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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不和尚则一连数变,似是惊,疑,忧,怖,兼而有之,但随即露出了一抹喜色。
原来那声音正是音圣林天雷的声音。
单行鹄心中有数,音圣林天雷已死,此人必是林月秋无疑。
一时之间,他心中一阵激动,索性静以观变。
那呵呵的大笑之声一起,场中的搏斗顿时停了下来,淳于世家之人都疾攻数招后退至丈余之外。
那蓝衣少女在众人围攻之下,似是十分疲累,同时也为那笑声所惊,随之停了下来,一面借机调息,一面静以待变。
淳于五夫人叱问道:“什么人,敢在此时此地撤野发笑?”
那呵呵的笑声一收道:“怎么,听不出老朽的声音吗?”
淳于五夫人怔了一怔道:“报出你的字号来吧,老身孤陋寡闻,听不出你是什么人来!”
那苍老的声音笑道:“难怪!……你大约是淳于五夫人吧?……”
五夫人大叫道:“不错,你究竟是谁?”
那声音似乎故意含蓄不露,仍然大笑道:“你们老夫人好吗?”
五夫人声如枭啼般地叫道:“托福,托福,她老人家好得很……你还不报出名号来么?”
“老朽日前在北邙山中,与你家的二夫人曾会过一面,不知五夫人可曾耳闻……”
淳于五夫人愕然一惊,呐呐地道:“莫非你是音圣林天雷,林老侠士?”
那声音呵呵大笑道:“毕竟你想起老朽来了……”
微微一顿,又道:“今夜西风抖峭,天气阴沉,天气阴沉,令人心头烦闷,老朽新谱了几支曲子,意欲吹奏一番与五夫人同消长夜,不知……”
淳于五夫人双手连摇道:“老身不解音律,对林老侠士的阳春白雪之曲颇难领会,还是不奏也罢……”
林天雷的声音道:“不行,老夫雅兴一起,非要吹奏一曲不可……”
不待话落,突然一声清脆的箫声冲天而起。
那声音有如银瓶乍破,铁骑突出,令人心头发颤,心血激荡。
淳于五夫人大叫道:“够了,说出你的来意吧!”
林天雷的声音立刻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要再逼那小妞儿,把她放走吧!”
淳于五夫人为难地尴尬一笑道:“以林老侠士的名头,这点小事本该从命,无奈她是老夫人指定的要见之人,如果老身等不把她请了去,只怕难以复老夫人之命!”
林天雷的声音突然一沉,有些怒意地道:“就说老朽中途强拉走了!”
淳于五夫人格格一笑道:“这话林老侠士说来容易,但老身在老夫人面前若以此言回禀,同样的要受严厉责罚!”
林天雷冷笑一声道:“这样说五夫人是不肯赏睑了!”
淳于五夫人强笑道:“违命之处,只好请林老侠士体谅了!”
林天雷的声音大怒道:“这样说,老朽是非奏曲不可了!”
淳于五夫人犹豫了一阵笑道:“如果林老侠士坚持非奏不可,老身也只好恭聆雅奏了,不过……老身想提醒老侠士一句,老身拼着同归于尽,也不能答应此事!”
林天雷声调中显然有些焦灼,喝道:“要怎样才能使你答应?”
淳于五夫人笑道:“至少应该现身一见!”
“现身一见?!……”林天雷的声音怔了一怔道:“为什么?”
淳于五夫人大笑道:“至少老身不能仅凭着暗中的声音而退!”
林天雷呵呵笑道:“原来如此,但……老朽纵使现身,只怕你们也看不到老朽!”
声调仍是那样雄浑豪壮,但却听得出有无比的焦灼忧愁。
淳于五夫人纵声狂笑道:“这样说来,林老侠士定是会隐身法儿了?”
林天雷的声音有短暂的沉默,显然他正处于进退的尴尬境地之中。
忽然,单行鹄灵机一动,摹仿着林天雷的声音大笑道:“老朽已由你们头上横越而过,你们可曾看到老朽的行踪没有?”
他摹仿得惟妙惟肖,与林月秋所摹仿的林天雷的声音完全一模一样,一点也听不出是出自两人之口。
场中之人都暴出一片惊呼,包括淳于五夫人在内,无不为这意外之事弄得怔住了!
这实在是使人迷离难解之事,因为两地相隔至少也有六、七十丈之遥,任凭身法如何快捷,也绝不可能到这等程度。
何况,连影踪也没看到一点。
单行鹄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同时,他可以想像到对面林中,林月秋的惊喜疑讶之情。
良久良久。
淳于五夫人轻声喊道:“林老侠士……”
单行鹄应声道:“老朽在此……现在可以答允老朽之请了罢?”
