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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找婶婶的事是急不得的。”任杰笑对着叶枫的消失处大声嚷道。
楚仕途与叶枫相识那么久以来,叶枫一直是孓然一身的,从未见其过提及自己的过去之事,常理来说是不该这般的,想来该是有所讳忌的,而他在调查叶枫的背景时也显得是扑朔迷离。不过,楚仕途心中相信女婿睿亲王的眼光必定不会错的,而日久知人心,叶枫确是可信可交之人。
“顽童,你叔父受你荼毒可真是不轻啊,心性大变。”楚仕途对任杰道,却不见后者的回答。
“仁杰···听见外公讲话没有?”看到任杰出神愣愣地望着前方,楚仕途接着大声道。
“啊?什么?没听到。我在想,这君信侯一死,侯府此刻必然守卫森严,叔父这样贸然闯去,肯定是要碰冷钉子的,我们要快些赶过去才行。”任杰对楚仕途道,“驾!外公,我先去看看了。”说着便策马追了上去。
“不错,加快速度。”任杰语罢,楚仕途便对着那驾车之人道。君信侯死后,侯府此刻除了原本的护卫外,还有刑部司的捕快和皇上派来的监察侍卫,里外封锁的如铁桶一般,一般人根本接近不了侯府半步,需要持令才能进出。
“奇怪,他是如何能够得知的?之前我并没有提及此事啊,这小顽童的思维前后跳跃的差距这般大,竟能一语道破两者之间将要发生的冲突,竖子当真不凡也,难道他在探查案件的方面也有天赋,恐怕与其父年轻时的聪慧相比也不遑多让啊。”想到这,楚仕途心中不禁一阵激动,看来这次押宝可能真的是押对了。
君信侯府外,数名手持锃亮明恍的钢刀的侯府护卫正对着前方骑在马上的来人,来人神情淡然,神色冷冷的望着下面的几人,赫然便是先行一步前来探情况的叶枫了。
此刻,数名侯府护卫的心中不禁对眼前这位不显山露水之人油生畏惧,这群护卫之中实力最强的不过刚步入赤域而已,以叶枫六晕上位赤域的实力完全可以不将他们放在眼中。但他毕竟不是鲁莽之人,这禁卫森严侯府当前正是多事之秋,还是不要再凭生事端的好,静等楚仕途司部令牌来了再进也不迟,谅那门前的护卫也不能拿他怎样!
“驾”“吁···”任杰在侯府前勒马停下,便见侯府的大门紧关着,府外依旧张灯结彩,一派寿诞的气象尚未撤去,而眼前数名侯府的护卫正持刀霍霍的对着叶枫。
“来者何人?出示行令。”府前一名为首的护卫对着策马而来的任杰大声道,见其只是个孩子,语气间颇为倨傲和不屑。
见这眼前的阵势,任杰不免迟疑了一番,望了叶枫一眼,后者懒得与他讲话,面无表情的也不理睬他。早就料到侯府前可能会有路障,任杰斜了一眼眼前这批木桩般的摆设,眉头一挑,计上心来:看到侯府外的这种种掩人耳目的假象,任杰料想这批站岗的侯府喽啰们也不可能知道君信侯遭刺杀一事。便拿出自己的亲王令,义正言辞地道:“亲王皇甫仁杰,今日你家侯爷约我过府一叙,快让开。”
听到任杰的话,几人不禁将信将疑地相互看了一眼,但见任杰的亲王令确实是真的,接着便半跪作揖道:“见过小亲王。”不过,依旧是堵着路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
“还不让开?”任杰大声问道。
“小亲王见谅,我等奉命在此严守,只放行持有刑部司令牌和皇上谕令的人进入侯府,恕难从命啊。”为首的护卫对着任杰央求道。
“你···”任杰吸了一口气,顿了一下道:“好,那我问你,你奉的谁的命?”
