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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一行面色微微难看,随即道:“你若真要这么想,也随你!”一行转过身去,脚步又微微一顿,“宁王逆谋之时,少主体内的敛华和禁武毒发,若是不及时放血,毒性一改,便是连阙央都不能解!可那时少主却执意与你一同上了四方山!”
一行还欲再说,却是眼眸一闪,住了口,转言冷声道:“若不是少主将你带回皇宫,还让你住在凤吟宫,寻阙央为你治脸,我也不会来说这些!我只希望,少主不要与你有再多的纠缠!”说着,向长廊深处走去。
凤轻歌眸中微闪,朱唇动了动,四方山?那夜去四方山救母后,楼君煜说,陪她走最后一程……
凤轻歌看着殿门,眸光微闪,伸手顿了顿,轻轻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夜离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衣袍靠坐在龙椅上,手微撑着额角,眼眸微闭,看不见他那幽深莫测的眼眸。脸上卸去了冰冷的银制面具,露出完美无瑕得犹如神造般,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
凤轻歌怔怔地看着那张勾人心魂却陌生无比的面容,眼中微闪。似乎自他成为夜离策后,便再未穿过素白的衣服,而且她也似乎从未见过他身着龙袍的模样。
收了收心神,缓步上前,一步一步走近他。看着他轻闭的眸子和浅眠的面容,手不由抬起,摸向头上的玉簪,手指摩拭着玉簪,微微颤抖。嘴角一挑,如此杀了他,是不是他们之间的纠葛就算彻底了结了?!
凤轻歌唇角苍白地一勾,松开了手。
手蓦地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清冷的眸睁开,看着她手中的玉簪。眸中,掠过一丝冷光,随即恢复淡淡之色,仿佛没有看到她手中握着的簪子一般,声音低沉而沙哑:“来了?”
他的手将她的包住,凤轻歌不由缩了缩手,却是没挣脱,索性也不再挣扎。这些日子,她处处对他报以冷颜,与他作对,宣泄着她因禁锢在夜离皇宫的不满情绪,宣泄着对他的怨恨。可他皆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任由她宣泄。如今,他看着她拿着簪子,对着他,他怎么还能这般淡淡地看着她,好像没有看到她拿簪子杀他一般?
凤轻歌忽觉得,她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好像是一个小孩发泄自己情绪的不满举动,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夜离策,我刚才是想杀你!”凤轻歌一脸复杂地看着他,冷声开口。
夜离策抽出她手中的簪子:“我说过,你若是想杀我,便随时可以杀!”
闻言凤轻歌心不由抽动了一下,捏了捏手心。
夜离策将一盒药膏递给她,沙哑而淡淡开口:“太医院新研究出来的药膏,用来修复伤疤,涂在脸上,每日抹三次……”
凤轻歌没有接过药膏,抬眸看着他勾人心魂的脸,不由眸光一闪,想起一行的话,迟疑地冷淡开口:“你的脸是怎么变的……”
夜离策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光芒,拿着药膏的手一滞,随即淡淡而沙哑开口:“服用了敛华而已!”
“敛华……是毒,是吗?”
“敛华,的确是毒!”夜离策将药膏放在御案上,淡淡开口,“六岁那年,我面容渐渐长开,显现出不属于平凡孩子的风华,与宁王的面容也相差太大,宁王便开始怀疑了我的身份。”
“宁王派人暗中查探我的身份,屡次欲滴血认亲而不成,最后始终查探不出实据,便让人将毒下在饭里,以绝后患!后来,机缘巧合,遇见了阙央,才发现我中了禁武!阙央说,禁武之毒,无药可解,无法可清除!只能压制,而恰恰敛华的药性与禁武相克!虽两者都是毒药,但同一体内,两毒,也并非不可共存,我便也索性服了敛华!”
敛其面容,掩其风华?凤轻歌不由眸光一闪,夜离策这张脸,的确太过惹眼!(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输给了夜离策
可是能将人面容强行改变的药物,毒性又怎么会小?两种毒都是剧毒,共存于一体,若有丝毫不平衡,都会影响到人体。夜离策几次满身都是血,差点丢了命,所说的旧疾,便是两种毒失去平衡了的时候罢!
凤轻歌敛了敛心神,看向夜离策,轻声开口:“夜离策,放我走吧!”再多的恩怨,她都不想再理了,她只想离开这里,回天凤国!
