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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子瞻低头不语,又道:“郡主她人呢?”
红珠道:“郡主在前面客栈等我,这会儿可能等急了。”
田子瞻道:“好,你先带我去。”
红珠心下大喜,道:“郡主若是看见田将军过来了,一定喜欢的不得了。”
两人并行,向前面奔了下去,田子瞻见红珠功夫较前竟有些进步,便道:“红珠,我看你呼吸运气,腕踝用力,都比以前进步了不少。
咱们不过才分开几天,怎么,你又加紧练功来着?”
红珠道:“这几日,我和郡主闲来便一起商讨武功,郡主冰雪聪明,她虽不如何练,但所想所悟,胜红珠万分。
红珠受郡主指点,内力虽没什么进步,但一些用劲的手法技巧和耳目之功倒是进步了。”
田子瞻道:“难怪,刚才那三个蠢货没听见我失声发笑,你却听见了。”
红珠想到徐氏三兄弟,也不禁莞尔,道:“这三个硬实有些意思。我们昨天大概未时到了这附近,找了家客栈先住下了。
郡主不会武艺,走不动路,我便叫她先歇着,出来打探你的消息。我走的累了,便在一家小店中歇脚喝茶。
我正喝着茶,这三个人便大呼小叫的从店外面进来。我孤身一人,不愿见到江湖上的粗鲁汉子,便转过头去,低头喝茶。
这三个人一进来便破口大骂,先是骂什么姓候的,还有姓马的,总之是骂了一通,我也没仔细听。
后来小二过去送饭送酒,当时也不知是怎么了,其中一个便道:‘你净看着我裤子干什么?’
小二道:‘大爷,对不住,我只是随便看看,我这便去上菜。’
那人凶的很,道:‘你看这裤子不像是我的吗?’
小二道:‘哪能呢,这裤子就像长在大爷腿上的,扒都扒不掉。’
也不知小二哪句话说的不对他心思了,这人抬手便打,把小二打得连声呼痛。
我忍不住偷眼看去,险些也笑出声来,原来这三人长的相像,想来是三兄弟,上身穿着蓝色衣裳,下身却穿着红底碎花的裤子。
其中一个八成是没有留意,后面却还拖着一条衣带,像尾巴一样在后面垂着。
这一见便知是从人家那里偷的,居然还大摇大摆的来饭店喝酒吃饭,也不找个地方换换。
一定是那小二见三人穿的奇怪,便多看了几眼,这也要挨打,真是不讲理了。
其中一人道:‘大哥,三郎,这件事决不能算完,咱们这就回去,找来帮手,去找那姓马的晦气,他要是滚回了清水寨,咱们就打到清水寨上去,一把火烧了他的狗窝。’
另一人道:‘二郎太急躁了,人家山寨里的人手加在一起,能有八九十人,咱们三个哪成,这事还要从长计议。’
第三个人道:‘不错,我看后来那些黑衣人武功不弱,咱们循原路回去找找,说说劝说一番,能把他们邀来一并去干事,胜算便大。’
先前那人道:‘实在不行,这事就先搁一搁,到候家去把金子弄来才是真的,有了金子,还管他什么清水寨。’
正这时,店外有几个乡农追了进来,手里拿着锄头、木杆和铁铲。
一个乡农道:‘你们三个贼人,抢了咱家婆娘的衣物,也不知羞,快快还来,否则把你们扭到官府去。’
余人也在后面不住的叫喊,有的说这些人偷了他家的绳子,有的说偷了他家的腰带。
这三人头也不回,似乎是那个大哥道:‘咱们身上都有银子,只是你们这穷地方连个布匹庄也没有,又叫我们去哪里买衣服穿。
先借你们的衣服穿一穿,又能怎样,啰嗦什么,这是二两银子,够你们衣服钱了吧?’