“是奉总管苏彪之命。”那为首的护卫接着道。
“那不就是了,快让,我可是受了你家侯爷之邀而来的,是侯爷大还是总管大?快让他们开门。”任杰对着地上的一众护卫厉声道。说完,便驱马上前排开挡路的数人,在府邸的台阶前一跳下马,大步流星地跨入侯府中去,留下府外的护卫们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而叶枫自始至终都在一旁看着任杰在那表演,随后也下马扮作护卫站在任杰身边跟着走进侯府中,在他看来,就好像凭着任杰的小脑袋,要摆平府前这群挡路的虾兵蟹将完全是在理所应当的。
一进入侯府中,迎面扑来的便是阵阵难以入鼻的酒菜之气,环顾四周,地上依稀残留着丝丝喜庆之色,昭示着这里数日前曾是君信侯的寿典,然而现在,寿典已然被周围一片的黑白之色的冥礼所取代。
看着眼前的一切,叶枫的神色间有些诧异地望着这冷清凄惨的侯府,想起数天前自己来此为君信侯贺寿的喧闹,心中不免难以置信一位六晕强者竟就这般匆匆无息的陨落了。
14。第二卷第九章 侯府总管
此时,一位身着黑衣、头上系着白练的人走上前来,满目狐疑地望着叶枫和任杰这一老一少,抱拳道:“二位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君信侯府?”
看到来人气场不凡,想来该是侯府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任杰便再次亮出自己的亲王令牌,对着来人底气十足地道:“亲王皇甫仁杰,受刑部楚司部之命来此调查君信侯遇刺一案,这位,是缉捕司的神捕叶枫。”接着便又看了看来人,道:“你又是谁?”
“在下侯府总管苏彪,见过辅政小亲王。”先前之人对着任杰不动声色地答道,看来对任杰这个小亲王的名头是有所耳闻的,“敢问小亲王,司部大人现在何处?”
“数日前,圣上下令封锁侯爷遇刺的消息,为何司部大人会将此事告诉这么个毫不相干而且乳臭未干的小亲王?”苏彪此时心中不免疑道。
“我外公随后便到!”任杰见那苏彪对自己和叶枫心存介虑,便对着他正色道,“苏总管,不知这侯府之中为何如此的冷清?”
听到任杰的话,苏彪顿了一顿,略一思索,想来楚仕途也不是鲁莽之人,这么做可能是有他的道理的,而他自己对这个被誉为帝都“神童”的小亲王也是有所耳闻,便道:“小亲王,想必您也知道我家侯爷遇害之事,圣上下令彻查,所以府中之人一律不得外出,一些有嫌疑之人都已被缉押,剩下的人此刻都在后院侯爷的灵堂那里,由皇上钦点的监察侍卫看着。咳咳···”
“原来是这样。”听后,任杰点了点头,但见那苏彪没说几句话就捂住胸口轻轻地咳嗽,便对着他问道:“苏总管有伤在身么?”
“劳小亲王挂念,旧疾缠身而已。”苏彪答道,言语间却不带丝毫的情绪。
听罢,任杰见那苏彪对自己的态度颇为冷淡,心中一阵不悦,脸色微沉,正色问道:“是么?那,说到嫌疑,你身为侯府总管,侯爷遭到刺杀,你的嫌疑岂不是最大的?怎么你没有没被羁押?”。
突然听到任杰这般一问,苏彪不禁脸色阴翳,不退反进地沉声道:“小亲王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随口之词,苏总管不必在意,还是带小王去看看侯爷的遗体吧。”
君信侯遇刺一事非同一般,而苏彪现在尚还不清楚任杰和叶枫这两位不速之客到底是何来历,岂会让他们随前便去探查君信侯的尸体?
“小亲王何必如此着急?苏某也是听见府外的动静,以为是司部大人前来查案,所以才出来恭迎。还是劳请小亲王与我一起在此等候司部大人前来,再探不迟啊。”
听完苏彪的话,任杰不禁望了他一眼,见其左手正轻按着胸口,略显苍白的脸上挂着丝毫没有营养的笑意,便道:“好,小王就陪你等!”
“这苏彪当真是个圆猾之人,能为君信侯府总管之位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明明是对我与叔父的身份心存疑虑,却故作镇定地要等外公到来再行对付,而那凶手竟能在如此精明之人的眼皮底下刺杀君信侯,无疑也是有些手段的。”任杰心道。
片刻之后,侯府的大门便再度打开,只见楚仕途从门外大步急急地走进来,看到任杰和叶枫正与苏彪三人面对面站着,场中依稀透着丝丝的冷意。
“外公,你来了。”只是听着来人所迈的步调,任杰便知道是外公楚仕途赶来了。
而这时,叶枫掐准时机突兀地上前一步,望着楚仕途缓缓地礼道:“大人。”神色间就如同一般的捕快见到楚仕途那般。
突然听到叶枫对自己说出如此生分的话,楚仕途不免一怔,却见叶枫正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一圈,略一颔首,眼神交流之际,楚仕途便已会其意。
“见过司部大人。”苏彪上前对着楚仕途施礼道,接着便又望向任杰二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