闻言夜离策眸中一凝,随即将药放入她手中,淡淡道:“我已经下令派人去找寻阙央的下落了!”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眸光一闪,“即便不能完全恢复,也要尽可能减少些疤痕!”
凤轻歌别开脸,手一松,瓷瓶掉在地上:“你如此尽心想要恢复这张脸,不就是因为这张脸是天凤国皇帝的脸吗?夜离策,我不会让你用我来威胁天凤国的!”
夜离策抚着她脸的手一僵,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光芒。看向地上的瓷瓶,犹如神祗的脸透着一丝冷凝,淡淡而沙哑开口:“你若不愿治,也好!反正,这张脸治不治都无妨!”
闻言凤轻歌不由转眸看向夜离策,目露异色。
“至于放你回天凤国,不可能!”夜离策眸光一闪,淡漠开口,“而且,即便我放你回去,你也回不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天凤女帝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整个天下!随后,貊尧派出二十万大军。出兵天凤国!”夜离颀长的身子一弯,节骨分明的手指捡起地上的瓷瓶,收入手中,站起身来。声音淡淡而沙哑。“前日,天凤国宣布举行了国丧,昭告天下,天凤国女帝已死的消息,其皇弟凤离继承皇位。登基为天凤国新帝!”
“不可能的!”凤轻歌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还未死,天凤国怎么可能就这样宣布她死的消息!
忽脑中闪过一丝什么,转眸看着夜离策。艰难开口:“是你对不对?”即便貊尧派了二十万大军,可边关有纪江,朝中有易苏、傅秦翊和仲繇稳住,明知她未死。又怎么会举行国丧,宣告她死的消息?除非是夜离策造了她死了的假象,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死了!令仲小子不得不登基继承皇位!当初楼君煜既然能够在她面前假死,便也能制造她假死的样子!
“以天凤国女帝的死亡,作为上一个局的结束!新的局便要重新开始!”夜离策看向凤轻歌,眸光一闪,清冷开口,“当初凤临天是光明正大地将夜离国灭了的!我既能将天凤掌握在手,便能再次灭了天凤国!”
“凤轻歌,如今夜离登基为帝,我已给了天凤国一个公平,夜离国与天凤国之间重新开局!天凤国是存是亡,便看下去吧!”夜离策如墨般深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光芒,薄唇微挑,“那样,似乎也更加有趣了许多!”
若说,那日夜离策说将天凤国掌握在手,说给天凤国一个公平,她未弄明白,那在不久后,她误闯入一座宫殿,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后,便明白了夜离策的意思!也将她彻底打入了沼泽低谷!
不久,她终于被夜离策,允许在宫中走动。心知夜离策既能让她当初走动,定然是在宫中安排了重重防守的!她也自然不会傻到就这样想着去逃走,闲来无事又阴郁憋得慌,便在后宫中闲逛。看着眼前一座宫殿前种着一个大女贞树,不由眉头微挑,走了进去。
“你是何人?”女贞树下,一个女子看着她,淡漠开口,眉目之间透着一股英气。
女子看她的眼神,冷漠而陌生,而对于她来说,眼前的女子,却熟悉无比。
“寒妃娘娘!娘娘,才刚下过雨,地上滑的很,怎么就出来了?小心动了胎气!”一个宫婢急冲冲地跑了过来,给她披上披风。
娘娘?凤轻歌目光移到她挺起的大肚子上,心上止不住地一窒,随即嘴角挑起一丝嘲讽。她怎么会忘了,当初她让穆风查有关夜离策的资料时,其中就有一条,夜离策宫中已有一名寒妃,并且怀有龙嗣!只是,无论怎样,她都不会想到,这个寒妃,竟然……是她!
“我不过想看看那颗女贞开花没有,几步路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女子淡淡回道,看着凤轻歌脸上蒙着的面纱,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光芒,迟疑开口,“你是皇上带回来的那个女子?”
宫婢似这才看到凤轻歌般,惊讶道:“皇上带回来住在凤吟殿的那个女子?”
凤轻歌动了动唇,没有应声,只是紧紧地看着女子。
女子眸光一闪,清冷开口:“我虽不知你是什么底细,但还是提醒你一句,在宫中最好还是不要乱走!”说完转身进了殿门,虽挺着个大肚子,却不似寻常孕妇那般行走艰难,明显是会轻功的。
宫婢看了一眼凤轻歌,忙跟着赶了上去:“娘娘,皇上为娘娘种的女贞花树都快长花苞了,六月份的时候,大概就能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