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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霍连赶忙说道:“我收,我收,药材我都收下,小安你就别哭了啊。”
于小安假意擦了擦根本没有泪水的眼,转过头给杜问越使了个眼色,凭借两人长期插科打诨的默契,杜问越立刻绕到另一边,运起超级无敌可爱笑容,对着霍连问道:“霍大叔,您刚才说的那位身份很高的老人家到底是谁呀?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也开开眼界吧。”
霍连小心地收起药材,命一旁的童子好好存放,边答道:“不知这几天你们在我们霍族住得如何?族长有没有和你们说过我们南楚近年来发生的大事啊?”
“莫非这位老人家就是圣主?”于小安大胆猜测道。
“不错不错。”霍连摸着光溜溜的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于小安,“小安猜得不错,真是个聪明的丫头。”
吁,一共才那么几个出场人物,如果还猜不出,她哪里还是小白女“猪”,简直就是大白了。于小安一头黑线的想道。
既如此,于小安继续摇着霍连,道:“那过几天不是圣主祈福的大典吗?霍大叔名望那么高,到时候替我们引见一下吧,让我们也沾沾圣主的仙气。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好。”被于小安的连声撒娇弄得晕头转向的霍连一口答应了,看了一眼一旁的清,又道,“其实族长一早和我说过,清大人也会去观礼的。既然清大人和圣主是同道,说不定到时候圣主会主动召见我们的。”
居然忘了这茬,于小安狠狠拍了下杜问越的脑袋,暗骂一句“笨蛋”。(小肚皮:我怎么那么可怜?隔着个霍连,小安安居然也能舍近求远来打我)
从霍族往圣泠山不过三天路程,霍连却早早的催促他们上路,说是为了抢个好位置,很多其他族的人都提前一个月就出发了。无奈之下,众人也只好匆匆上路了。
越近圣泠山,路上的人果然越多,到得后来几乎是人挤人,人人都以龟速在前进。
“霍大叔,南楚到底有多少人啊?”时近晌午,于小安等人正在一个山头小憩,看着山脚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头皮发麻的问道。幸亏于小安本身有修炼功底,轻身功夫能支持短时间的飞掠,弥的法力虽浅,带着小甜甜踏树而行倒是绰绰有余。霍族族长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与清多接触的机会,死活要和他们一起上路,幸好清的法术不错,杜问越、霍连和霍族族长在他的牵引下得以在半空腾行,才免受了与陌生人贴面走路的罪。
“这几十年来,风调雨顺,粮食充裕,首领又领导有方,没有什么内乱发生,如此算来,怕有百来万吧。”霍族族长一脸自豪地抢先答道。
“那举行祈福大典的地方有多大?”
“祈福台为各族协力共建,长与宽各三十丈,有台阶一百零八,因乾为天为圆,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德方,故台顶以五色土铺设,圆形,台基则为红土,方形,以应天圆地方一说。”这次是霍连抢着得意的答道。
于小安满脸堆笑以应和这霍族二人的自得,心里快速换算着,就这么个一万平米的台子,要容纳一百万的人,老天,就是说平均每平方米要站一百个人,这还没算留给圣主老头作法的空地。啧啧,挤不死人算她的。
幸好各个族长都有贵宾席分配,于小安突然觉得这个老不正经的霍族族长还挺可爱,真没带错他。
一路上停停歇歇,从其他族人头上飞啊飞的,终于赶到了祈福台。于小安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要提前出发了,他们这一路磨蹭,抵达时比典礼正式开始只早了一天。
看着现场忙碌的族人,将盆盆鲜花铺满广场,于小安忍不住一声尖叫,一把拽起霍族族长的领口,问道:“你们首领是不是叫张艺谋,他是不是把他的‘黄金甲’剧组都带来啦!!”
