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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怀松转过身来,喝上两口酒,笑道:“呵呵,当然,这只是我目前的想法而已,至于能不能做到,我也不敢断言,纵使信心百倍,奈何人单力薄,成事之日也是遥遥无期,前方敌人多如牛毛,猛如蛰虎,因此,我眼下只能静而观之,寻求或等待一朝突破之日。”
自从来到两仪界,除去陆剑川知道柳怀松的身份外,眼下也就只有逆风了,柳怀松其实从未顾及过逆风会将今晚的话言传出去,所以他此刻说出来,只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柳师弟能直言不讳,理想丰满,欲做常人不敢想象之事,足以表明柳师弟真性情、敢作为、敢担当,不失为铁骨铮铮好男儿。”逆风站起身来,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接着道:“你刚才也说过,知道我在陆家的事,但我不够你洒落,我敢做,却不敢面对,这些年来我始终放不下那两日的屠杀。”
逆风话到最后,语气极为深沉,说完后,提起酒壶仰头狂喝,直到滴酒不剩,他将酒壶甩飞出去,又自己走去屋檐处,示意下方的女婢把酒抛上来,接到酒,扯掉封口,又是一阵狂喝。
逆风放不下亲手杀掉家族两百多人的事,柳怀松其实当日听陆剑川提起的时候就知道,因此眼下也没有去劝说逆风,此刻换作柳怀松坐在屋梁上,看着眼前的逆风豪饮酒水。
逆风呆在屋檐处连喝三壶酒,接到第四壶酒的时候,只是扯掉封口,走来柳怀松的身前,认真的说道:“如果柳师弟有朝一日回去诸夏大陆,不妨带上我逆风,我逆风不想安于现状,堂堂男儿若无用武之地,若无远大抱负,何谈顶天立地。”
“哈哈!”柳怀松起身酣畅大笑:“恭敬不如从命,届时,在下必当相邀逆风兄弟,前往诸夏大陆驰骋沙场,一展雄姿,杀他个畅快淋漓,闹他个腥风血雨。”
话音刚起的同时,两人在皎洁的明月下默契的对拳、握手,相互捶胸,紧接着举起酒壶在狂笑声中,对面痛饮起来。。
第两百一十二章 隐藏背后的诈死
两人在屋顶上酣畅淋漓的豪饮狂笑,酒香与笑声弥漫在周遭,随着晚风又在月光的指引下飘向寂寂无人的街道上,瞟向宅院侧面那漆黑阴暗的巷子里,笑声惊扰了两只夜间觅食的老鼠,酒香却与巷子里另一道酒香融在一起,渐渐地有什么人用拐杖将老鼠驱赶出了巷子,老鼠便来到了月光中的街道上,继续寻寻觅觅邪善道。
静谧的夜色彻底被两人给惊醒,屋檐下方那些女婢们面面相觑,眼中泛着深深地疑惑,她们没见过自家公子有此豪迈的情怀,更没想到,那位与他同饮本该冰冷如霜的黑衣公子,却能相应豪迈。
其实,逆风此时与那些女婢一样,他何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今晚的笑容,自从八岁那年他亲手屠杀家族两百多人,至今过去十二个年头,莫说是耿耿于怀,甚至日夜都要受到那种强烈负罪感的精神折磨,到底经历过多少个不眠之夜,他也记不大清楚了。
庭院中到处都是酒壶被摔破的碎片,小碧早从天仙楼买来了极品佳酿,眼见一壶壶地抛向屋顶,一壶壶地少去,小碧虽急,但想到天仙楼早就已经打烊了,即使意犹未尽也无处去寻,大概喝完也该歇息去了。
直到子时,才把那些酒全部喝光,屋顶上的两人已是醉意盎然,逆风躺在凸起的房梁上,柳怀松则是睡在瓦片上,两人圆睁着眼睛望着夜空正中央那轮洁白的明月,自个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屋檐下几名女婢早就倚靠在梁柱边熟睡过去了,只有小碧坐在台阶上单手撑着下巴,脑袋左右轻晃着,眼皮也是直往下掉,但也要极力的抗衡着睡意。
“云天涯为人卑鄙,趋炎附势,经常借用云岚宗为水家办事的理由去接近水姬月,一来想借助水家的权势来谋取私利,二来想与水姬月套近乎得到她的青睐,达到他一跃成为水家女婿的野心。但是。据我这些年与他相伴,他只能欺软怕硬,绝不敢主动挑起高人隐士的怒火,他也没有这个资格。”
逆风吐出的热气夹杂着酒气。但语气中没有醉意。相反是经过良久的深思熟虑与冷静分析。继续道:“置他于死地的凶手,能在两招内同时击溃云岚宗八位长老,凶手的实力之强不言而喻。而云天涯临死前结仇的对象只有柳师弟与你两位师兄,他们两位绝不会认识这等高人,所以我想,柳师弟是否知道些什么?”
