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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行鹄早已饥肠雷鸣,但他却不便显出饥饿疲惫之态,当下无可无不可地淡然应道:“在下原是随姑娘而行,一切听由芳驾安排吧!”
林月秋抿嘴一笑,娇躯晃处,向海原城中奔去。
陇西边僻,城中并不繁华,但却也有几家商肆酒楼,林月秋并不征求单行鹄的同意,莲步当先,向一家名为“望山居”的酒楼走去。
此刻不过正午时光,酒楼中空空荡荡,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随意要来了些酒菜饭食吃喝起来。
忽然,旁座有一个怪声怪调唱道:
昨夜一梦没来由
头梳手
人咬狗
男的跟着女的走
南北街
东西巷
莫去六盘去雁荡
单行鹄讶然回顾,只见隔座上原来蜷缩着一个肮脏不堪的野和尚,一袭百补千衲,双脚赤裸,满身油垢泥污,头脸四肢,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像是从出生以来没洗过一次澡。
但他面前却堆着满满一桌酒肉,正用两只鸡爪般的黑手不停抓食,口中咿唔不清的喃喃唱个不停。
单行鹄眉宇微锁,虽感怀疑,却未理睬。
原来此刻酒楼中除开那野和尚之外,再无别人。
林月秋则双眉一扬,悄声道:“单行鹄,你耳朵有毛病吗?”
单行鹄怔了一怔,道:“林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月秋樱唇一扁道:“什么意思,你没听到他在骂咱们么?”
单行鹄微微一笑道:“他既没提名道姓,也没当真骂出什么话来,在下不便干预!”
林月秋秀目一瞪道,“不行,我要你揍他一顿,教训教训他!”
单行鹄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道:“在下不愿为了这点细故而恃技凌人,如果要教训他,还是姑娘自己动手吧!”
林月秋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恨恨地道:“你以为我非靠你不可吗?”
振腕一指,向那肮脏不堪的和尚后脑点去!
林月秋愤怒之下,力猛式奇而且距离既近,又是在那和尚身后出手,看来即使不能把他立毙指下,也非使他受到重伤不可。
那和尚顾自大口灌酒,大把抓菜,对林月秋在他身后出手之事,完全无知无觉。
单行鹄唇角噙着一抹冷冷的笑意,若无其事的袖手旁观。
指风带着一缕尖锐的刺耳啸声,疾点而至,实实落落地点中了那和尚的后脑“脑户穴”上!
但结果却非常出人意外!
只听蓬的一声,指风击在和尚的后脑之上,却像击在一面大鼓之上一般,那和尚身子向前倾了一倾,伸手摸摸后脑,头也不回叫道:
和尚已出家
此身有空门
虽有如花貌
难动和尚心
…………
单行鹄也不禁为之吃了一惊,林月秋那一指足有洞石穿金之威,但那和尚却若无其事,单是这份神功,已足使人咋舌的了!
林月秋气得脸都黄了,探手由怀中抽出玉笛,嗫口就吹,一缕高亢的笛声立刻随之而起。
但那笛声并未持续多久,刚刚吹起一个高亢的单音,立刻发出一声脆响,笛声嘎然而止。
单行鹄大吃一惊,只见林月秋手中的玉笛已经断为两截!
这实在太出人意外了,林月秋双目瞪得滚圆,沉声叱问道:“野和尚,说出你的名字!”
那和尚缓缓转身笑道:“老衲四不!”
“四不?!”
“一不育经,二不礼佛,三不忌荤,四不戒酒!”
林月秋厉叱道:“佛门败类,你记住,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把你杀掉……”
单行鹄初时大为惊愕,但随即冷冷一笑,右臂一探,闪电般扣住了隔座四不和尚的右腕。但那和尚应变得也够迅速,肘弯疾翻,同样地也扣住了单行鹄的右腕。
于是,两人各运真力,形成了相持之势。
大约半盏热茶之后,单行鹄忽然像着了魔一般,放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立刻传染到了四不和尚,一时两人都像发疯一般呵呵大笑不停。
就在大笑声中,两人互握的右掌同时一松,各自身子微晃,全无所伤。
四不和尚黄板牙一龇,道:“鹄施主名不虚传,果然能称得起武林中第一奇侠,我和尚跟头算是栽到家了……”
原来两人互较真力,四不和尚用到八成功劲,单行鹄却仅仅用了六成,而结果是秋色平分之局,自然单行鹄比四不和尚功力高强。
四不和尚眼珠滴溜一转,继续笑道:“我和尚功夫没有你高,脑子却比你管用……”
单行鹄朗笑道:“我不信脑子赶不上你,只不过你的脑子惯于用到歪的地方,而我……说句自负的话,全部的智力悟力都用到武功之上!……”
他目光转注到怒目咬牙的林月秋脸上,笑道:“姑娘音功造诣虽高,可惜功力不足,以四不和尚的功劲,能隔空传力将你手中玉笛震断,在下自信也可以轻易做到……”
林月秋气呼呼地叱道:“单行鹄,你竟然帮这野和尚欺负我,你……恨死我了!”