……
清费了老大的力,才从于小安手中将翻着白眼的霍族族长解救下来,杜问越拍着族长的背替他顺着气,口中不停道歉:“对不起哦,族长大人,小安安她这里……”说着指了指于小安的脑子,道:“经常会间歇性发作一番的,你习惯了就好了哦。象我们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于小安则完全没有在意杜问越对她的编派,看着满地金黄色的花,忍不住掩面而泣:“张导啊张导,我当时实在不应该听信了传言,认为你是一装修大师而买了盗版碟,如果现在能让我回去,我一定冒着眼睛被满屏色彩刺瞎掉的危险,也去现场捧场。老谋子啊老谋子,我再也不会认为看您的作品是浪费时间了,因为时间就象您片子里的乳沟挤一挤总会有的啊。现在我却只能沦落到睹花思人鸟……”
一时间,忍不住悲吟道:“要知道兄弟我登高处,插遍茱萸却找不到人。呜呼,哀哉……”
※※※※
第二日清晨,当太阳才刚升起,随着“铛”一声巨大锣鼓敲响,祈福仪式正式开始了。瞬时,原本还熙攘哄闹的人群立刻鸦雀无声。
坐在VIP席位的于小安,看着台下密集的人群,肃穆庄严的站得笔直,连孩子们都看起来既虔诚又恭敬,她脑中却忍不住联想起小时候玩的“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心中暗骂自己不厚道,脸上却浮起一丝笑意,怕被霍族和其他族长看见,只好低着头,脸却憋得通红。
杜问越看她奇怪,悄悄挪步挨到于小安身边,小声问:“小安安,你便秘吗?”
……
于小安大怒,借着袖子的遮掩,伸手到杜问越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只听得杜问越嗷的一声惨嚎,立刻惊动了周围之人,那些听见声响的族人纷纷转过头来,对杜问越怒目而视。可怜的杜问越羞得满面通红,双手合十对着四周道歉,等他回过神来想找罪魁祸首算帐,却见于小安早就躲得远远的,正和周围的人一起同仇敌忾的望着他。
“好了,别闹了。”于小安看着杜问越,好象看着一个不争气的孩子,淡淡道,“好好看典礼吧,圣主还没出来呢,激动什么?”
杜问越欲哭无泪,心里一个劲抽打自己,第一百零一次发誓今后再也不和于小安斗智斗勇了,否则下次罚自己用袜子绑嘴。虽然这次于小安良心还没全被吃了,算是帮自己解了个围。
此时场内梵乐四起,正是那最擅音律的角族奏起了筝琴,随着乐声飘起的是漫天的飞花柳絮,四个长纱飘扬的轻衣女子仿似与朝阳一同升起,在铺满金色花蕊的台阶上缓缓降落,正是人比花娇,艳似烈阳。此时四人对着东方齐齐拜倒,口中喃喃有声,似念咒语,又似吟唱。远远可见一人,身着金衫,正背衬朝阳,踏花而来,阳光的映射下,令人不敢逼视。
四周的族人见状更是神情激动,个个或捺住胸口或捂住嘴,似乎怕自己会忍不住失声痛哭,破坏了这庄严的场面。
于小安再次确认了自己果然是个很会煞风景的人,此情此景,见者无不感动,连杜问越都目露迷醉之色,只有她,第一个反应却是振臂急呼:“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恭迎教主,一统江湖。剧务,麻烦给我副墨镜!”
……
那身批金衣的黄金圣斗士圣主在万众期待中渐行渐近。
只见他每一步踏下去,脚下的繁花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盛开,提起脚步,那怒放的花朵随即迅速枯萎凋落,短短路程内,遍地的花朵已经历了它们荣华的一生,在最美的时候在人们心中烙下最深的痕印。
“麒麟兽。”于小安不禁喃喃道。
“什么?”清看着目露惆怅的于小安,不解的问。
“掌管着万物生与死的麒麟兽,却没有人类的悲欢哀愁,一切都是虚妄,你看他一路走来,从未瞟过脚下或人群一眼。如果他是圣主的话,那我们的请求或许是痴心妄想了,这样的人是不会插手别人的闲事的。”于小安仔细观察着,有些心灰意冷,“也不知现在的南楚首领是当初是怎样打动他的。”
清看着那浑身金光闪烁得看不清人影的圣主,沉默半晌,道:“安,或许事情不象你想得那么糟。”
说话间,那圣主已缓步走上祈福台,衣袖飞舞间,大量花絮向台中集聚,转眼间已将他身形完全包裹,四位轻衫少女口中的吟颂之声也渐渐高亢急促,并绕台急步行走,边行边念。众人的心也随着那语音的逐渐拔高而渐渐揪紧,终于在尖锐的一声“尼”声后,少女们身形倏顿,一切声响曳然而止。包裹着圣主的花絮犹如重生的蝴蝶,扑棱着翅膀,向四周顿散开去,掠过人群,滑过树林,渐渐消逝在远处,飞向那南楚的大地。
此时南楚族人已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