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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看向了老妇人,询问:“那是?”
老妇人淡淡一笑,:“老身想要姑娘一个允诺?”
“允诺什么?”这让她犯了难,这世上的事,能用钱来解决的,都不算是难事,若是不要钱,那可就是难办的事,她无权无势,空有的也不过是一身武艺,可办不了什么难办的事!
老妇人直视着柳青青的眸光忽然变得锐利:“他日,只要老身开口,姑娘,便要帮老身,做成一件事!”
若是交易,莫不是把条件所在前头,像这种不清不楚,饱含了莫大可能性的条件,就让人更加为难了!不是她抠字眼,说的是做成,而不是做,这多了一个字,意思可就是大大的不同,那是一定要完成的,这……
老妇像是看出了柳青青心中的纠结,便又道:“姑娘放心,定然不会不是什么违背天理良心的事!也不会超过姑娘的能力范围!”
这算是说得全乎,她答应下了也无妨!
柳青青点头郑重应允:“好!我答应你!”
老妇人得了允诺,倒也不耽误,脸色一正,便开始授课:“外间称老身这身技艺为媚术,殊不知这媚一字,可大有讲究。如青楼那些俗艳,让男子在床第间难以把持的,便是下媚。让人见之动心,思之难忘的便是中媚!”
那翠烟这个水平,应该已经算的上是中媚了吧!
柳青青在心中自言自语,敛了面上的浮色,一本正经的求教:“那这上媚?”
老妇人继续道:“都说动情容易,守情难,这一动一守,莫不过是个心字,若会读心,那何愁让人动不了情,守不得情!”
心也能读?柳青青的脸上显出这个大大的疑问。
老妇人不等她发问,便给解了答:“就如你像是方才那般,便是心中有疑。这人的所有情绪,即便掩饰的再好,若是细心留意,在他言谈举止中,便有迹可循。欢喜,厌恶,忧愁,甚至于是爱慕,倾心,即便不对人言明,却都可从细微末节观察而出,这便是读心。所谓的上等媚术,依仗的便是这读心术,投其所好,事事莫不是顺其心意,即便是浪子之心,也能让你牢牢的把控在手。心若在手,任你予取予求,他岂会不从!”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握了白玉熙的心,解她身上噬心蛊之困!
柳青青跪地拜师:“请师父教我这读心的媚术,他日学有所成,心愿得偿,必当不忘师父厚恩!”
老妇人对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流莺使了个眼色,流莺便过来扶起了柳青青。
柳青青刚起身站定,老妇人凉飕飕的话,便飘了过来:“老身没想承你的恩,他日,时机成熟,老身交托之事,你若是能尽力办了,就不枉老身费心调教你一场!”
117 退而求其次
更新时间:201492 23:27:19 本章字数:4489
这付出代价交换而来的技艺,果真的实打实的。老妇人教得用心,她学得也诚心。白日里要紧赶慢赶地把逍遥王府里的差事办完,夜里再来这听雨轩的竹舍里,凝着神,吊着心,尽心竭力研习这上等媚术,每日里到了天快擦亮,才赶回王府在那厢房的床榻上睡上一两个时辰。
大半月下来,饶是她这有功夫底子的身子,也着实有些禁受不住,脸色憔悴不算,身形消瘦了足足有上那么一圈,本就不粗的小蛮腰,这回算是彻底纤细如柳,不盈一握了。
她知道这么下去,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禁受不住。于是便想告个假,好好歇上一歇,去找了管事的。也合该她走背字,这几日里忙进忙出的,便忘了探听这府里的八卦,不知这管事前几日看上了一家人家的姑娘,提着礼上门提亲,却让人轰了出来,心里头正憋着气没地方撒。这几日府里大大小小的奴才,见了他都绕道走,只有她这不知情的,不知道避,还直着脖子往那刀口上撞。撞得管事甩出一本账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她这进府以来,请假外出的次数,还把那逍遥王府里,每年允许下属告假的次数给重新提了提。拨着算盘珠子,算她透支的假期,最后五指摊开的手往她面前正反一晃,板着脸说是往后五年之内,她不得再请假外出。
这边请不了假,那只能转头去听雨轩哪儿,一见她那师傅的面色,便把明日夜里要告个假的事,给咽了回去。
