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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要命了!
“客倌……”店小二陪着笑脸拿毛巾擦了擦凳子,立马贴水泡茶,那男子身后的冷傲青年冷着脸打赏着。
“得了,这出门在外的没那些规矩,走了那么多天,也该累了,都坐着吧!”白衫男子轻抿了一口茶,笑着吩咐。
其他人七七八八将刀剑搁置桌角,各自落座,虽有些鲁莽,但却非常有序。茶寮里的众人偷偷打量着,暗想这次是真遇到武林中人了。
“主子,前面不远便是姑苏城了,呵~总算是到了。”坐在左手边的玄色长袍男子笑呵呵地说道。
“一刻钟。”坐在右手边的冷傲青年冷冷道。
“恩!”白衫男子浅笑着,狭长的桃花眼透着一丝冷意,“……解决了?”
“呵呵,主子放心!”笑容灿烂的玄袍男子做了个刀落下的手势,正色道。
茶棚里的人因路途奔波,坐下来休息喝茶时,便喜欢说说闲事解解闷。而这么多人中最能言善道,好比说书先生一般的便是这店小二。
一位外乡的商贩笑眯眯地掏出几个铜钱,向店小二打听着姑苏城的消息。
小二收了铜子,笑着朝那商人打扮的中年人道:“这姑苏城啊,最有钱的富商,当然得忒苏家啦!你们是外乡人,可能不知道,这苏府啊在姑苏城落户已经有百年啦!那园子可是美得不得了!啧啧,更别提那些价值连城的名画古董了!”
一说到这苏家,原本悠悠然品着茶的白衫男子动作一顿,笑意微敛,只一瞬间便又低头喝茶。
“我听说,这苏府是姑苏有名的诗书礼仪之家,这家门森严的外人都不让进的啊!”有人插口了。
“那是我三姑婆的表婶的媳妇儿的表侄女在苏府当丫鬟呢!”店小二故作委屈道,见众人大笑,又接着说,那口才才叫真正的流利啊!
“听老一辈人的说啊,这苏家原本是前朝名门,后来辗转才来到姑苏的。苏家经商的事啊,还要从苏家这一代老爷苏怀德苏老爷说起。这苏老爷年轻时,便是姑苏城内时出了名的儒商。二十岁不到便娶了太湖上的李家千金为妻,夫妻俩更是恩爱异常,可惜,这苏家是出了名的子嗣淡薄,这苏怀德老爷四十多岁了还未有一子。或许是观音娘娘保佑,又或是苏家多年行善积德,苏老爷终于老来得女。”店小二说得一脸得意。
这下有人看不惯了,不耐烦地塞了几个铜钱到店小二怀里,嚷道:“谁要你说这些成年往事,快快快!你却说说那苏家千金吧!”
“好嘞!客倌!”店小二瞥了一眼老板娘,暗想,这男人啊原和女人一样都爱听女人的事!
“苏家千金据说长得是……长得是……”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位落魄儒生喝着酒摇头晃脑地念出了诗经里美句。
“对!对!”店小二四似懂非懂,尴尬地饶了饶头,“可惜,长得虽美,嫁得却不是什么好男人。”
老板娘笑着拍了一下店小二,示意他去端茶,自己就着桌角,接着说了起来,“这苏老爷家大业大,可一生偏偏只有一女。两年前的腊月,苏家千金十八岁,苏家招了女婿,男方是苏家的养子叫苏玉成。当时那排场,呵呵,你们没看到,光是摆的流水席便有几百桌。那热闹的场面当年几乎全城的人都去看过。”
“不是听说苏家的女婿已经死了吗?”一个姑苏口音的旅人喝了口茶插口道。
“呦~原来是张老板啊!您今年的茶叶可是涨了好几分价啊!”老板娘笑眯眯着挥了挥手帕,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又接着说道:“是死了。苏家的女婿听说是得了肺痨死的,可惜了人家娇滴滴的小娘子,活活守寡!呵,你们不知道啊,那苏家姑爷出殡那天,苏家小姐在坟前哭晕了,可伤心了!”
老板娘左右扫了一眼四周,又压低声音道:“后来啊,成立德仁堂的张大夫给请去给苏家姑娘看病,说是中毒了!”
“咦!……咳咳……咳咳……那德仁堂的张大夫不是前几天染病死了吗?”一位面色苍白的老妇人轻咳着惊讶道。
一时间,茶棚静了下来。
“我前几天可是听说了,这苏府可能后继有人了!”另一个姑苏口音的旅者爆料道。
“哦!怎么说?”
“苏家小姐怀孕了!”
