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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哭个不停的步芳,将她扶上了王府的马车,虽然她并不讨他所喜,但毕竟也是他的王妃,被人侮辱就等同于侮辱他,何况,楚云若因此而被下入狱,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只是他没料到,在那一夜,他些微的心软,竟使得两个同床异梦了几月的男女情不自禁的成了一对名符其实的夫妻……
同一夜,听到人汇报两口子成其好事的卢太妃独自在屋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有着无比的欢快,而更多的,是无限的怨毒和阴森,下人们从来没有听过那样恐怖的笑声,他们一度以为是太妃娘娘乐疯了……
……
步惊艳已经没有了寻找凤九的心情,她和等在宫外的石梅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马车里炭火烧得很旺,温暖如春。
她坐在软垫上,斜倚着车壁,头向左侧肩膀上歪着,一头乌黑美丽的长发向一边倾泻下来,凌乱地铺就在她修长的双腿上。
她伸出的两根手指骨节匀称,像象牙玉指般,很美。
可是石梅却不明白,这两根手指她已经看了很长时间,两根手指还是两根手指,并没有变成三根或者四根,小姐为什么还是老盯着看?而且是看了又闻,闻了又看,手指上面难道还有上面看不见的宝物让她放不下?
其实她不知道,步惊艳是看着手指上的一丁点白色粉末,粉末是在她探柳荞的鼻孔时无意抹到的,很香,越是细闻,越是有一种让人脑神经产生兴奋的异香,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隐约感觉到,柳荞忽然对步芳施暴,可能就因此物而起。
这时马车一顿,外面有人敲车壁,“秦王妃,我是韩雅暄,我们的马车坏了,请问能否让我与王妃同乘一车回王府?”
步惊艳微皱眉,顿了一下,回道:“韩小姐上来吧。”
外面帘子一掀,一身淡雅幽静的韩雅暄便上了车,“谢谢秦王妃。”
步惊艳向外面看了一眼,似是知道她心思般,韩雅暄坐好,理了理被吹乱的青丝,轻笑道:“祭司大人因不方便与王妃同乘,已经与其他人先走了。”
步惊艳沉默不语,则个似带着不染尘埃气质的圣女,会让她隐隐感觉一丝不安,这是一种无法言明的直觉,没有任何道理。
韩雅暄见步惊艳不出声,似是随口说道:“听说王妃的母亲也是姓韩,与我是同一个姓。”
步惊艳淡淡道:“是的,与韩小姐同一姓。”
韩雅暄微微一笑,话锋立转,“其实王妃既然与祭司大人相认,自然应该知道你母亲也是天临国的人。”
步惊艳不耐她说话的语气,挑眉,“那又怎样?”
韩雅暄仍是笑语如花,不急不徐道:“也不怎样,只是说明我们是有同乡之谊的。听说王妃的母亲在王妃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不知道她给王妃可留有说明遗物以便王妃能睹物思人?”
说到这里,她轻转眼波,看了瞪着她的石梅一眼,忽然长袖一抬,一缕劲风就击在石梅的眉心,石梅便软软地倒在铺垫上。步惊艳一惊,正要质问,韩雅暄已经先解释道:“今晚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极为重要,你的丫头少听一点,活命的机会就大一点,我这是在救她。”
步惊艳因为楚云和凤九的事,本没有心情与人说更多的话,未料到她却咄咄逼人的先将石梅放倒了,当下深吸口气,将心里的火气强压住,不动声色道:“韩小姐原来是一深藏不露的高人,恕我眼拙了。事已至此,有说明话就请直接说吧。”
韩雅暄好整以暇地自己从火炉上取下将开的茶壶,曼声道:“听说秦王妃还没有与秦王圆房?”
步惊艳不由有些怒了,冷冷道:“韩小姐,你问了这么多,究竟是想告诉我什么?”
