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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广仰头看着,心中暗暗称奇,不知他如此好的轻身功夫是何时练成的。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曲燕飞已背着小完来到山顶。他避开巨大的祭坛,在一处山崖下找了个隐蔽的山洞。
留下足够的干粮、水囊、衣物,火石后,又寻些枯枝干草给她铺成小小的地铺。转头看看她,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他微微一笑:“不用怕,只要过三天我就会来接你。这里是圣山,灵气充沛,并没有伤人的野兽虫豸。”
她却跳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衣袖万分不舍:“你千万要小心!”
他心中一动,伸手轻轻搂了她的肩,拍拍她的头,像在安抚小娃娃:“放心放心,我会小心的。”
她仰起花猫似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说好是三天,你一定要来。”
他揉揉她的头发,故作轻松的一笑:“你不用这样舍不得我。”
她的脸又红了,黄黄黑黑的涂料也掩盖不了。她一直很勇敢很坚强,到域界以来适应得飞快,可是现在,为什么眼泪不听话地要往下流?
她其实很少哭,这一哭,便将他的心打湿。
他捧起她的脸,轻轻拂去泪珠,在她的额上深深一吻,她明明白白地感觉到了他嘴唇的温度。
“我喜欢你。”她将头扎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说。
他的心柔软地塌陷,溶化得没有了边际。
两个身影静静拥在一起,如果时间可以就此停滞,该多好。
可惜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沉默片刻后,他说道:“不如这样,我留个伴给你。”
说着从怀中摸出紫水晶,暗运灵力于上。水晶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旖旎光晕中,一只巴掌大的紫兔出现在他肩头。
“打扰了本大人的春梦,如果是送信要三只肥鸡哦。”紫兔用兔爪蒙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
忽然,它立起身,警觉地抽抽鼻子:“你们好大胆子!跑到灵蕴山来作什么?”
再一抬头,紫兔哀叫一声,直接从曲燕飞肩膀上滚落。
曲燕飞赶紧把它捞在怀中查看:“霁月,你没事吧?”莫非清屏家族的灵兽上不得百川族的圣山?
紫兔却再也不肯睁眼,只用兔爪死命捂住眼睛,号啕痛哭,伤心欲绝:“主子,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摸样?你的花容月貌哪里去了?”
原来不只是馋兔,还是色兔!小完看着黑面虬髯的曲燕飞,捂着嘴尽量不笑出声。
自家的灵兽这副表现,曲燕飞觉得很没有面子。他清清嗓子,很严肃地说道:“霁月,召唤你,是要你照看一下小完姑娘。我要离开几天。”
可紫兔还沉浸在悲伤中:“主子,我作为尊贵无比的灵兽,一直逆来顺受,任由你摆布,就是冲着你那个绝世的容貌。可是现在你变得这么丑,让我如何甘心……”
“那又怎样?”曲燕飞危险地敲了敲兔头。
能怎样?紫兔在心中哀叹——自己确实不能怎么样。可爱美之心兔皆有之,主子丑成这样,它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着紫兔痛不欲生的样子,小完终于忍不住安慰道:“那个,霁月,他带的是面具,取下来就好啦。”
这句话及时把紫兔从厌世的边缘拉了回来。它长出一口气,这才把目光投向灰头土脸的小完:“人界的小丫头,怎么是你?你更丑了!”
兔头上又挨了一记爆栗。紫兔龇龇牙,诡异地看看他俩,兔脸上显出“我很了解”的表情。
“你放心,主子!”它识时务地一挥兔爪:“小丫头绝不会掉一根汗毛!”
说罢从曲燕飞肩膀上跳下,一溜烟地向外跑:“难得来一次,我去抓只山鸡来解解馋……”
“这个兔子,它好像不喜欢我。”小完苦着脸,她记得这只紫兔上次一直叫嚣要杀了她来着。
“它只是顽皮,其实本事很大。有它在,没人伤得了你。”他柔声说,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她扮作一个乡野少年,头发乱蓬蓬的,一点也不像佳人,他的手却流连其上,舍不得就这样放开。
再这样下去,就走不动了。狠狠心,曲燕飞大步踏出山洞,飞身向山下跃去,不大一会儿便来到山脚下。三人出发去往最南边的灵溪石门。
第三十五章 薛方可的秘密(上)
更新时间201238 12:20:18 字数:2755
就在曲燕飞一行匆匆赶往灵蕴山时,鬼才薛方可站在乌眉镇外的绵远河边,心潮起伏。
最后一次,今天是最后一次去见她。过了今天,他便彻底解脱了!三十几年的屈辱,今天,都要做个了断!
