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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中年僧道尚未经过这种场面,完全被这吓怔了,一时哑口无言,动弹不得。
被人点了穴道的老僧老道,虽然僵立不能移动,但神志未失,能听能看,心中倒不由为之松了一口长气。
因为他们都已看清,现身的两人一个是白髯萧萧的老者,一个则是邋邋遢遢的和尚。
单行鹄是个二十上下的青年,“淳于世家”则尽是青衣蒙面之人,单由这两人的外貌看来,可知他们与单行鹄以及“淳于世家”绝无关系。
这时,只听那白髯白发的老者呵呵一笑,五指微拂,两缕风起,已将两人被闭的穴道解了开来。
两人透出一口长气,互换了一个疑讶的目光,同时将手中长剑收入鞘中。两人心中有数,对方要对自己不利,不会将点的穴道再行解开,何说从对方的功力看来,自己手中的长剑简直有如一根无用的稻草。
那名老年道人诵声无量寿佛,道:“贫道昆仑一虚,请教两位尊姓大名?……”
那白髯白发的老者,面色平板得没有一丝表情,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昆仑派有位一清道长,想是贵同门了?”
一虚道长面色微红,呐呐地道:“那是师弟,可惜素行不检,已被逐出门墙了!”
白髯老者淡淡地嗯了一声道:“这也难怪……”
目光转向那老年僧人道:“师傅想必是峨嵋高僧了?”
那老和尚双掌合什,道:“老衲少林天道!施主……”
白髯老者颔首一笑道:“老朽林天雷,此位是四不大师……”
“啊……”
一虚道长,天道禅师闻言都愕然一惊道:“莫非……是音圣林老施主?……曾在北邙山帮助各大门派掌门脱险的林老侠士?”
“林天雷”捋髯一笑道:“老朽正是林天雷,音圣二字,无非武林朋友过誉之词,老朽愧竭敢当……”
一虚道长呐呐地道:“但……但是,传闻林老施主已经……”
“林天雷”接口笑道:“传闻老朽已经死了,是吗?”
天道禅师合什接道:“老衲也曾……也曾听人提及!……”
“林天雷”微有愠色地道:“两位过去可见过老朽,老朽明明在此,两位何不看看清楚呢,难道老朽竟是假的吗?”
一虚道长、天道禅师面面相觑,呐呐地道:“林老侠士言重了,江湖传闻,必多不实,单以林老侠士的功力而论,就没人能冒充……”
“林天雷”呵呵一笑道:“这位四不大师,是惯走江湖,交游广阔之人,两位想必认识!”
一虚道长、天道禅师两人有些尴尬地道:“说来惭愧,我等长年潜修,江湖道上生疏得很,以致于对当世武林硕颜,无缘识荆州,老禅师的法号别致得很!”
四不和尚龇牙一笑道:“我和尚这四不二字,是一不诵经,二不礼佛,三不戒酒,四不戒荤,认真说来,只是个野和尚!”
一虚、天道稽首做礼道:“酒肉穿肠过,佛在心头坐,大师修为高深,自然不必再拘泥这些俗规,我等万难及……”
四不和尚受了恭维,心中十分舒服,抓抓头皮笑道:“惭愧,惭愧……”
他眼珠骨碌一转,明知故问地道:“四位不在昆仑、少林参修,来至伏牛山中,又是为何呢?”
两人被问得怔了一怔,少林天道禅师徐徐应道:“大师父惯走江湖,难道不知道单行鹄在日月山一举坑杀九十三名高手之事?”
四不和尚目光一掠“林天雷”,龇牙道:“如此说来,诸位集会伏牛山,就是要商讨如何诛除那娃儿的事了?”
天道禅师诵声佛号,道:“除此而外,百年前一蹶不振的‘淳于世家’,已东山复起,大约还记恨着百年前上代之仇,有凶霸武林之意……”
说着向“林天雷”合什一礼,又道:“北邙山中各大门派掌门若非林老侠士相助,只怕早已经被‘淳于世家’之人掳去了!”
四不和尚伸伸舌头道,“他们真的如此厉害吗?”
天道禅师叹口气道:“‘事态的严重还不止此,各大门派中已有若干不肖之徒,归附了‘淳于世家’,为虎作伥,倡乱武林,故而天下侠义之士,才有这次伏牛秘密集会之举……两位也是抱同舟共济之心来的吧!”
四不和尚怪模怪样地摇头一笑道:“正好相反,我和尚跟林老施主不过游山玩水,偶经此处罢了!”