淳于五夫人畏畏惧惧地道:“你可以再过去一次么?”
单行鹄大笑道“这事最容易不过,你要留神了!”
淳于五夫人等,甚至连那被围攻的蓝衣少女在内都把头高高昂了起来,注视着天上。
但她们还是慢得太多了。
因为单行鹄话声刚落,广场对面的林中已经响起了林月秋所摹仿的林天雷的声音,大笑道:“老朽已经过来了,你们看到了吗?”
淳于五夫人等都大惊失色,一时呆呆怔了起来,犹如庙中木雕泥塑的菩萨一般,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单行鹄见淳于五夫人只呆呆发怔,忍不住春雷似的爆声大喝道:“老朽又过来一次,可惜你们连老朽的一点踪影都没看到,现在怎样,是放那小妞儿,还是与老朽同归于尽……”
微微一顿,又道:“老朽最近脾气特别暴燥,希望你们不要把老朽惹得火了起来!”
淳于五夫人如梦初醒,一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呐呐地道:“林老侠士能有这等神技,老身可以向老夫人交差了,不用老身放过小妞儿,老身率众告辞了!”
说过之后,不再留连,当先一跃而去。
其他所有随来之人,不待吩咐,立刻如漏网之鱼,丧家之犬,跟随淳于五夫人一路而去,眨眼间踪影俱失。
单行鹄摇身一晃,立刻象幽灵一般纵上一株树巅,连目远眺,直到淳于五夫人等背影消失在云雾之中,才飘身落于场中。
只见对面林中的林月秋也已姗姗地走了出来,手中持着一柄玉箫,似是新制成之物。
四不和尚则摇摇摆摆地也向场中走来,他显然疲累未消,走得蹒蹒跚跚,跌跌撞撞。
蓝衣少女仍然立于场中,目注着林月秋、单行鹄,以及四不和尚等三人,眸光中流露出一片困惑之色。
林月秋仍是一付凛然之色,及至走到丈余之内时,方才向单行鹄冷冷扫了一眼,哼道:“物以类聚,你和这野和尚看样子大约分不开了!”
单行鹄苦笑道:“林姑娘别后可好?”
林月秋冷笑道:“好与不好,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单行鹄碰了一个橡皮钉子,心中很不悦。四不和尚把手中铁笛向她递了过去道:这是和尚赔你的千载寒铁制的铁笛,不过,既然姑娘有了玉萧,这铁笛就送与鹄施主也无不可!“
林月秋气得柳眉倒竖,凛然厉叱道:“野和尚,我要的不是你的铁笛,而是你的脑袋,今天先饶了你,不出三个月,我准叫你的脑袋搬家。”
四不和尚叹气道:“姑娘当真这样心狠吗?”
林月秋就象一头激怒的野猫,不理四不和尚,转向单行鹄叱道:“你也小心一些,以后最好别惹着我,我再也不愿见你了……”
她眸光向那蓝衣少女一转,接下去吼道:“怪不得你不惜冒我爷爷的名头,原来是有所贪图!”
娇躯一转,纵身驰去。
单行鹄沉声喝道:“姑娘慢走,这话说得太过份了!”
林月秋回头怒喝道:“一点也不过份,你爱上了人家,才冒充我爷爷来救她,早知如此,我才不管这些闲事呢!……”
不待话落,又纵身而驰。
单行鹄气得脸都白了,大喝一声,纵身就追。
但他刚迈动脚步,就见那蓝衣少女娇躯一摇,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单行鹄吃了一惊,不禁一收脚步道:“野和尚!”
四不和尚一直守在一侧,被林月秋发脾气之事弄得有些手足无措,闻得单行鹄的喝声,缩头缩脑地道:“怎么,我和尚什么地方又得罪了你?”
单行鹄大叫道:“去追林月秋,监视着她的行踪,随时设法和我连络!”
四不和尚皱皱眉道:“怎么,莫非你想杀她吗?”
单行鹄双手乱摇道:“死和尚,你想到哪里去了,她一怒而走,也许会遭到不测,要你跟踪她,只是暗中助她一臂之力,如有大故,火速设法告诉我……
四不和尚略一踌躇,点点头道:“好吧,我和尚认了!”
单行鹄怔了一怔道:“认了什么?”
四不和尚龇牙苦笑道:“倒霉!”
单行鹄也禁不住微微一笑,但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