子出生就没了父亲,她年纪青青便守了寡,以后的人生该怎么过?
步惊艳用衣袖给她擦着眼泪,柔声道:“很多事情并非一成不变,虽然皇上没了,你也不能想太多过于优柔,毕竟肚子里还有孩子,这一去,也只是回家而已,那里还有疼爱你的父亲和兄弟,好日子还在后头,过了眼前难关,一切事情都会否极泰来。”
她越劝,赵湘兰哭得越是肝肠寸断,泪水湿了半边枕巾,她哭得最多的,恐怕还是夏皇凤炫吧,那样优秀的一个男人,终于还是敌不过他的兄弟被迫害于异国他乡,夫妻一场,连他最后一眼也是没见着,伤心总是难免。
步惊艳微笑着劝道:“好在凤陵歌很懂事,年龄虽然不大,也算孝顺,将来待你定然也不会差。他父皇生前就往赵国暗调了不少兵力,这一去,趁凤远兮新揽政权无暇顾及之机,只要他奋发图强,将来以他大夏太子身份振臂一呼,万众相应,必能与他皇叔一较高下,赵国也会就此安然无恙,说不定会更强威强大。”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每次想起皇上他。。。。。。我这孩子也是没福气,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将来该怎样跟他说?”
“傻公主,你以后的人生路还很长,这节骨眼上想那么多干什么,徒惹伤悲。回了国,你父王兄长自会给你作主,他们难道还会亏待了你?”
她的言下之意,死人已矣,总不能为他长守,人生苦短,日后若能遇到合意的人,当然还可以嫁,死了丈夫,从一而终,没遇到好男人也罢,若是遇到了,就不能错过机会。
赵湘兰哪能没听出她的意思,可是她长久以来受到的礼教思想,让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种念想,只作没听见,嘤嘤地哭了一会,才绵软无力道:“太子好像受了伤,麻烦姐姐也过去瞧一下,平日他都不太理人,对姐姐倒是言听计从,顺便也好好劝劝他。”
步惊艳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免得动了胎气,对孩子不好。”
从赵湘兰那里出来,她没有去看凤陵歌,只是走到农家小院的天井里,坐到一个高高的稻草垛上,遥遥望着前面那条主道,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司徒方还没回来,不知把那队步守城的骑兵收拾得怎么样了?他回来后,这边一万兵马,又该做怎样的部署方能避开步守城的追杀?她知道,现在步守城的心思,不仅仅在南图上,还有太子凤陵歌。他可以借他太子之名号召拥戴凤炫的旧部,打着正义之师的名称反过来去攻打凤远兮,既然凤远兮已经声明不是他的儿子,为了江山,他必定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他们现在的处境更是危险。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只觉草垛一沉,一个身影已跃了上来,是凤陵歌。他脖子上吊着带子,手臂打着厚厚的绷带,想来是胳膊受了伤,刚刚包扎过,身上还透着浓浓地药草味。
“没想什么,只是在等司徒方回来。”步惊艳侧目看他绑得像粽子的胳膊,皱眉道:“好像伤得很重,有没伤到筋骨?”
凤陵歌摇头,“一点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