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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残废,我下半生该怎么过?”
“我们是熟人?”步惊艳忽略他后面的话,蹲下身子,将他从上看到下,“是有点面熟,在哪里见过?”
书生似笑非笑,徐徐说道:“公子就像那天上的云,变幻莫测;又像那大海中的水,包容宽阔;又似那来无影去无踪的清风,是谜;你的笑如盛开的花,令人着迷……”
“停停停,我记起来了,你是那日在福财钱庄取银子的书生,我们果然见过。”步惊艳大笑着拍他的肩,怎么在这个时候遇上他呢?也是个不错的人,如果将他按倒,也算她艳福不浅。她眼珠一转,一个邪恶的念头瞬间升起,不怀好意地凑过去几乎贴着他的脸而压低声音道:“既然我踢走了你的毛驴,又害你摔了腰骨,那,毛驴跑了可以赔钱,至于摔坏了腰骨,自然要找大夫瞧瞧,正好,我就是大夫,不如这样吧,先让我瞧瞧公子的伤势,待看到公子无碍了再走不迟。”
说完,她就要去解书生的腰带。书生大惊失色,一把按住她灵巧的手,急道:“这荒野之地,我们孤男寡女,就算姑娘是大夫,也不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剥了我的衣服。”
他边说边如避蛇蝎一般往后连退,生恐被她玷污了清白一般。步惊云脸色一沉,半眯着眼,“不是说腰骨断了要我负责你的下半生么?我害怕被你赖上,只是想看个究竟,躲个什么劲?难道公子想讹诈?”
“谁要讹诈?”书生心底里虽然恨得牙痒痒地,面上却狐疑地看着近在咫尺,一肚子坏水的脸,颇为为难道:“伤了的腰骨是要看的,不过,可否找个舒服一点的地方?这里灰扑扑的,甚为脏乱,我无论无何也不能……也不能……”
步惊艳斜他一眼,原来此男在害羞,这还不好办,她左右一看,瞅到不远处的山村人家,再回头看书生警惕瞪她的目光,摊开双手无辜道:“那好吧,如果公子不介意,就到前面的村户那边找个歇脚的地方。如果公子仍是有所顾忌,我就懒得管了……”
她说着就要作要离开状,书生果然大急,一把拉住她的手,气道:“姑娘难道想不负责任的留下我一个受伤的人……”
于是,步惊艳就顺理成章的扶起书生,一步一步朝前走去。书生虽然瘦削,可是也很重,明明嘴上在说害怕孤男寡女,整个身体却像得了软骨病般全往她身上靠,弄得她行到山村是,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山村大概就七八户人家,村口的屋子很破烂,基本上算是茅舍,步惊艳上前连问了三四户人家,出来的几个淳朴村妇都很遗憾的告诉他们,自家没有多余的房间让他们居住,请他们另找别家。连走几家都如此,步惊艳直觉倒霉,不是说村民都很厚实的么,怎能把拒绝的话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最后终于有一个老妇过意不去,就把他们往更深的地方指,说前面有一座比较大的樱花园子,是某个富豪建造的,园大屋舍多,极少来住,现下里面只有一个聋哑人独居,不如到那边去借宿。
两人到了樱花园,推开园门,就见满院子都是樱花树,此时盛季,正开的如火如荼,如烟如霞,晃得人眼花缭乱。
在樱花树下小径绕了两圈,就出了樱花林,而对面一个凸起的土坡子上蓦然现出一座竹楼来,一个驼背老人正在庭院前打扫落叶。步惊艳扶着书生过去打招呼,老人抬起头,呆呆地看了两人一会,丢下竹制扫帚回头就走。
步惊艳还以为老人也不愿意他们借宿,谁知老人又转过身来向他们招手,示意两人跟上。
老人是个聋哑人,心肠却很好,把他们带到一间干净利落地面上铺了长长动物皮毛的屋子里就走了,过了一会,又端来热腾腾香喷喷的茶水糕点,便退下了。
步惊艳把书生扶到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茶水,像老鹰看小鸡般笑嘻嘻道:“公子叫什么名字?”
书生慢条斯理喝了口茶,“蓝羽。”
步惊艳以为自己听错了,挖了挖耳朵,“什么?”
书生又重复了一遍,她差点把下巴都磕道舌头上,瞪大眼,“男女?怎么会有人取这样古怪的名字?”
