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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丐帮长老大惊道:“什么,难道敝帮帮主……”
四不和尚瞥了单行鹄一眼,犹豫着道:“四位随我来吧!”
不待话落,当先向大厅中走去,四名丐帮长老恍恍若梦地跟了进去。单行鹄胸头像被塞上了一块巨石,欲哭无泪,欲呼无声,同时一种愧疚之意,使他几乎有一种远远逃开的想法。
当然,这种心理立刻就被他的责任感压了下去。
不久,厅中传出了一阵嚎啕的哭声,显然四名丐帮长老已见到李帮主等人的尸体。单行鹄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顾自茫然立于庭中,对着李小乞的尸身发呆。
大约一盏茶之后,哭声才停止,而后是喁喁的谈话声,似是四不和尚在述说李帮主等人的遇难经过。
又是一盏茶之后,才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
单行鹄心中怦然一震,一时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正在呆怔失神之间,四名丐帮长老已走了过来,同时深深一揖道:“见过鹄大侠!”
单行鹄面孔红涨,呐呐地道:“在下……在下……”
但他在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四名长老之一沉重地长吁一声道:“老朽姓路名千里,忝为丐帮首席长老,本帮帮主等人不幸遇难之事,四不禅师已经约略告诉了老朽……”
单行鹄红着脸道:“在下深感愧对李帮主……”
路千里连忙答道:“鹄大侠言重了……”
说着双膝一屈,竟然跪了下去。单行鹄大为愕然,连忙伸手搀了起来,道:“路长老这是为何,在下如何当得起……”
路千里站了起来,肃然道:“敝帮主既将本帮最高信符交与了鹄大侠,如今敝帮主不幸遇难,鹄大侠就是我们的代理帮主了!”
单行鹄愕然失色地道:“这……怎么可以!还是路长老代理为是!在下并非贵帮之人,怎可代理帮主?”
路千里并不推辞,担却凝重无比地道:“丐帮帮主不过是一名天下的化子头儿,鹄大侠身为铁血门第二代传人自然不屑为之……”
单行鹄接口道:“路长老言重了,在下并无此意,而是……”
路千里打断他的话道:“实际上老朽等也没有这样大的奢望,但……丐帮今后的兴衰,都寄托在鹄大侠一人手上,还望鹄大侠念在逝去的李帮主份上,对敝帮多加照拂……”
单行鹄慨然应道:“那是在下义不容辞的事,追凶缉仇,在下一人任之,誓必洗雪李帮主等人的血债,至于贵帮的兴衰,只要在下生于世上,就随时随地为贵帮竭尽棉薄,以图重振李帮主等在世时的雄风!”
路千里再次深深一揖道:“老朽不辞艰辛,暂摄帮主大位,但他日仍需鹄大侠另行物色人选,策立新帮主!”
“这……在下只能以朋友协助,似乎不宜干涉贵帮内部的事
“不!凡持有本帮九棒铜牌者,帮中弟子均以帮主视之,因这九棒铜牌只有帮主才有……”
四不和尚从旁接道:“单行鹄,我和尚劝你还是答应的好,当李帮主传给你九棒铜牌之时,也许早有深意,防着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路千里叹吁一声道:“鹄大侠如若仍不答应,老朽……只好跪求了!”
不待话落,当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其他三名长老也同跪在地。
单行鹄手足无措,不自觉地连声应道:“四位快休如此,在下答应就是……”
路千里首先站了起来,沉肃地道:“老朽虽摄帮主之位,但丐门两万多弟子的命运实际上却是握在鹄大侠的手中……”
单行鹄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无限悲壮地道:“在下纵使肝脑涂地,也要力谋丐帮复兴,刚才在李帮主灵前也已立下誓言,四位长老尽可放心了!”
路千里揩揩满面泪渍,又道:“本帮宇内各地分舵共有一O八处,门人两万一千余,眼下为避‘淳于世家’屠戮,已各按实际需要分别化为其他装束……”
他目光四外一转,压低声音道:“但为了便于识别,凡本门弟子,都在左手无名指上缠了一圈白线,鹄大侠尽可以九棒铜牌发号施令……”
单行鹄颔首道:“在下记下了,但此地……”
路千里立刻接道:“鹄大侠身负要务,请立刻启行,此地善后之事,概由老朽等处理,至于帮主等遗体,眼下只能草草殡葬此地,等血仇得报,武林承平之时,再行迁葬总舵墓地,举丧致哀!”
