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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无怨无仇,莫非凡啊莫非凡,你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女人,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蒜啊!你抢了我莲儿最最心爱的男人还在这浑然不知。为了你我无意之中错杀王妈,不得已陪着雷鸣一起浪迹天涯,与那倭寇为伍,现如今还要四处躲避将军手下几大高手的追赶,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你还说与我无怨无仇。殊不知我莲儿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乱棒诛之而后快……”莲儿怒目圆睁,往日的温柔乖巧丝毫不见踪影,牙齿更是咬得“咯咯”乱响,一副看到绝世仇人的样子,那面目甚是狰狞。
“什么,莲儿你再说一遍,王妈是你杀的?你怎么,怎么能——这么狠?”听了这消息,莫非凡仿若五雷轰顶,脑子更是乱轰轰一片,只是下意识得伸手摇晃着莲儿的双肩拼命质问着。来到这古代之后,除了那第一次见面的老奶奶,在戚府下人中就只有王妈待她最好了,她早已视她为除了父母之外最亲的人,回忆起她为自己所作的点点滴滴,两行清泪顺着那芙蓉面颊落了下来。事隔数月由莲儿亲口说出王妈的死因,她在震惊的同时又怎能不伤心欲绝。
“杀她,我为什么要杀她,是那个老东西,自己活腻了,偏要送上门来找死!不过,她那么不知好歹,竟然在戚府处处帮着你,维护你,就连你的身份暴露也不改初衷,真不知道你究竟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让她那么死心踏地待你……谁叫她那日哪儿不好去,偏要躲在门口偷听雷鸣和我的谈话,你说到底她该不该死?”莲儿突然挣脱她的双手,恶狠狠的骂道,一点也没有后悔的意思。她早就瞧王妈不顺眼了,从来也没把她莲儿放在眼里,如今雷鸣替她除了她,正好省得碍眼。
“莲儿,你好狠啊,有什么事你就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去害王妈,她是那么无辜,她在戚府辛辛苦苦了一辈子,连一天福都没有享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她与你无怨无仇,即使听到了什么,也罪不至死啊!难不成,难不成,你们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问出这个问题时,莫非凡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指着莲儿的手也止不住颤抖,她,莲儿,真是比想象中还要狠毒上百倍、千倍,只怪自己平时太大意,对她从来没有一点防备,现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往事一幕幕浮上脑海,忽然想起第一次发现雷鸣和莲儿偷欢的那一晚他们的谈话,内心的恐惧越来越甚…他们口中的她到底是谁,难不成是王月娥?
“哼,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活不长了!现在把一切说出来,也好让你明明白白地去死。实话跟你说吧,就连王月娥的死也是我和雷鸣一手策划的!”这个惊天秘密自莲儿口中冒出竟是那么地轻描淡写,看来她的内心早已麻木。
“什么,就连王月娥都是你们害死的!你,你们,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如此丧心病狂,如此草菅人命,如此为所欲为,你们就不怕天打五雷轰,遭到报应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他们都是那么无辜,而你却要这样恩将仇报?你,你……”莫非凡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击下,早已顾不得流泪,只是万分愤怒的质问着。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自从六年前,将军救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深深爱上了他,他的洒脱,他的英勇,他的威武,他的绝世才华,世上再也没有一个男人能比。我莲儿曾千万次的发誓,这辈子非他不嫁,哪怕做一个卑贱的小妾也无防,可是那王月娥非但蛮横无比,更是自私霸道的可以,自己不能生育也就罢了,就连将军想要传宗接代的心意她都万般阻拦。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竟然还看不起我莲儿,我莲儿仅仅偷偷藏了将军的几件衣服,她就那样不管不顾的鄙视我、羞辱我、责骂我。不但从此以后没有好脸色,还处处与我为难,在将军面前诬陷我。你说,你说,这样的女人到底该不该杀。你难道以为我真喜欢雷鸣吗?哼,只要能达成我的心愿,付出一切代价也在所不惜!不过,我知道,现在弄成这样,将军肯定恨死我了,他再也不会喜欢上我了!不过,即使这样,我也不能让你好过。即使我莲儿这辈子得不到他,你也休想!哼哼,我看所有霸占着将军的女人全都该死,王月娥算一个,你也不例外,就连素云也躲避不了!哈——哈哈——哈哈哈!”莲儿的面容渐渐扭曲,整个一副丧心病狂的样子,她那疯狂的样子,忽然让人想起了《神雕侠侣》里面被陆展元抛弃的李莫愁,固执而又绝望。
“疯子,真是疯子,莲儿,我真恨我莫非凡怎么没有早点看清你的真面目!那样也不至于连累这么多的无辜之人!只是你做了这么多的坏事就一点也不后悔,不害怕吗?你的良心在哪里,你的灵魂又在哪里?将军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报答的吗?你害死了他身边一个又一个最亲的人,他的痛苦又何止一点?”面对莲儿的丧心病狂,莫非凡已忘了恐惧,只是不管不顾地质问着。
“啪——”突然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莫非凡的脸上,莫非凡只觉金星四溢,白晳的脸上顿时高高肿起,她抬起头来,抹了抹嘴角的血渍瞪视着莲儿,道:
“你打啊,即使把我打死,我都不会向你这种卑鄙无耻之人求饶一下。你真可怜,我相信就算是我死了,将军都不会正眼瞧你一下!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来!”