这人说完一把将银子掷过来,却故意打在那乡家胸口,啪的一声,将那乡农接撞的好不疼痛。
乡农大怒,道:‘你们有银子却不来买过,只是在院子里把衣服抢走,我们有人拦着,你们却出手伤人。
第二十九章 娇龙再现4
这还有王法吗?现在拿银子也晚了,走,去我们见官。人可不能白打,牙都打掉了三颗,得多少时候才能再长出来。’
这三兄弟发起火来,将一众乡农纷纷打倒,将银子又抢了过来,也不付饭钱,却把桌上的几个馒头和牛肉都兜入怀里,夺门便跑。”
田子瞻想想这三个人就觉得好笑,想当初刚见面时,见一个个雄壮高大,肌肉虬结,胡须浓密,高声大嗓,确也是江湖大汉的模样,岂知竟是如此这般的三个人。
刚才似也见他们衣裤有些难看,却一时只顾着和他们胡闹,也没太留意。
红珠又道:“我看乡农可怜,口角流血,便给了他们一些碎银子,叫他们去治伤再做新衣。
哪知我刚出店没走多远,这三个人就在后面追了上来,满口胡言乱语,说什么‘文右使’,又是什么‘五使’的,我听了也不大懂。
我见他们三个又凶又混,心里害怕,便向前猛跑,他们便在后面追,跑了一阵,他们却又不大追的上我。
我听他们脚步沉重,知道他们力气或大,轻功却一定不行,便加紧跑开。
只是后来跑的累了,便被他们追上,我一加紧脚步,便将他们落下,可是稍稍一慢,便又追了上来。
我烦了,便问他们到底想怎么样。其中一个道:‘朋友,咱们和文右使还有五使都是相熟的。’
我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快些走开。’便转头又奔,可这三个还是像冤鬼一样缠住我不放。
他们在我后面唠叨个没完,又说什么‘耳上黑线’,又说什么‘耳上红珠,必任帮中高职’,还有什么‘小娘子年轻位高,可喜可贺’,唉,真是莫名其妙的厉害。”
田子瞻这才想通原由,想来是关内三雄在店外见红珠出手相助众乡农,便发现她耳上有红珠记认。
这三人知道文盖海他们耳上纹黑线,那便是黑顶娇龙帮的标记。这时见红珠耳有红痣,便顺理推测,以为红珠也是黑顶娇龙帮人。
而且还以为她耳上所纹与众不同,必是帮中职司甚高之人。只不过这番所谓顺理推测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愚蠢之至了。
红珠续道:“后来我怕把他们引到郡主那里,便和他们在四处绕圈子,直跑了将近一个时辰。
他们却并不疲倦,一直在我后面喋喋不休,反来复去说什么‘文右使’,又是‘仲火使’的。
后来我听他们又提到了黑顶娇龙帮,说是常和帮中人来往,便吓了我一跳,以为是不是黑顶娇龙帮知道郡主出来了,便派人来刺杀。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未必,这三人说话口无遮拦,胡吹大气,一定和黑顶娇龙帮没什么交情,只是在套近乎而已。
后来又追了我一阵,便到了这里了。”
田子瞻点点头,红珠问起他近日情况,田子瞻却只说一言难尽。
两人边走边说,说话间便到了一处小店。
这时夜早就深了,店门早关,红珠正要敲门,田子瞻拦住了她,向墙上指了指。
红珠道:“这个我还上的去的。”
说罢纵跃上墙,这土墙不高,不足七尺,红珠手扒墙头,跳了进去。田子瞻轻轻迈过,也到了院里。
院中没有动静,只有两间房的灯还亮着,红珠指了指其中一间,低声道:“郡主在这里,等了我几个时辰了,一定急死了。”
田子瞻向另一间亮着灯的房间看了看,便和红珠到了门前。
红珠在轻轻敲了敲门,三下紧两下慢,最后又咳嗽了一声,房里一个女子的声音道:“红珠,你跑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田子瞻听声音,正是南平郡主李汝香。
李汝香在小店里等了几个时辰,晚饭也没有吃,见红珠一直未归,怕她中途遇险,不由得坐卧不宁,直到这般时候还没有睡。
田子瞻心跳有些加速,知道一开门便要见到这性格倔强的南平郡主,不知道她看见自己会说些什么。
李汝香先是着急,等到了门前,又小心翼翼的问道:“是红珠吗?你说句话。”
红珠道:“李姐姐,不只是我,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个人。”
她二人外出,红珠便不能再称李汝香郡主,于是两人姐妹相称。
李汝香颤声道:“你说什么,你带谁来了?难道是。。。。。。”
红珠见到了田子瞻,现下心情极佳,笑道:“这人我也不大认得,你开门吧,开了门一见自然就认得了。”
田子瞻道:“是我,你再不开门我就走了。”
李汝香轻呼一声,手忙脚乱的去推门栓,却一时推不开。
红珠笑道:“哟,姐姐,平时见你千伶百俐的,现在怎么手脚笨起来了。”
李汝香双手微颤,更是打不开门栓,索性一头顶在门上,语音发颤,道:“你舍得走了,这会儿又来见我做什么?”
红珠道:“姐姐,人家有公事要办,你又说什么了。他这不是来见你了吗?我和田郎君在路上偶遇,这可是姐姐的幸运。你还不开门?”
李汝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