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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无漪见了他倒似更是吃惊:“怎么是你,不是让你哥来杀他么?”
那公子摇了摇头:“此战凶多吉少,我岂能放心得下你独自前来?你倘若死了,我又为什么还要一个人苟且偷生?你不能为我放下你姐之仇,我也不必饶上我哥的性命。不如大家共赴黄泉也好有个照应,一路让我陪着你便是。”这番话大有痴意,虽透着傻气,却颇为可感,二人竟俨然是一对情侣。
水无漪听了又喜又悲,脸上一阵凄红,恨恨跺了跺脚。
云开散揶揄道:“原来是小两口子,既约好了来对付我,怎么又不联手?这不是要白白送命么?你们不群起而攻,便觉车轮战算得光明磊落了是不是?”
那公子回过头来言语不卑不亢:“单打独斗,咱们自知非你敌手,若要群攻,你好歹是位颇得人望的江湖大侠,并非伪君子,咱们也既非小人,这种事自不能为之。两相折中,车轮大战再合适不过,各人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咱们虽是人多却互不相帮,再是公平不过。”
云开散奇道:“你也跟我有仇?”
那公子道:“有丈夫为妻子、有妹妹为姐姐、自然也少不了哥哥为妹子了。在下皇甫清寒,你可别说你不认得我妹子皇甫清萍!”
云开散打心底叹了口气:“原来各位都是来讨风流债来着,只是我与每位女子欢好离散皆是出自两厢情愿、并未强逼,各位却又何必如此不通人情地大煞风景多管闲事,要搞出人命这般严重?”
皇甫清寒正色道:“你要两厢情愿到是善始善终,我妹子清萍本要嫁与蜀中唐门,正要以此和亲解了我两大世家世代仇隙,却被你半路诱我萍妹失身,不能和亲。幸亏咱们悔婚得早,若是再让我妹嫁将过去,被唐门发觉已非处子那还不仇上加仇?我妹本嚷着要非你不嫁,你若肯娶也便罢了,偏生你与我妹相好不久却又弃她不顾,你这又算什么?当我们皇甫世家真是好欺侮的么?”
云开散微感抱憾:“你们世家恩仇我事先不晓,只是见你们为了和亲竟要让一个好端端的女子嫁给一个她素未谋面毫无情意的男子,云某可实是看不过眼。难道你们便不觉这般牺牲一个女子的终生幸福不太也残忍了么?”
皇甫清寒连连摇头:“荒谬!他人般不般配是各自家事,用得着你以身胡搅?是不是要所有的女子都要被你经手一次才算这辈子有过了幸福?你以为你是谁,要是王昭君活在今日出塞,是不是也要难逃你的风流解数?”
云开散正自苦笑,水无漪恨声道:“跟他废话作什?这种无耻之徒只会狡辩,云开散接招!”一语未毕已然猱身而上,五指开闭如莲,其身柔软若绵,施武若舞,每出一招都好似水中花开一般。其形虽是优雅,招术却异常狠辣。
皇甫清寒果然依言袖手,并不相助,只是满脸关切、颇显惊惶。云开散好整以暇随手应敌,心下却颇感踌躇,也不知怎生了局才是最好。当下“风流剑法”再展,好叫她知难而退。
云开散风流剑法何等威力,虽只使前几招,水无漪的“水仙花指”登时抵受不住。水无漪每接一招便退一步,过不多时已是香汗淋漓、应付为难,适才凌厉攻势全然不现,眼见便要叶凋枝残、水溅花碎,但听皇甫清寒啊的一声惊叫“小心”,云开散已一剑直指水无漪的眉心。
云开散剑势戛然而止,剑尖在水无漪眉心轻轻一点并不刺入,皇甫清寒惊得张大了一张口,一颗心直骇得要跳出了腔子,水无漪却是脸色一阵苍白。
云开散微笑:“如何?还要再试么?我早说过你们不是我对手,不好好一块呆着花前月下共享良辰,却跑来杀我真是何苦来哉!”
