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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黑焰高大的身躯站起来,一步步向我逼近,我乱了阵脚,“什么报仇?昀璨没有死,何谈报仇?”
黑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害他在大牢里在断粮断水的情况下挨了三天,差点就身首异处。这不是仇吗?”
我猛地摇头,“不是说了吗,当初撒谎我也是被逼无奈,再说了昀璨都不计前嫌了!”
黑焰一把甩开我的手,忿忿然自言自语,“昀璨这个笨蛋!他还不知道你的底细,等他知道了,会比我先下手要了你的命!”
“什么底细,你在说什么?”我有些底气不足,这个黑焰,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黑焰恶狠狠瞪着我,“从你以战羽女儿身份进宫那天开始,昀璨就要我去替他调查你的底细,我刚刚回来就赶上今天的戏码,还没来得及把一切都告诉给昀璨。也好,待会见了昀璨,我要当着他的面揭穿你!”
我跌坐在凳子上,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黑焰真的查到了一切真相?待会我该怎么辩驳,昀璨还会不计前嫌吗?看来,要想说服他们俩一同去救莫倾,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这样一直和黑焰沉默着等到了夜深人静,他拉着我开门出去,仔细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然后轻手轻脚地往启瑄阁的大门方向走去。
我的手腕被他握得紧紧的,很痛,却不敢叫出声。因为黑焰的另一只手正握着一把匕首,顶在我的后背上。他真的把我当成了敌人。
启瑄阁的门口停着一顶大轿子,果然黑焰要和我一同挤进去,他不能让我有任何逃跑的机会。局促的空间里,黑焰的脸和我近在咫尺,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瞬时间,尴尬的感觉代替了恐惧和担忧。我努力把头转向和他相反的方向,要按照古代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我和黑焰这个样子绝对是犯了礼数。
“怪不得游雷会被你迷得丢了魂,就连昀璨都对你动了情,你果然是有点本领。”黑焰暧昧的气息在我耳边环绕,他的左臂环在我的腰上,力道加紧,右手的匕首侧贴在我的后背。虽然隔着衣衫,我仍能感觉到匕首透过来的寒意。
我冷哼了一声,“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本领,我根本什么都没做。”
黑焰有些气恼,“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做!”
我真的被黑焰的话弄糊涂了,我对昀璨到底是怎样产生了吸引力,我真的搞不清楚。难道仅仅是因为几年前在医院中,昀璨对曾经那个热情积极的高二女生产生了好感?
轿子停了下来,夜色中我看到了一座堪称壮观的建筑物,这里不是拜访历届帝王牌位的地方吗?怎么会来这里?
黑焰继续很不友好地扯着我往大门走去。进到里面的空间,让我感觉阴森恐怖起来,一个个画像,一个个牌位,好像是周围有很多眼睛在盯着一样。
“怕了?”黑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布带,“正好,蒙上眼睛吧。”
黑焰蒙住我的眼睛才不是因为顾及我的感受,而是不想让我知道他和昀璨在这里的秘密据点。罢了,我现在也没有心思去在乎这些,包括他们据点的位置。我只是在担心,待会见了昀璨,黑焰把调查结果一摊牌,我该怎么样应对。
我在黑焰的指引下下了十几节台阶,听到了一声机关弹开的声音,黑焰推动了一个听起来挺沉重的大门,紧接着我眼前的布带被摘下,昀璨就坐在我的面前,没有化妆成旭尧,他旁边的桌子上有各种看起来很怪异的实验用具。
还没等我和昀璨开口,黑焰就很自然地冲昀璨亮了亮抵在我后背的那把匕首,然后干涩地笑了两声,站到了一旁。
我看到昀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颤抖了一下嘴唇,“承溪,你,究竟查到了什么?”
黑焰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他从那次失踪后又回到王府的时候就已经变质了,只是你没察觉而已。”
昀璨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直直地望着我,开口问黑焰,“到底怎么回事?”
“假冒游雷的人叫莫倾,是战羽的儿子,他从非难手里救走了中毒的她回到国师府,然后,然后,他们俩人就好上了。”
黑焰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可是昀璨在听到“好上了”这三个字后,明显身体抖了一下,脸色的表情从紧张到落寞,又从落寞到气愤。
“是真的吗?”昀璨紧盯着我,应该是在问我。
我本来是想死不承认的,但是此刻却全然没了撒谎的力气,“是真的。”我颓然点头承认。
黑焰继续说道,“那个莫倾在王府里中了一种叫做墨山劫的毒药,毒发后变成了一个废人。这个女人回到王府其实是来找仇家替莫倾报仇的!”