“我让你嘴硬,你再说,再说,我现在就捅死你!”莲儿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刀向莫非凡刺来。那娴熟的手法一看就是早已练过。见到这越来越逼近眼前的寒光闪闪的利刃,莫非凡脑子一片空白,惊恐之下闭紧了双眼。
“雷夫人,不要冲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门外驾车的其中一个大汉突然冲进车厢,打落了莲儿手里的利器!厉声呵斥到。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杀了她,我要她死,现在就要她死!”莲儿对着来人狂吼道。
“雷大人吩咐过,这个女人对我们还大有用处,目前你还不能动她!请夫人谅解!”男人的语气虽然谦逊却是不容拒绝,而后他坐到了莫非凡的身旁,眼睛仍是紧紧盯着脸上写满愤怒的莲儿!脸上的表情却冷得足以结成厚厚地寒冰。
想着刚才那无比惊险的一幕,莫非凡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午时分,当林原和世轩回到店里时,发现不见了莫非凡的身影,却在店门口发现了一封被封得严严实实的书信。一丝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连忙打开来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只见信上赫然写道:
莫非凡目前在我们手上,若想保住她的性命请戚继光以及林原、世轩在天黑之前不得携带任何兵器、不得携带任何手下到一百里外的黄龙石窟面谈,有要事商议!如若天黑之前赶不到,就等着明天一早为她收尸吧!
……
世轩、林原看完之后,顿觉大事不妙,连忙飞身上马,去城中寻戚继光共商对策!
“咣当——”一声,听了世轩简单的陈述,戚继光手中玉杯忽然落地,晶莹的碎片洒了一地,琼浆玉液四散流躺。他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像是一下子被电击了似的,整个人早按捺不住,他忽然“腾”的一下站起身来。道:
“什么,非凡出事了,那我们快走!”
出了酒楼,戚继光飞身上马,似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踢踏、踢踏——”马蹄阵阵,仿若主人早已急切不已的心境!林原和世轩共乘一骑紧随其后,同样的一脸急切和担忧。
这个女人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出了这样大的事,自己真是太大意了!看来为了西南抗倭的事,自己真是忽略她了!许多自责涌上心头,戚继马的眉头不自觉间皱得更紧了些,可是这一切到底会是谁干的?自己的仇家吗?还是与非凡有过过节的人?可是,这怎么可能,她那么善良单纯又会与谁结怨呢?会不会是倭寇?想到王月娥的死,戚继光不由得额头直冒冷汗,全身上下都僵在了一起。这一生,如果再失去了她,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哎,不知她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上苍可千万要保佑她!千万个疑虑在心底困扰着他,全都化作不断拉紧的疆绳,戚继光屏了呼吸,加紧向前冲去。
暮色时分,他们三人终于来到黄龙石窟脚下,由于飞快赶路再加上内心急切,三人都是早已大汗淋漓、疲惫不堪。顾不得休息,他们赶紧拴好疆绳,往山上走去。身处莽莽山林,到处都是怪石嶙峋,各种不知名的野草花木漫山遍野的分布着,虽然是冬季,倒也随处可见青绿一片。有弯弯曲曲的山路通向不知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