往来听雨轩这些日子,她和流莺也算是混了个熟,常常向流莺打听这位听雨轩之主。知道了这位新师傅,有个美丽别致的名字——华裳。又知道这华裳师傅最喜欢听下雨的声音,所以便把这儿叫做了听雨轩,又因着这个喜好,放着那好端端的厢房不住,偏生搬来这竹舍里,就是为了听那雨打竹屋时,酣畅淋漓的落雨之声。还知道这位华裳师傅原是安国人士,在安国灭国之后,才移居这云国都城。
但这些都是这里的徒弟,每个都知晓的事。这位华裳师傅以前是做何营生,这一身技艺又是从何而来,又为何会移居安国?这些都和华裳师傅那古怪的,难以琢磨的心思一般,成了谜。柳青青站在她身旁,那关于媚术的技艺,从她那布满褶皱的双唇中缓缓讲出,便忍不住去想这双唇,在极盛之时,是如何饱满丰盈,是如何魅惑众生。那面容虽然此刻已然老去,但观其轮廓五官依稀能辨出年轻时清丽,她教习的媚术中,其中便有保养姿容的驻颜之法,但为何她自己不用?若是已然超脱,不在乎容颜身姿,又为何留住那动人的嗓音。真是让人猜不透,想不到!几次她都想摆出推心置腹的样子,问上一问,但这位华裳师傅,真真是除了授业之外的一句闲话都不肯说,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让人十分难以亲近。
偏生那日将定条件之时,是她自己说过不敢懈怠,就为了好好歇上一夜告了假,这样的话她怎能说出口?若是她说不出口,找了其它的理由哄骗,那可逃不过这位华裳师傅的读心术,揭穿了,接下来的这媚术,还如何学?所以只能咬着牙,熬一熬了!
又熬了几日,本想在白日里在逍遥王府里当差之时,躲个懒,偷个闲,乘机养养神。却不成想,那管事的是不是那日里的火儿,没发尽,日日里触她的霉头,有什么事第一个便想到了她。今日里,平日里给白玉熙端茶递水的一个丫头病了,这个缺儿居然就让她顶上,进了书房,把刚好入口的茶往书案边上一放,便抱着木盘立在了白玉熙身边听候差遣。
正埋首在书案的公文中的白玉熙的手,如寻常一般往略伸了伸,没摸到茶盏,便移目往旁一看,见茶盏在更远的距离,便知换了端茶递水的丫头,目光又不由得站在旁边的人看去,正好看到了正用手掩口,哈欠连连的柳青青。
白玉熙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定在了她那掩口的手上:“昨夜没睡好?”
“嗯!”柳青青赶紧放下了手。
这双经过孙老头重新打造的双手,滑嫩娇柔得如初生婴儿的肌肤,她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展露在白玉熙面前,却还是引了白玉熙的眼:“你的手?”
地宫,逍遥王府,哪里还能有他白玉熙不知道的事儿,既然早晚都会让他知晓,她何必隐瞒,颔首回禀:“属下,去了孙神医那儿!”
听着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她便知道这些日子研习媚术,已经小有所成。声音语调,已经有了前世里梅妆九成的气候。霓裳师傅对她说过,欲夺人心,先要知其所好。这白玉熙的所好十分之明显,就如梅妆那般,柔得如水、弱得让人心生怜惜的女子。难怪前世里她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却引不起白玉熙半点兴趣,都怪她太过强悍了。那时,她可是有了病,受了伤,都是背着人养病养伤,从来不肯把柔弱示于人前。
“前阵子培茗说你受了毒伤,向他要了腰牌进地宫找孙神医,一直就想问问你伤势如何,琐事太多就忙忘了!”白玉熙的极快的掠过一丝笑纹,“没想到你是去解这个毒。”
柳青青低低笑了笑,垂下眸,暗自庆幸自己是个好徒弟,师傅所教,如金科玉律般遵行,说是女子容貌为重,展于人前必是最美好的姿态,才让她在今日里精神如此萎顿的情况下,还细细地描眉上妆,让自己此刻看上去仍旧没有华光。
顿了顿,再次抬眸,见白玉熙的目光还停顿在自己身上,便缓缓地伸出了手,想把那原先放远了的茶盏往白玉熙手边挪上一挪。
前世里,梅妆做这个端茶递水的动作,就做的极为好看,通常都是白玉熙坐着,梅妆立在他右侧,刚刚插的进一只手的距离,能让白玉熙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有着白梅韵味的香囊的味道。白玉熙偏过头,梅妆含羞带怯的垂眸,放下茶盏的瞬间,指尖不经意似地划过白玉熙的手背。想也知道那触感,得是多么让人心痒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