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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了近小半个时辰,却未发现有官兵来到,众人正在庆幸,忽见天上烟火四射,这才醒悟过来,原来是官兵放花示警,看来早已被人发现,只是一直忙于造风筝,没有发现。
陆堂主急了起来,道:“官兵转眼就到了,这风筝能不能飞起来?”
刘谨臣过去看了看,道:“这风筝的骨架倒是粗大,却无甚韧性,一旦兜起风来,必定折断,再者份量过于沉重,怕是飞不起来。”
陆堂主怒道:“我是照你说的做的,怎么不成?”
刘谨臣不理他,将各个风筝都查看了一下,只有自己的可用。
耳听得山脚下人声马嘶,想是官兵已经赶来。
陆堂主忍耐不住,将自己的风筝猛的折断,摔在地上,扑过去抢刘谨臣的风筝,口中叫道:“官兵一来,谁也活不了,凭什么我就不能用好风筝。
反正帮会也散了,我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干脆大伙都拼了吧。”
马安科半路跳出,出掌他肩膀。陆堂主还了一招,两人战了几个回合,马安科不是陆堂主对手,刘谨臣便过来相助。
李承宗一直没有说话,黑着脸看他们打斗,见风筝在地上放着,被风一吹,摇摇欲起,轻轻起身纵过去,就要抓起风筝。
一旁风堂主和于凤鸣跳过来,拦住去路。
风堂主冷冷的道:“哼哼,帮主,兄弟们跟着你这么多年,临到终了,你就要撇开大家自己走了吗?”
李承宗道:“时间不多,我不想和你多说,让开。”
风堂主笑道:“如果我不让呢?”
李承宗心急如焚,双眼精光大盛,风堂主只觉得浑酸软,忽的又兴奋异常,直想手舞足蹈,精神恍惚之间,心里明白这是帮主的诛心之术,没想到竟如此厉害,无形之间便能伤人。
风堂主平素见帮主用功施术,多有药物相助,没有药物至少也要运气蓄积数个呼吸。心里早就准备好了,运功防住了周身,可谁成想竟让对方于无声之间潜入自己心神。
风堂主强力抑制心神激荡,不敢稍动,就怕内气略一松散,便让对方乘虚而入。
李承宗一有心思紊乱,运功便即受阻,这次勉力而为,只求得能将对方制住些许时间,好乘机逃走。
正在两相对恃,一旁于凤鸣跳过来,也不说话,手掌一探,掌心凹陷,略呈黑色,一记铁沙掌猛的拍向李承宗。
李承宗并不熟识于凤鸣,平日虽也见过,不过于凤鸣职位不高,只是理事堂的副堂主,那折足堂有三五个副堂主,因此对他没什么印象。
李承宗一没想到他竟敢过来,二没想到他武功竟不弱。
于凤鸣掌风凛凛,隐隐还有一阵腥臭传来。
李承宗无奈,只得向旁闪躲,风堂主乘隙后退数步,大口的喘气,总算是松了口气,对这诛心之术立时心存惧意。
李承宗与于凤鸣战在一处,开始时竟落了下风,没想到这于凤鸣功夫施展开来,不弱于候堂主他们。
李承宗打点精神,再次施展万相神功,于凤鸣打着打着,忽觉眼前出现无数眼目,只只放出光芒,看了一阵,只觉得眩晕欲呕。
李承宗跳过来一掌将于凤鸣击开,又抢过去夺风筝,风堂主不敢靠近,远远的打出数枚暗器,李承宗好不耐烦,左右闪躲。
正打着,远处传来长啸声,一人喝道:“李承宗等贼人,还不投降。”
话音开始尚在远处,话音刚落两个人便已到了近前,正是郑信业和梁书同。
那边陆堂主不是刘谨臣和马安科两人对手,只过了不到三十个回合,即被马安科乘隙一指点在软肋上,所幸马安科认穴不准,陆堂主身子一晃,便即退开,开口大骂。
李承宗赶忙纵过去,夺过风筝,两手抓牢两翼,向山下跑去,边跑边喊:“安科,刘堂主,抓住你们的风筝向这边跑。”
马安科正要跳过去,梁书同一晃便到了近前,道:“从我这里过去。”
马安科硬着头皮过招,哪里有心思打斗,打不数合便要跳开,却被梁书同缠住了不得脱身。
梁书同要捉活的,没下杀手,但自己这边人手少,不能恋战,又见地上几只大风筝,想是这些人要用风筝跳崖逃走。
梁书同心想不能再耽误时间,一招关门留寇,双手回十夹住了马安科双手。接着向下一按,马安科痛的大叫起来。
梁书同轻巧的在马安科颈上一按,马安科登时昏倒在地。
刘谨臣、风堂主、陆堂主、于凤鸣均无心恋战,自然也不去助马安科,各自找个风筝,也不管好用不好用了,匆忙套在身上。