书生嗤的一笑,懒得给她纠正。
步惊艳也自知自己听了谐音,却不想在纠结在他的名字上,自己也喝了些茶吃了些糕点,便整了整衣袖,抬头看天色,道:“时间已不早,先让我看看公子的伤势吧,不然今晚提心吊胆的也难以入睡。”
其实她心里想说的是,趁着天色刚暗,不如早点把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扑到,免得夜长梦多。
自然,这书生既然是福财钱庄遇到的书生,当然就是紧随起来的凤九所扮。烛光下,他看着女子嫣红的面颊,本是心驰神摇,可一想她对一个陌生男人也如此急不可耐,既是哭笑不得,心里苦涩的滋味亦是难以言喻。
他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忽然招了招手,示意她附下头,然后抬手把她凌乱的发髻扶正,神情严肃道:“姑娘不会在脱下我的衣服后盯着我的美色对我图谋不轨吧?”
她笑得纯真,“怎么会?我只是看病的大夫。”
凤九点点头,伸手勾住她的肩,让她把他扶到铺有鸳鸯锦被的床榻上。
他定定看着她,神色温柔爱怜。
被这样一双明亮多情的美丽眼睛凝视,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步惊艳情不自禁别开头,耳朵开始烧了起来,好似她脑子里的不堪已经被人看透了般,有作贼心虚的错觉,却又非常愿意被他这样凝视下去。虽然他是陌生人,可是她像疯了般喜欢这种心跳又害羞的感觉,好似他与她本当如此一般,很自然,也很协调。
她心跳如擂手指颤抖地解着他的腰带,来回了几下,却总是不得其所,一张脸更是涨红得如块红布,简直可爱得要命。凤九稳健的手掌握住她,带着她的手指一勾,腰带已开,步惊艳只觉得手指一滑,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已呈现在她眼前,她脑子“嗡”地一声,变得懵懂又茫然,她真的该继续下去吗?
肩上一暖,是他揽了下来,动作自然且亲密,仿佛他就应当是这样靠近她一般。步惊艳想推开他,却闻到他身上扑鼻而来的浓烈茶香,推开他的手不由自主变成了欲拒还迎的轻抓,整个人矛盾得如同得了分裂症。
耳廓发热,是他的唇贴近,热气喷在上面,她呼吸都要停了,却听他低声耳语,“不是要看我的背吗?如果你不帮助我,我连翻身都很困难,来,帮帮我……”
拘于礼数的书生一下子如此言语,不是也疯了吧?步惊艳看了他一眼,见他面上并无戏谑之意,不由愣了一下,他又说,“乖,帮我一下,我快痛死了。”
她本能的咂咂嘴,心头咚咚乱跳,压低身子,两手放到他背下帮他翻身,他的胸膛在她下巴散发着灼人的热度。正要扳住他往里翻动,身上一紧,突然被他像要揉进身体里一般抱住,顺势一转,两人的位置已是互换,到此,步惊艳再也不敢装傻,急道:“我……”
话未开说,他已经种种吻了下来,粗暴而近乎蹂躏地吮吻她的唇,她感到唇上的痛楚,像被火烧了般,不由奋力挣扎,拉扯他的头发,实在不明白,一个斯文的书生,为何忽然就成了头大野狼。
“放开我,混蛋!”她颤抖的推他,他从她唇上离开,眼眸里的狂野似要将她吞噬干净,“这难道不是你的目的?我愿意献出自己,姑娘又怎能半途而废?放心,我会很温柔……”接下来,他不再多说什么,趁着她愣神,一路攻城掠地,侵袭她口中瑟瑟发抖的舌。
是的,这就是她的目的,不论是她主动还是他主动,总之一夜情,就能破了她的困局,她为何还要犹豫?
这个时候还去想那个骗得她很苦的人干什么?将来他要有三宫六院,千千百百个女人,为了他的锦绣前程,她不过是他前途中一个被利用后成为绊脚石的多余物,不如就这样,让自己彻底死心,于她才是利多于弊。
她缓缓闭上眼,以为自己会死在男人可怕的力道与炽热中,男子的唇舌满载凶狠的欲望,他要吃下她,每一寸,每个角落都将属于他,容不得她有任何拒绝的念头!
她的眼睫剧烈的颤抖着,这种快要被烧成灰烬的感觉实在让她很痛苦,隐隐却泛起难以言语的快乐。他掌心如烧红的烙铁,忽然扯开衣衫游鱼般钻了进来,罩在她赤裸的肌肤上,渐渐下移,揽住腰身最柔软的弧度上,太高,抛紧,然后紧紧地贴住他的狂情炽热。他的唇从她肌肤上稍稍撤离,粗重的气息和着暗哑的声线低低道:“小妖精,你终于成我的了,哪怕只一会儿,我死都不后悔。”
步惊艳脑子里已乱得一塌糊涂,什么死都不后悔,她只是让他帮她一个忙而已,谁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