韩雅暄执壶倒茶,也不恼,“王妃不耐是应该的,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与秦王还没圆房的话,请继续这样保持下去。”
“为什么?我圆没圆房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韩雅暄淡淡道:“你知道吗?你母亲当年曾是我们天临国的圣女,一生都应该信奉的是我们的亚拉腊神,是我们天临国最圣洁的象征,可是她违背我们神的旨意,背叛了我们的国家,于十几年前,将我们的镇国之宝偷走,就此杳无音信。”
她嗅了一口茶香,感觉很满意,继续说道:“我们整个天临国因为失去宝物,各部都不再以王为尊,四处画地为王,已经成了一盘难以收拢的散沙,所有天临国百姓都生活在一片苦海之中。而你的母亲,却带着我们的国宝与男人成亲生女,过得很逍遥。只是,她造下如此大的孽,就算她死了,恐怕也要入阿鼻地狱。”
她不待步惊艳开口问话,接着说下去,“一年多前,我们的大祭司为了寻找宝物,经由你母亲当年所行的路径,来到了大夏,却又无故断了线索。好在我们亚拉腊神保佑,在不久前让他发现了你竟然中了只有我们天临国圣女才会的封印术,随即我亦从天临国赶过来,经过查探你的一切事情,才知道你就是当年偷走我们国宝的上一代圣女的女儿。”
步惊艳拧起两道好看的秀眉,暗自为韩雅暄突然对她说的话震惊。她母亲韩素果然是天临国人,而且还是圣女。只是她说到的国宝,会是什么?她母亲为什么要偷国宝之后逃走?
“在我们天临国,圣女注定只能独身一人,一生是处女之身,终生不能生情,不能有欲。你母亲却将所有的戒条都犯了,真不知她是如何想?”韩雅暄姿势优雅地吹着茶上的热气,轻轻地啜了起来。
步惊艳此时也不再恼怒了,干脆舒服地靠着车壁,问,“看来你现在和沈拓出现在我周围,目标就是针对的我。”
“不错,你母亲已经身死多年,我们想知道,她在死前有没有留给你什么遗物?而且我必须要郑重的警告你,你母亲是上一代圣女,她没有完成她的职责,那么她所犯下的过错,必须要由你来代她承担,这圣女一职,我现在也只是暂代,日后还是要由你来替你母亲担起。等找到国宝后,你也就得跟我们回天临国。”
“意思是让我帮你们找到国宝,然后跟你们回天临国当圣女?”步惊艳盯紧眼前的不愠不怒的美女,忍不住讥诮般冷笑,“绝无可能!”
“为什么?”
“因为,第一,我当时还小,根本就不知道我母亲留给我什么遗物;第二,我母亲是圣女,就不代表我还要去当圣女;第三,我更不会听从你们的安排,因为我不愿意;第四,你们若想揪住我找什么国宝,我建议你们最好去找步守城,我想是他他当年勾引我母亲放弃圣女之职与他私奔,说不定就是受他教唆,你们所谓的国宝现在就在他手里。所以基于这些,请你们以后都别来烦我。”
说道这里,步惊艳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步守城要抓住她不放。原来韩素手里有天临国的国宝,从步守城那急切的模样来看,他可能还没有拿到韩素手里的国宝。
而沈拓,这个黑袍大祭司,救下她的目的,原来就是想把她抓回去当那个狗屁的圣女,亏她还心心念念把他……当师父看,原来都是她一个人在自我幻想式的陶醉。
“是吗?”这时王府已到,马车停下,韩雅暄不以为意撩开厚帘子跳下去,忽然又回头道:“有些事情由不得你,我希望你不会与我们整个天临国为敌,而且,如果我把天临国国宝在你手里的消息放出去,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都躲不开无情的追杀,希望你不要倔强,让我们走到那一步。”
抛下这些话,韩雅暄盈盈离开前顺手将石梅的穴给解了,石梅懵懵懂懂地跟步惊艳后面,“小姐,我刚才在睡觉么?”
“没有,你只是累了而已。”
步惊艳倍感疲惫的回到寝房,抬头就见床上躺着一人,背朝外,应该就是凤九,还担心他受了气,一个人会闷到一边去,原来他早就回来了。她默默走过去,坐在床沿,看了他一会,然后起身,把他放到床头的衣袍拿起来,准备去挂到衣架上,这是她的习惯。
就在她把衣服挂好之际,她猛然闻到一股异香,就似与她摸过柳荞后的那一种,她寻着香味轻嗅着,终于,她在红袍子的袖口处,找到了一点醒目的白色粉末,那香味,与柳荞鼻孔下的一般无二。
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袖口处,脑袋里有一瞬间的空白,过了一会,又侧目看向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越看,心底便越发有些冷,她重新将衣袍取下来抱在手里,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听到步声渐远,凤九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郁,澄澈如青玉春水的眼瞳里是化不开的寒意,过了良久,他忽然又露齿一笑,喃喃道:“发现了又怎样?等我把沐长风也一并作了,不仅这个天下是我的,就连她也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