七月底的夏日,骄阳似火。绵远河水缓缓流淌,淡绿色的水面,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面容。
一头银发,满面皱纹,曾经流光溢彩的丹凤眼,此时变得混沌无光;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赫然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苦涩地一笑,踏上乌蓬小船。颤抖的手好不容易才解开系在码头上的缆绳,也不划桨,任由小小的乌蓬船,顺着缓缓流淌的河水向下游漂去。
漂了大半天,下午时分,绵远河渐渐变得狭窄,两岸的住家房舍被茂密的丛林所取代。南方的天气温暖潮湿,土壤肥沃,滋润得树木长势旺盛,每一片树叶都浓绿而肥厚。河水在低垂的枝叶间蜿蜒向前,林中显得分外幽深静谧,神秘莫测。
到了,到了!织月族月女聚居的密林——赤野森林。
乌眉镇之所以是南方重镇,很大程度是因为它靠近织月族月女世代密居的赤野森林。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森林中,隐居着最古老的氏族血脉,他们过着最原始的生活。没有引路人,切不可踏入一步,否则,将会永远迷失其中。
薛方可弃了船,费了好大的劲才蹚水上岸,一双布鞋完全被打湿。他自己已经感觉到,生命在体内飞快地流逝,一去不返。
走入幽暗的树林后,他静静待在原地,等候着接引使的到来。
不大一会儿,一个头戴面纱,全身素白的女子提着长明灯走了过来,一边笑吟吟地说道:“薛司子,您来了!”
她轻盈地走近,直到跟前,才看清薛方可的面容,顿时大吃一惊,几乎要抛掉手中的灯具。
“你……你是……薛司子?这是怎么回事?”
薛方可面无表情,低声说道:“是我。走吧。”
女子惊疑不定地盯着他,犹豫半晌,才从怀中摸出一支玉白色的短笛,笛子上系着一块鲜艳的红色宝石,上面隐隐雕着一只盘卧的蛇。
她将短笛放到唇边,轻轻一吹,笛声清越悠扬,在半空中缭绕不绝。片刻后,密林的深处传来“哔哔啵啵”的声音,开始稀疏,逐渐密集,好像有什么被硬生生地分离开。
薛方可和女子对这种声音看来非常熟悉,两人均面色平静,只是一动不动地等待着。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声音重新变得稀疏,终于停下。
女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率先走向发出声音的树林深处。薛方可慢慢跟随在后面。
绕过若干参天古木,眼前出现一条诡异的通道。
所有需要二人以上才能合抱的大树,齐刷刷地向两旁分开,露出一条平坦光滑的黑色走道。两旁的树干发出低低的呻吟声,树枝像蛇一样卷曲扭动着,令人不寒而栗。
女子镇定地走入通道,扭动的树枝似乎对她十分忌惮,自觉地向旁边避让。但对于走在后面的薛方可,它们就不太客气了,巨大的毛茸茸的树叶像手掌般拂过他雪白的银发。他们走过的地方,树木自然的合拢,又恢复了原始森林的摸样。
赤野森林中有无数个这样的通道,不同的通道由不同的短笛开启,通向不同的月女聚居地。如果没有短笛开启通道,进来的人只会看见茫茫林海,并且再也找不到退却的路。
薛方可只是埋头往前走,对枝叶的骚扰浑然不觉。走了大约两里路后,通道被一面高高的石壁所阻断。石壁乌黑发亮,像镜子一般光可鉴人。
女子又掏出短笛,却不放在唇边,只是捧在手中,口中默默念诵咒语。少顷,石壁静默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一人多宽的缝隙。
到了,织月族宗主的驻地。
女子又是一个“请”的动作,却是请薛方可先入。薛方可也不推辞,迈步跨入。眼前豁然开朗,苍山叠翠,绿草如茵;青山碧水映衬着蓝天白云,茂树红花掩映着茅屋棚舍,气候宜人,物恬景淡,好一个世外桃源!
一辆小小的马车早已等候在石壁旁。薛方可轻车熟路地掀帘而入,马车立即飞快地行驶起来。
天渐渐暗了。马车停在一处宽大的宅院外。薛方可有些蹒跚地下了车,把面前两个来迎接他的侍女又是惊得一阵低呼。
薛方可坦然面对她们惊愕的眼神:“进去吧。我还没有吃饭。”
“司子……请……”侍女还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在前面带路。
织月族月女嫁入的人家非富即贵,但她们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