单行鹄频频点头道:“如此就要四位长老多辛劳了……”
他目光向四不和尚转注一眼,又道:“此外,不知路长老可知无名叟与藜薇子两人的下落?”
路千里忙道:“他们两位初时被司徒巧率众搜山,被迫离开北邙,此后一路辗转东上,但两人携带着大批药草、丹炉,行动不便,以致率被‘淳于世家’的爪牙发现,藜薇子曾一度负伤,幸而无大碍,但无名叟的一班属下之人,却先后都已被诛戮殆尽,故而他们行动得极其缓慢……”
单行鹄接问道:“司徒巧既已来此,他们目前大约无人追踪谋害了吧?”
路千里摇摇头道:“不然,单是司徒巧等人,凭无名叟还不致会东躲西藏,另外尚有精擅‘淳于世家’绝门毒功之人,才迫得他们两位老人家不得不每天生活于动荡不安之中!”
单行鹄深以为然,想来淳于世家中除开老夫人以及五位夫人外,还有无数精擅白癫掌与阴邪神功之人,潜入了宇内各处!
他忖思之间,听路千里又道:“三日之前,他们两位已潜入岷山山境,但因淳于世家大批羽翼追踪,本门弟子连络不易,而后即未再得到近一步的讯息!”
单行鹄叹息一声道:“这样已经很够了,想来他们两位一面躲避‘淳于世家’的爪牙追逐,一面也在徐徐向雁荡山方向而来,在下只要直奔岷山,沿途再向贵帮门内探访,不难把他们两位找到!”
四不和尚忽地抓抓头皮,抚摸一下肿涨未消的双颊道:“我和尚当初与无名老儿订约之时,只说助你雁荡采药,并未说明帮你送药,而且阁下那种盛气凌人的味道,我和尚也有些吃它不消,恕我和尚失陪了!”单行鹄倒不退免有些愧疚之意,当下歉意地道:“野和尚,救命之恩,在下迟早必报……”
他双拳一拱,分别向众人一礼,道:“请恕在下就此告别了!”
不待话落,飘身而起,向墙外落去。
此刻不过巳时左右,但因二龙庄仅是一个荒僻的村落,故而四处寂静,并不见有一个行人。
单行鹄喟然略辨方向,向前行去。
他心头大为沉重,故而步履也迟缓无力,他必须静下心来细细想上一想,他所行所为究竟是对是错!
但他脑海之中紊乱极了,无论怎样也理不出头绪,他无法衡量自己的是是非非。
正当他茫然而行之际,见十余丈外一个人影一晃,闪入一片松林之中。
原来他不愿走在大路之上,故而一离二龙庄,即刻转向荒僻之处,那松林距二龙庄不过半里之遥。
单行鹄心中一动,立即向林中追去!
那片松林占地数亩,十分阴森,那人轻功不弱,闪入林中之后,迅速地失去了踪影。
单行鹄剑眉微蹙,默运神功,穿林疾行。
他蓦地挥手一掌,向一座古坟抓去,那一座古坟年深日久,已成了一处兽穴,坟上有一个数尺见方的大洞。
那人驰入林中,无地存身,一时情急钻入那洞穴之内,所以单行鹄虽是相继进入林中,一时间竟未发现那人行踪。
但听一阵蓬然大响,那座古坟已被整个地抓了开来。
在砂土木屑纷飞之中,只见一个青衣蒙面人同时被抓得飞起丈余高矮,蓬然摔于地上。
单行鹄冷哼一声,再度探手一抓,将那人兜胸提了起来,左掌一拂,扯去了那人蒙面黑巾。
使他意外的是,那人竟是一个脑袋光秃的和尚。
单行鹄讶然一怔,沉喝道:“快说,你是什么人?”
那和尚被单行鹄的神功所慑,呐呐地道:“小僧是……峨嵋弟子……”
“峨嵋弟子?……既是峨嵋弟子,为何不在山中清修,却千里迢迢来到此处,而且青衣蒙面,那像是出家僧人?”
“小僧是随心悟长老而来……”
“心悟长老?……”
单行鹄哼了一声道:“心悟秃贼已归附‘淳于世家’,妄图染指峨嵋掌门之位,看你这付打扮,想必已是‘淳于世家’的爪牙了吧!”
那和尚惊惧失色地道:“小僧原是心悟长老的座前待者,被迫而来……”
单行鹄见他说得情词真挚,谅非虚语,遂把他放下地来,声调缓和了一些,叱问道:“心悟贼秃去了哪里?”
那和尚呐呐地道:“这个……大约是投奔雁荡去了!”
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