单行鹄冷冰冰地道:“认真说来,这是林姑娘自取此辱!”
林月秋怒叫道:“单行鹄,替我杀了这野和尚!否则,你就别想去见我爷爷!”
单行鹄面无表情地道:“去见令祖父之事,并不是在下自愿,姑娘这话正合在下心意,不过……”
他双目神光一转,坚定地道:“但在下既已答应了要去,就非去不可,姑娘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林月秋啐了一声,恨恨地叫道:“单行鹄,你简直不是人,我再也不愿见你……”
纤掌扬处,迸然一掌,将接窗木棂震得四散纷飞,就在蓬然大震与木屑四飞之中,只见她娇躯晃处,已如一缕青烟穿窗而出,落到了街心之上。
四不和尚龇牙裂嘴地大笑道:“单行鹄,你的艳福实在不浅,看样子这小妞儿爱上你了……”
单行鹄两眼一瞪,叱道:“和尚,休要惹上我的火来……”
原来他心中思虑重重,烦恼万端,实在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四不和尚一拍后脑,怪叫道:“好,不说不说,我和尚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得罪了女的再得罪男的,将来弄得你们两个人都要杀我……”
他怪声一笑,又道:“鹄施主别忘了留点银子,我和尚今天手头不便,这笔酒饭钱说不得拜托你了,……再见啦,我和尚要先走一步了……”
不待话落,双肩一晃,也由震破的窗子里飞了出去,但他并未落向街心,却一跃十余丈远,直向对街的楼脊之上落去。
只见黄影连闪,两三个起落之间,已经踪影都失。
单行鹄有一阵难以言宣的感叹,但他役有时间多停,也没有时间多想,原来此刻街心之中与酒楼之下已一片翻腾,无数人纷纷扰扰,喧嚷不已。
他迅速的由怀中抓出一块银子,丢于桌上,同样的穿窗而出,有如一条魅影,由街心中围聚的人群顶上飘忽而过,向城外驰去。
他的身法实在太快了,快得使人目不暇接,街上的人潮虽多,却没有一人能够看得清他的踪影。
单行鹄疾奔出城,已不见了林月秋的去向,但他并不着急,他既知道林月秋是赶回六盘山去,以他的脚程来说,不难在途中把她追到。
他略为辨别了一下方向,立刻沿着西行的大路奔去。
海原城并非东西官道所经之处,此刻虽当正午,大路上也是渺无人行,一片萧条冷落。
单行鹄急于追赶林月秋,尽力展开轻功提纵身法,星飞电掣,急急攒行。
忽然,路旁一处密严严的茂草内,闪出一个囚首垢面的老乞丐,拦路一揖,叫道:“鹄侠士……”
单行鹄愕然一怔,收步还礼道:“尊驾是……?”
那老年乞丐微微一笑道:“老化子九头神丐李乞,现掌陇西分舵!”
单行鹄心中一动,道:“原来是李舵主,失敬了!”
九头神丐李乞目光四处一转,悄声道:“不瞒鹄侠士说,自尊驾离开北邙山起,就已在老化子所派的眼线监视之中,只苦于没有与尊驾接谈的机会……”
单行鹄轻轻哼了一声,道:“那么尊驾是与无名叟……”
“不,老化子受敝帮帮主节制,无名叟直接以飞羽传书与帮主连络,故而老化子等虽是与无名叟办事但却受帮主之命……”
微微一顿,他把声音放得更低地道:“适才老化子接到羽书传示,据说‘淳于世家’的三个女人虽已远离北邙,去了云雾山,但暗中留下的无数党羽,却在笑面鲁班司徒巧率领之下,大举搜山……”
单行鹄皱眉道:“那老狗果然未死!”
九头神丐李乞接下去道:“在‘淳于世家’阴邪的手法功力治疗下,任何伤势都可痊愈,不过……负伤之人在以后的岁月中就永远离不开这种阴邪手法的治疗,至少每月一次,否则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