昀璨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真的吗?”
黑焰说的都没错,我躲避着昀璨的眼神继续点头。
黑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依我看,游雷就是她害死的!昀璨,你不能为了私情就把游雷的死忘得一干二净!”
果然,昀璨帮我瞒下了事实,他没有告诉黑焰游雷是我最后用一把尘土送走的。所以黑焰才说“依我看”,如果昀璨早早坦白了事实,恐怕法场那次会面,黑焰就已经要了我的命。
我无声地流泪,昀璨,我值得你这样护着吗?
第六十九章 交易
更新时间2011730 19:42:05 字数:3214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昀璨的眼睛湿润了,他的语气突然又柔和起来,“你找到仇家了吗?”
这一晚,我能做的好像只有点头,我僵硬的脖子又动了动。
“是……谁?”昀璨犹豫着问出口,看他的样子,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他一定以为是游雷或者游雷的父亲李全智,他以为我为了泄愤报仇,所以最终害死了游雷。
“是你。”我平静地回答。
昀璨显然惊了一下,就连一旁的黑焰也惊呼了一声。
“开什么玩笑?”黑焰冲过来,站在我们旁边,“我们是恨透了那个假冒游雷的家伙,但是也没卑鄙到去用什么墨山劫!”
马上,受惊的人换成了我,难道下毒的不是昀璨?到这个地步了,他没必要骗我,黑焰更没必要骗我啊!
我流着泪望着昀璨,“是游雷,他临死前告诉我的,说昀璨你为了给他报仇,甚至去盗了国库的银子去买墨山劫!”
黑焰一把抓住我的双肩,使劲地摇晃起来,“你胡说,你胡说什么?游雷怎么可能那么说!”
我被黑焰摇得眼冒金星,但仍然断续地强调着,“就是,是游雷亲口对我,说的!”
昀璨强行把黑焰抓在我肩膀上的手撬开,“我明白了,我明白游雷为什么一心求死了!”
黑焰气愤地甩开双手,但是一双眼睛却紧盯着昀璨,等他的解释。
“下毒的是李全智。他曾找过我,说是手头紧张,我便把承溪偷来的官银给了他一些,这样的事大概有四五次,我以为他是为了讨好官吏或者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因为游雷的关系,我给过他不少银两。那些银两,他应该是拿去买墨山劫了。怪不得他对假游雷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原来他一早就知道儿子是假冒的。”
黑焰皱着眉头,一边思考一边推测,“你是说,游雷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回来是为了报仇,所以,他为了保护父亲,所以他……不,不会的,游雷不会做出诬陷兄弟的事!”
“所以他才觉得没办法面对你,没办法面对那样的自己,才选择逃避。”我把昀璨的推测说了出来。原来,我对昀璨的恨,对昀璨的陷害,都是源于游雷的谎言,他为了保护他的父亲,甘愿诬陷昀璨,让我去对昀璨下毒手!
游雷啊游雷,我该是继续对你愧疚还是恨你?
黑焰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可是,游雷是怎么知道你是回来为莫倾报仇的呢?”
我灵光一闪,难道游雷后来反应过来,知道是我故意在假山下和他调换位置,让他替我去送死吗?还是因为,我和他谈话的时候说了太多关于那个搭救他的黑衣人的事,还有李全智的事?
“他怎么可能不怀疑呢?他也知道柳眉是从国师府回来的,能从那个龙潭虎穴全身而退的人,当然不简单。”昀璨叹了口气,“只怪我当时没有多想,我真的以为是莫倾良心发现,把她送了回来,就这么简单。”
黑焰冷漠地问我,“这么说你把昀璨当成了仇人,才会栽赃陷害他的,什么受威胁,为了保住孟家几十口的话都是借口!”
“程仪鹤的确派人来威胁过我,如果我不按照她的意愿说谎的话,恐怕孟家早就被灭门。”说这话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看昀璨,果然,他听到这番话,神情有些缓和。
“你为什么进宫?战羽要你做什么?”昀璨毫无语气地问我,态度就像是审犯人一样。
我的心很冷,抽泣着回答,“为了找到聂承溪。”
“找我?”黑焰吃惊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