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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绝对不像看上去的那样简单,先不说她如何出现在清风楼,有何目的。你今天早晨注意到没有,她身上昨天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这样的修复能力就连你我这等内力都无法做到。还有在她体内的力量,连本宫都不敢轻易触碰。”
耶律濬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你我和她交手已有两天了,她虽然表现的十分不堪,但我们也没从她的身上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你觉得这样的对手不该重视吗?”耶律濬与萧明远共事已经十余年了,早就视他为左膀右臂,对他也没什么保留。
“殿下教训的是,属下轻忽了。”萧明远一凛,耶律濬说的这些他确实没注意到。
“行了,你下去安排吧,记住找一些精明些的,别让她发现了,这样她才会有下一步的行动。另外再把她的相貌画下来,让我们在宋国的细作查查她的来历。”耶律濬吩咐道。
“是,殿下。”萧明远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陈晓冰……”耶律濬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心里却想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这些年来宋国虽然被他们大辽打怕了,但是私下里的小动作从来不断,各种暗算层出不穷,他不能不小心。
、第九章 沐浴
第二天一大早,陈晓冰他们一群人就被士兵们喊醒,这些干苦力的显然不用梳洗,一群人就排着队准备领取今天的早饭,仍然是两个馒头和大半碗稀粥。昨天太累了没注意,今天她才发现,那所谓的稀粥稀得直接看到碗底那十几粒米粒。她叹了口气,知道如今没得选择,只好就着稀粥把那两个馒头啃了。
陈晓冰做梦也没想到,一周前她还在和同学们商量着毕业前的散伙饭到哪里去搓一顿,现在她就在做着苦力,啃着馒头,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她连生气的力量都没有了,只有自认倒霉了。现状已是如此,她除非能做梦一觉醒来她已经在家里了,不然是该想想今后该怎么办了。
目前的第一步,她先要逃出去,但至少要会听得懂一些简单的契丹话,不会说她可以装哑巴,但听不懂却让她寸步难行;她还要搞清楚逃跑的路线和那些守卫的作息,不然没跑多远就会被抓回来的;她最好还能把身上的手铐脚镣给除了,不然想她这样跑出去,一眼就会被人认出来是逃跑的囚犯的。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一样单调难熬,每日早早的就被叫醒,然后跟着就是一天艰苦的劳动,入夜后便被赶回茅屋里睡觉了。
陈晓冰在劳作和吃饭时常常有意无意的离那些辽兵近些,听他们的谈话。而朱老汉也在瀛洲呆过一段时间,那里是宋辽边境,常常会接触些辽人,老汉也懂得一些契丹话。老汉也似乎知道她的意图,有意无意的教她几句,帮她掩饰。几天下来,一些简单的对话她已经能听得懂了。
……
这天夜里,大家都睡了,陈晓冰在床上有些睡不着,现在还是夏季,几天劳作下来,她身上又臭又粘,有些地方都长了痱子了,头发早已一缕一缕的贴在头皮上,痒得不得了,她早就想洗澡了。
老汉帮她打听了一下,他们这些劳力一个月可以在不远处的河里洗一次澡,可是她却没法子一起去。只要她身上被打湿,身份便马上暴露,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因此,这种事情她必须自己解决。
陈晓冰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屋外的守卫仍然在打瞌睡,她小心的绕过守卫,向小河的方向走去。
今晚的月光还算明亮,她可以借着月光找到路。走到河边,她眼瞅四下无人,脱下衣裤。由于带着镣铐,她的衣裤早就被她撕开,然后用衣带绑上。她洗了洗衣物,用力拧干,然后平铺在河边的石头上,便借着月光下河了。
不远处的萧明远有些尴尬,今晚本不是他来的。可是监视陈晓冰的人临时被抽调出去了,他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人手,只好自己来了。
当他发现陈晓冰溜出来的时候,他还以为今晚她就要有所行动了,便小心的跟着她。可是到了河边,看着她褪去衣物,才知道她要洗澡。可是如果现在离开,一来怕被陈晓冰发现,二来又怕她有什么下一步的行动,便躲在暗处没动了。