自从逆风的话刚出口提起云天涯的时候,柳怀松就扭头望着逆风,确实,在得知柳怀松的身份后,又发现风伤情与水姬月的存在,对于杀死云天涯的凶手,逆风能怀疑到柳怀松,完全出于情理之中。
只不过,柳怀松本就是一无所知,因此他调正脑袋重新仰望明月,轻笑道:“此事我毫不知情,也不会是我主使谁去杀死云天涯,虽然我当时也想他死,但后来我遵从师父的话,没有对他下手。”
“云天涯的死活,我一致认定为咎由自取,因此我漠不关心,即使与柳师弟有关我也不会干涉什么,只是我师父这些天来,日夜为此事烦恼,引起了我的注意,刚才又听闻柳师弟的身份,引起了些怀疑。”
逆风忽然坐起身来,望着躺在瓦片上的柳怀松,严肃的说道:“相信柳师弟也能想到其中的蹊跷,我的意思是,倘若在柳师弟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人在背后为你出头,你觉得有无这个可能性?”
“换言之,凶手有意来维护柳师弟,而柳师弟不明此人的存在,他看不过云天涯故意陷害你,从而出手杀死云天涯,何况凶手还是个女子,所以柳师弟有必要想想,在来两仪界的时候接触过哪些女子,特别是深藏不露的女子。”
本来柳怀松觉得云天涯的死并非是什么大事,并且当时听闻云天涯的死讯,柳怀松也是无动于衷,就像是死了只蚂蚁,但是此刻结合逆风的话仔细一想,确实里面有太多的蹊跷与巧合,换作成了疑点重重,并且是与柳怀松有关。
柳怀松沉默许久,才道:“在云天涯死后当天,情儿刚好来到两仪界,她可以排除在外,一来实力不足以击败云岚宗八位长老的联手,二来她未必知情,姬月也可以排除在外,她不会擅自为我出头,就算有做过她也会告诉我,至于小嫣更不可能,所以,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逆风沉思片刻,说道:“既然不是她们,那么柳师弟,你可想过跟随着你一起进入云岚宗的那位小女孩,当日只要她肯拜陆剑川为师,柳师弟不必在冰雪中跪上云岚宗,在遭受这种奇耻大辱的情况下,她却不为所动坚持不肯拜师。”
“当日我就在想,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为何会如此倔强不肯拜师,按照常理,不肯拜师的理由,无非就是各方面远胜于陆剑川,也可以说对云岚宗不屑一顾,不然,以一个小女孩的单纯心智,很难想象她会选择见到柳师弟在冰天雪地下跪上云岚宗,但是现如今,她不幸身亡,又与我猜想她是强者的事实,擦肩而过。”
柳怀松闻言,神情严肃起来,坐起身来盯着逆风:“你怀疑是小雨在背后帮我出头?”
逆风点头默许。
柳怀松很肯定的摇头道:“绝无可能,我有种特殊方法能判断出任何强者,即便隐藏在深也逃不过我的眼睛,并且早在无意中我就看见过,小雨的虚灵体里面没有一颗内丹,所以她绝对不会是深藏不露的强者,虽然云天涯死前当日,她主动问我恨不恨云天涯,她也表露过对云天涯的厌恶,单看表现迹象确实很有可疑,但是,实际上她始终只是个小女孩,更何况,她已经身故。”
逆风不知道柳怀松拥有虚灵眼的事,更不知道柳怀松早在三个多月前,去归还伊尘那柄紫色长剑的时候,那次乃是深夜,山洞里面没有任何光源,所以柳怀松那次是施展虚灵眼进入山洞的,在寻到那柄紫色长剑的时候,又在无意中扫过小雨熟睡的身体,那次看得清清楚楚,小雨的虚灵体中不见一颗内丹。
纵然修为在如何高深,纵然能隐藏修为,但也绝无可能将虚灵体上的内丹隐去,更何况小雨只有七八岁而已。
因为逆风不知道这些事,所以他只是说出心中的猜疑,此刻掷地有声的重重说道:“如果说,利用某种特殊手段,诈死呢?又或者,此刻的坟墓,只是空坟。”
此话既出,宛如晴空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