皇甫清寒神色一正:“多谢你对她手下留情,但该不该来杀你是另一回事,该轮到在下了!”说着便要挺出手中折扇。
云开散一声叹息移剑以待,却听水无漪怒道:“谁要你谢他,谁要你替我?我跟他可还没打完呢!”说着水袖中忽射出两股腥臭难当的黑水直射云开散面门。
这下变生肘腋,云开散虽是久经阵仗,也险些着了道,连忙倒纵避开,但见黑水落地处已是吱吱冒起轻烟,显是剧毒,不由勃然动了真怒:“你虽存心杀我,我却已有意放你生路,竟还如此不知好歹欲施毒手!”当下再不客气,风流剑法第八招至十四招一气使出。
水无漪连他第一轮七招都接不住,何况第二轮七招。眨眼间水无漪已接连手脚中剑,衣衫不断见红,却兀自咬牙硬撑,不见退避。皇甫清寒碍于约定,不便相助,只是一旁急得额头出汗。
云开散的风流剑法本当是潇洒非凡、风情万端,此际却使得再无半点柔情,待十四招“春风一度”一出,水无漪已是避无可避,退无可退,自知无幸,心中凄愤只得闭目待死。云开散微一犹疑,不及深思该不该剑下留情,长剑已“噗”的一声将人穿过。
这人却不是水无漪,而是皇甫清寒——皇甫清寒竟飞扑而上以身代无漪挡了这剑。
长剑穿体而过,皇甫清寒立时血染全身,眼见难活。此事来得太过突兀,云开散与水无漪俱都惊得呆了。
皇甫清寒浑身痉挛,不住喘息,对着云开散惨然道:“我是杀你不得的了……我以身代她一剑可并没向你出招,算不得围攻于你,我可没违了事前的约定,我一向说话算话……”边说口角边流下脓血,他命在顷刻,却还惦着自己不可遭人误会。云开散又叹息了一声,也不记得这是自己今晚第几回叹息。
水无漪呆呆向清寒凝望良久,眼中怔怔落下泪来,在他身旁跪了下来,泣道:“你干么要替我挡这剑?你怎么这么傻?”
皇甫清寒一声惨笑,想要伸手拭去她脸上泪痕却是无力:“你刚才还骂别人说傻,怎么现下倒说起我来了……不过你总对我无好言色、喝来喝去的,从来不肯对我透句知心话,现下能得你这般对我柔声说话,我死也值得了……你到是对我再说两句听听……”说着连声咳嗽不止,很是辛苦。
水无漪再也忍不住伏在他身上怮哭:“我以后说一辈子的柔声细语给你听好么,你别死了好不好?你想听什么,你说啊,你别死了好么?”人在生前随意说生道死总是从未细心想过死是怎生回事,而今心爱之人真的即死,竟是如此让人惨痛欲绝。
“好啊……”皇甫清寒说得万分吃力,心中无尽欢喜,惨然一笑,却就此不动。
云开散仰天唏嘘,万不料世上竟有如此痴情之人,也不知该怜该叹该笑该敬。
水无漪瞧着清寒的尸首双目发直,痴痴良久,呆呆道:“云大侠,你还等什么?干么还不动手?”
云开散轻一摆手:“是你们要杀我,我只是自卫杀人,本无意取你性命,你走吧。”
水无漪泪中寒笑:“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世上若无你的风流罪孽在先,他又怎么会死?”说着一头撞向云开散剑尖。
云开散见她忽有异动,只道又要偷袭,剑尖上扬,正迎着水无漪玉颈。水无漪颈边立时血溅如花,云开散登时后悔,万不料她竟会自行撞上剑锋自杀。
水无漪静静伏在皇甫清寒身上,悠悠道:“他说过会陪着我上黄泉路的,他最怕别人说他不讲信用了,我不会让他说谎的,我这不是陪着你来了么,你说是不是……”声音逐渐低沉,终至不闻。
云开散呆立良久,喃喃道:“难不成这世上的人都疯了?”
“世间自有痴儿女,可笑风流不懂情!疯子反说人疯,世事便是如此。”远处居然仍有人曼吟答腔。
云开散头仰向天,深深长长狠狠恨恨叹了口气道:“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能不能一块出来干净?”
云开散今夜相会吴孜小姐本觉风流尽兴正感痛快,却莫名其妙多出这许多荒唐事来,实是好不憋闷扫兴。倘这是一干奸贼小人对他行刺暗杀,他自无所谓。而今死于他手的不是相识旧友便是正道中人,他真心行侠多年,虽说有些风流陋习难改,但惹得眼下这般情形也着实不是滋味,这时再听异声更感烦郁,竟尔不耐起来。
“来的人不多,本只需我一人便已足够,只可惜我抽到的是第四支签,否则焉能让你妄杀这三人!”一个中年壮汉龙形虎步地迈将过来,后背斜插一把厚刃钢刀,不怒而威、气势自生。
云开散长眉一挑:“风云刀客?”
“不错,卞某便是江湖排名总在你‘风流剑客’之后的‘风云刀客’,可我一直不明白你凭什么总能排名于我前、名望比我高。是你功夫比我强么?未必!是你行侠仗义比我多么?牵强!是你长得比我俊么?对女人或许!今日我见了阁下行径算是明白了,风流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