郑信业来了以后一直不动,眼光只盯在李承宗身上,见他乘风筝要逃,却不得要领,跑了几步,飞不起来,只急满头大汗。
第十一章 万相神功4
其他人见郑信业不过来,也无暇多想,套上了风筝便向悬崖跑去。郑信业冷冷的看着,等人们快到了悬崖边上的时候,忽然身子一闪,便到了众人身前。郑信业背对悬崖而立,大风中威风凛凛,有如天神。
李承宗跑在最前,抬头见郑信业站在眼前,此刻双手抓得风筝,不能撒开,忙扭腰转身,想要躲开,但这风筝吃了风,力道极大,竟没能转动。
郑信业抢过去,一拨风筝的左翼,风筝向右撞去,正挡在风堂主的风筝上,风堂主使出千斤坠,这才稳下身来。但是距离悬崖已经不远,风筝要起飞须得助跑借力,两人慢慢转身又要再跑。
那边于凤鸣和陆堂主聚在一起,互相推挤,急着往悬崖边上跑。郑信业身形一闪,横着一晃,正挡在两人面前,伸手抓住于凤鸣风筝骨架,微微一抖,便即将风筝抖散。
陆堂主见状向旁躲闪,斜刺里跑去,这陆堂主身子笨重,跑的倒快。只是不懂御风之理,跑了几步,风筝仰头飞起,很快的便坠下来,跌了个满脸尘土,口鼻出血。
于凤鸣站在当地,也不躲闪,见眼前这人身材粗壮高大,双眼有神,内力想来不弱,便起了好强争胜之心。于凤鸣面目狰狞,将风筝其余骨架一把折断,飞身一掌,道:“咱们比比掌力。”
郑信业也不扭头,道一声“好吧”,随手一挥,于凤鸣身子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刘谨臣身子单薄,又懂得飞行之理,一直跑在最后,审时度势,见郑信业阻了众人去路,便轻轻放慢脚步,却一直提气,脚尖不住点踏地面,没卸了风筝起飞之势。
待见得郑信业忙于对付其他人,刘谨臣便加快脚步,慢慢的真就乘风飞起,到得悬崖边上时,双足已然离地两三尺。
刘谨臣心中正自欣喜,发现前面站着一人,正是田子瞻。
田子瞻轻功不如郑梁两人,又与凌光允斗了数百回合,内力大为消耗,便没加力奔跑,因此比梁书同还要晚到。
田子瞻到了山上,见情势为已方所控,便不急于上前,只盯着李承宗众人的动向,以便及时出手。
田子瞻笑嘻嘻的看着刘谨臣,待他到了近前,身子一长,伸右手去抓刘谨臣足踝。
这一抓正中,哪知刘谨臣急缩双腿,竟挣脱了田子瞻这一抓。
梁书同早就站在一边,抱着肩膀,面带微笑,看着田子瞻,见他失了手,笑道:“洪泽,要不要我帮忙?”
田子瞻道:“你在一旁看戏吧。”
说着一跃而起,再抓刘谨臣足踝。刘谨臣一股激劲,两臂一振,那风筝竟猛的升高,田子瞻这一抓又没抓住,不由得脸上一红。
刘谨臣心中大喜,两手再一振,便乘风飞出悬崖。
田子瞻伸手入怀,掏出一套细索,挥手一抖,那绳索正套在刘谨臣身上。田子瞻用力一拉,喝道:“回来。”
刘谨臣身子不由自主的被拉回来,田子瞻抢上去,踩住他后背。抓住风筝,用力撕扯,风筝立时碎为数段。
刘谨臣心灰意懒,耳听得不远处官兵的喊声也越来越近,便不再不反抗,任田子瞻点了穴道,掷在一边。
那边李承宗躲在远处,也不过来。风堂主和陆堂主相互争吵了几句,也不再吵,都怒目瞪着这三个人。
田梁郑三人见局面已定,慢慢的合拢来。
田子瞻道:“运功护住了心脉,李承宗的万相神功很厉害。”
郑梁二人点点头。
李承宗叹了口气,知道再斗无用,风堂主紧握风筝两翼,准备拼死一搏,陆堂主却不住口的喃喃叫骂。
正这时,官兵已然到了近前,赵远和安阳王并列而至。
三人见了安阳王也一并前来,都是既好笑,又厌烦。
安阳王向赵远要了兵,一出得军营来,心中急切之意更是浓烈。得知敌人在附近小山上之后,便一路不停的领兵前来。
安阳王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最好乘乱杀了李承宗,这就叫一了百了。
安阳王对天元夫人的话不甚明了,终究是心中难安,先是犹豫不决,这一下领了兵,身边人喊马嘶,心中便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要了李承宗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