由于是夏季,河水不是很冷,她刚下去的时候有些发抖,过了一会就适应了。陈晓冰在河里洗的不亦乐乎,对于偷窥者浑然不觉。
柔和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点点水珠反射着月光,像一颗颗晶莹的水晶。萧明远不是没碰过女人,但这一刻他觉得有些心悸。原本以他的性格他不会做出偷看女孩子洗澡这样下作的事情,可是今天进退两难,他有些愧疚,又有些不齿。但当女孩带着水珠、洒着月光的胴体出现在他眼前,是那样的纯净,那样的美丽,让他感到有些心悸,甚至感到一丝渴望。
这一刻,眼前的女孩在他眼里再也不是什么奸细,只是一个女孩,一个他似乎等待很久的女孩,一个他想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孩……
陈晓冰洗完后就上了岸,由于天气干热,铺在石头上的衣服已经半干了。她穿起衣服,向茅屋走去。门口的守卫仍然在打瞌睡,她小心的绕过守卫,轻轻的上了床。刚一上床,身旁的老汉便翻了个身。
陈晓冰知道老汉知道她出去了,暗中帮她照应着,现在看她回来,才放心睡了。陈晓冰心中升起一阵暖意,自从来到这里,她受了多少委屈,连倾诉的人都没有,现在有这样一个爷爷般的老人明里暗里照顾着,她觉得暖心多了。
、第十章 筹谋
陈晓冰每隔四天左右就溜到小河里洗个澡,也不知道是否体力劳动使得体质加强了,她这么多次下来居然也没有感冒。这样她身上的那种黏腻不适的感觉好多了,也让她觉得日子好过多了。
萧明远仍然定期向耶律濬汇报,但却漏掉了她出去沐浴的环节。而萧明远也大致摸到了陈晓冰外出的规律,到了大约的时间,他就会调开那些监视的密探,自己来亲自监视。
日子就在这样看似平静的状态下一天天的过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陈晓冰对于那些守卫的作息规律已经基本掌握了。白天的看守是最严的,到了晚上,只有一个士兵在屋外守着,大多数时间在打瞌睡。她决定,就在这几日试着逃出去。
这天,白天的劳作结束了,晚饭时陈晓冰悄悄地留下了一个馒头,准备和前两日留下的三个馒头藏在一起。她刚一抬头,就撞上老汉探究的目光。陈晓冰站了起来,走到朱老汉身边,坐了下来。
“大爷,我准备逃了。”她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她知道朱老汉不会出卖她。
“晓冰,你疯了,你根本逃不出去的!被抓回来只有死路一条。”老汉试图劝劝她。
自从他们到采石场以来,虽然不断有新的劳工补充进来,但是原来的劳工已经少了近十人了。其中三人是劳作时累死的,还有两人是采石时被山上滑落的石块压死的,另外五人是因为逃跑被处死的,其中两个因逃跑被擒回后被鞭打致死后暴尸示众,而另外三人在逃跑被擒拿时就被杀死,尸体被吊在采石场中间的木架上示众。正因如此,老汉才尽力说服陈晓冰不要轻易的逃跑。
“大爷,我知道,但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如果成功了,我能逃出生天;如果被抓回来,也图个痛快,总好过在这里慢慢等死。”
这段时间,陈晓冰心心念念的无不是逃出去。现在还是夏日,再过一段时间等天气凉了,即使不饿死、累死,也会冻死的,她可不指望这些把他们当奴隶看的人会在意他们的温饱。与其这样耗着,倒不如试试逃跑,即使不成功,也算对得起自己了。
“晓冰,你一个人跑太危险了,不如我和你一起逃吧!”老汉沉吟了一下,下了决定。反正现在他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好怕的,能逃出去固然好,即使逃不出去,也不过搭上老命一条,总好过现在暗无天日的日子。
“大爷,您可想好了,我知道我现在逃跑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您犯不着再搭上一条命。”这下陈晓冰反倒过来劝他了。老汉有些身手,带着她这个累赘危险性明显大了很多,她已经欠了他们家一条人命了,可不想再加上一条。
“晓冰,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不管结果如何,我不会怪你!”老汉看着她坚定的说,他也是利落爽快之人,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后悔。
“好,大爷,今晚我们分开走,我先出去,你看没动静再跟出来。”陈晓冰见老汉下定决心了,也就不再阻拦,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等死,还不如搏一搏。
、第十一章 出逃
当晚半夜时分,等所有人都睡下后,陈晓冰听得鼾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