“遗腹子啊……也算是苏家老爷好人有好报吧!”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老板娘店小二招呼的招呼,旅客们聊天的聊天,又热闹了起来。
“主子?”坐在角落里的玄袍青年瞪大了眼,主子竟然在发呆!想着便好奇地伸出手在主子面前晃了晃手指,哪知还未触及,便被一个巧劲给推翻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茶棚里的人好奇地看了看,大笑一会,又继续聊着天。
“走吧,这雨下得也小了些了。”说罢,白衫男子擎着一抹笑意,目光略过揉着臀喊疼的玄袍青年,怕的一声收合了手中的折扇,脚步一点,便迅速飘出数丈,身姿之潇洒让看到的人惊愕不已。
待一行人骑马而去时,茶寮内的众人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有惊讶,有兴奋,也有后怕的。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悬着雕花琉璃灯的马车不急不缓地从茶棚前驶过,和那骑马的一行再一次擦肩而过。
“是苏家的马车!”眼尖的店小二踮起脚尖望了一眼。
茶寮内的众人皆探头望了一眼,面面相觑。倒是那骑马的白衫男子闻言回转过身,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苏府的马车。
3 晓芙,倚天
金鞭纪家,有女晓芙,师从峨眉灭绝。
元顺帝至元五年三月间,至姑苏,访世交苏家。
——百晓生。《百晓生江湖秘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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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苏城是出了名的江南水乡,风雅之士,小桥流水,雅致的楼阁,随处可见。姑苏城内水道交错,小贩们走街串巷,熙熙攘攘。
忽闻,一阵急促地马蹄声伴着清脆地铃铛声从城门口传来,见者无不即刻退步避之。刚进城挑着扁担的乡下小哥踮着脚尖,一脸憨厚好奇地探着脖子望着,见只一粉衫少女蒙着白纱骑着一匹黑色骏马飞驰而过,淡淡清香,却也留下滚滚尘埃,这憨脸啊,顿时变成了灰头土脸。
坐在路边摊吃着馄饨的穿着黑色武袍的青年微微一笑,白齿自黑色茂胡中露出,眉目俊秀,微微舒展着,说不出的好看。那小哥看了青年一眼便一愣,瑟缩了一下,憨笑着又挑起了扁担,哪知没走几步,便张大了嘴,瞪大了眼,连手肩上的扁担掉在了脚上都不知痛。
原来,不远处一幼童从小巷中跑来出来,被脚下的石头一绊倒,脚下不稳便摔趴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正好惊了那粉衫姑娘的马。那黑色骏马被惊得仰颈长嘶。
粉衫少女面纱下表情一变,有些惊慌,便死死拉住缰绳,眼看这马蹄便要落在面前的幼童身上。一旁的小贩见此立刻扯着嗓子尖叫了起来。
忽地,那黑马不知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马头侧转着,眼看着那马要倒地,众人正替那粉衫少女惊呼着,却又见那少女身影轻灵地旋转着,衣袂翩翩,稳落在地。
只是那马却可怜了,脖子上竟有一个铜钱大的血窟窿,哀鸣着流着血。
“哦?峨眉轻功?”坐在馄饨摊上的黑袍男子低语着,顺带着摸了摸下巴,却是一愣,僵硬着脸色伸手下滑抚着脖子下的黑胡子,只是他看那摸着马脖子哭得梨花带雨的粉衫少女,神情若有所思。黑袍男子看那少女掏出一锭银子,轻笑着嘴角擎着一抹嘲讽,他眉梢一跳,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舒展着,把玩着搁置桌角的碧玉箫,神色悠然竟透着一丝清雅的气质,着实有些令人诧异。然而他脸上笑意自看到远方天空的信号烟后,便凝住了,沉声笑道:“呵,终于来了……”
“哎呦喂!我的娘啊!——”那挑扁担的小哥后知后觉这才跳着腿哀嚎着。只是,这大街上的人多半只留意着那马那幼童那少女。那馄饨的老人家一转头便看到那黑衣裳的客倌失了身影,眼神一慌,却又被他的婆娘一拍,老妇人笑睨了一眼老头子,那掌心正好摊着五枚铜钱。
“嘿嘿,还多了两枚呢!”老人家乐呵呵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子。“我说老头子,这几天这城里咋就来了这么多武林中人啊?!”老妇人神秘兮兮地凑近耳语道。老人家赶紧捂住老妇人的嘴,低声道:“婆娘,这事可不许再提!”老妇人赶忙点点头,这年头这武林中人多得是杀人不见眼的,万一……老妇人一个哆嗦,忙摇摇头,低头忙活着。
苏府老宅便是坐落在姑苏城的东北大街上,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