一虚、天道两人互望一眼,立刻双双同施一礼,道:“两位均是武林中圣者,难道眼看着同道遭劫,生灵涂炭而坐视不顾吗?”
言下一片迫切期待之情。
四不和尚摇头晃脑地道:“我等虽有参与之心,无奈并未接到主持之人的邀柬,不便贸然参加……”
天道禅师赶忙做礼道:“原来大师父以此见责,只因……”
他原想说只因传闻林天雷已死,四不和尚又是无名之人,所以不曾发邀柬,但话到唇边,又觉得这话实在不便出口,故而硬把话锋收了回去,一时呐呐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林天雷”微微一笑,向四不和尚叱道:“既来之则安之,不必多说什么了!”
天道禅师大喜道:“如此说来,林老侠士是答应了?”
“林天雷”淡淡笑道:“不知此次大会,由那位主持?”天道禅师合掌道:“系敝派上代掌门恩师,上慧下凡!……”
四不和尚讶然道:“慧凡老禅师乃贵派现任掌门之师,退位潜修至少已三四十年,为何竟又重出江湖?”
天道禅师叹口气道:“武林大劫当头,是敝掌门率同三代弟子在恩师禅院之外跪求了三日三夜,恩师方才允从!”
“林天雷”接口笑道:“慧凡老禅师佛门高僧,对少林一脉的达摩遗学造诣深湛,但以此对付‘淳于世家’的阴邪神功,似乎力有未逮之处!……”
天道禅师颔首道:“恩师也有料及此,深恐一战不胜,反而使武林劫运更为猖炽,故而采取了两个步骤……”
“林天雷”急问道:“不知是哪两个步骤?”
天道禅师道:“第一,由恩师广邀归隐已久的侠道高人出山相助!……”
“林天雷”颔首微笑道:“以令师的声望,登高一呼,必然天下景从,不过,依老朽所知,‘淳于世家’的阴邪神功实在太霸道歹毒,纵使请到几位当年在江湖武林中出过大名之人,只怕仍不是‘淳于世家’的对手!”
天道禅师合什道:“不错,所以恩师还有第二个步骤,这也是所以要在伏牛山召开秘密大会的原因……”
他目光一掠一虚道长,又轻声接下去道:“恩师慧凡虽允从出山,但自知不见得有足够的把握,可以诛除单行鹄,荡平‘淳于世家’,故而有意恳求老衲祖师出山……”
四不和尚咦了一声,道:“是悟果老禅师?……他老人家还在世吗?”
天道禅师赶忙诵声佛号,肃然合什道:“老衲的师祖虽已达一百五十高龄,但精神健旺,功力通玄,是少林历代以来的第一高僧,只要他老人家答允出山,任何事故都可易如反掌了!”
“林天雷”反应淡漠,微微笑道:“倘若悟果老禅师答允出山,而仍无法将‘淳于世家’荡平呢?”
天道禅师料不到他会这样问,怔了一怔道:“果真敝师祖出山也战不胜‘淳于世家’,那就只能归咎于气数天命,合该武林中有此一劫了!”
“林天雷”颔首冷冷一笑道:“令师祖可曾答允?”
天道禅师微吁一声道:“敝师祖退位潜修已经七八十年,那会如此易求?”
林天雷略一沉思道:“老朽想一见此处的大会主持人令师慧凡禅师,不知两位可肯引见!”
天道禅师忙道:“那是自然,老衲等为两位带路了!”
说罢与一虚道长以及两名中年僧道当先向前行去,“林天雷”、四不和尚亦步亦趋,相偕急行。
原来那里本是伏牛山山脚,向上步行约莫十里路程,才能到了顶峰。
一路行去,竟然五步一卡,十步一哨,有明有暗,严密非常,同时还有不少游动巡查之人,大半是由与会群雄中地位较高者担任,但在一虚道长与天道禅师引导下,一路畅行无阻,丝毫未遇留难。
“林天雷”衷心感到一些钦服之情,看样在伏牛山中十数里方圆之内,已经布下了一片天罗地网般的明桩暗卡,纵然有一只虫蛾爬上山去,也会被布桩设卡之人发觉。
使他担心是这些布桩设卡之人大多武功平庸,如果“淳于世家”率众杀来,则这些桩卡之人又无异于虫蛾落在人的手上,命运可想而知。最大的功能无非使群雄早一些得知讯息而已。
在一座丛林之外,一片钟鼓之声传了过来。
透过重重林木看去,一座绿瓦红墙的庙宇,霍然在于丛林之内。
天道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