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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咳,纵然很想开口叫住转身离去的旭尧,可是剧烈的咳嗽让我根本叫不出声来。等到牢狱的大门被砰的一声紧紧关闭的时候,我的咳嗽才停息下来。
旭尧走了,他还是不肯救我吗?我鼻子一酸,伤心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掉进手里端着的饭菜碗里。
一边哭,我一边继续快速地席卷碗里的饭菜。这个旭尧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大家都是老乡啊!不对,不对,我凭什么要求旭尧因为是老乡就救我呢?我也早就知道昀璨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也没有因为这层关系就放过他啊。
这一定是报应,我总是在遭受报应!
水足饭饱后,我不知道迷迷糊糊睡了多久,要不是胃部传来了愈演愈烈的痛楚,再加上恶心发烧,我恐怕还会继续睡下去。
“救命啊——”我虚弱地叫着,“狱卒大哥,我恶心!好难过啊!”
不会是中毒了吧,难道旭尧也不肯放过我?他昨晚给我的饭菜里有毒?天啊,原来他不允许我吃别人的东西就是想饿着我,等到他的饭菜来了,我便没有选择,必须去吃……
好恶毒的男人!
狱卒慌张地跑过来,看见我捂着胃部在地上打滚,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他终于也慌了神,“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找人,不,我去通禀!”
该不会是一层一层往上通禀吧,到最后,传到旭尧耳朵里,只有他才有权利决定是不是要找大夫来看?那样的话我早就死在这里了!
结果并不像我预料的那么糟糕,很快,狱卒便带着一个大夫打扮的人赶回牢狱。眼前的铁栅栏门被打开,大夫提着箱子冲到我面前,“可不能有事啊,陛下交代了,必须让你活着等到第三天行刑啊!”
大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为我号脉。我真的很想配合他,但是疼痛和恶心的感觉让我没法安静地躺着,我恨不得满地打滚。这个旭尧,既然要我活到第三天,为什么还要下毒?对了,他就是想要我受折磨,如果我没猜错,这毒要不了我的命,只是要我难过!
大夫脸色一变,一把松开了我的手腕,“不会吧,不会吧?我得马上去通禀!”
这个慌张的大夫甚至连随身的药箱都忘记了提,慌慌张张跑了出去。狱卒急忙把药箱提出来,谨慎地把门锁好。
“那个,莫贵妃,你再忍忍,大夫马上就回来了。”狱卒倒是好心安慰我,只是这种痛苦不是忍忍就能行的啊。
我干呕了几下,发现什么也吐不出来。身体发烫,我想我一定是烧到了四十度以上,眼睛干涩,睁开都困难。终于,我晕晕乎乎,总算是又要晕过去,也好,晕过去就感觉不到痛了。
昏迷中,我似乎还能听到周遭混乱的声音。我这灵敏的耳朵,就算是我人已经昏了,它也不让我落得个清静啊。
紧接着,我感觉身体轻飘飘离开了地面,难道是我的魂魄已经离体?也好,总好过行刑的时候身首异处。我真的好想彻底睡去,可是又放心不下莫倾,纠结在矛盾的心情中,因此才会一半昏迷,一半又清醒地听得到外界的声音吧。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洛璃那个可恶女人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我努力睁开了眼,已经不是在监牢,而是在装饰华贵的房间里,侧头一看,糟糕,洛璃和太后这两个女魔头也都在!
太后开口问对面站着的几个太医打扮的老男人,“你们确定没有搞错?”
为首的一个太医点头行礼,“太后娘娘,老臣以身家性命担保。”
担保什么?为什么洛璃会气愤到满脸通红,太后则是面露喜色?
“可是她为什么会发烫晕倒?”太后的语气里已经全是关切,这个老妖婆突然变样还真是让我不习惯。
太医再次点头行礼,“恐怕是监牢中湿气太重,感染了风寒。”
太后点点头,挥手让太医们退下。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洛璃,还有一个表面上昏迷的我的时候,她才又开口,“洛璃,你们的私怨等到王儿下生之后再清算吧。本宫必须护好尧儿的血脉,这可是独苗啊!”
我又要晕了,什么独苗,什么血脉,听说旭尧至今还没有孩子那是真的,难道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独苗?难道是入宫的那晚?不对啊,按照旭尧的话来说,他那天不是根本没把我怎么样吗?难道他骗人?
“不可能!”洛璃还是不甘心,“母后,陛下不可能宠幸她的,陛下恨她还来不及!”
“恨她?”太后饶有兴致地问,“这话怎么说?”
洛璃一下子结舌,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没什么,洛璃想,她是国师的女儿,陛下应该是恨她吧。”
太后微微一笑,“你呀,高估尧儿了,他只顾奢靡享乐,根本不会在意朝中的权势倾向。这方面,还是要我们为他多费心机啊。”
洛璃点点头,“那么母后答应洛璃,一旦孩子落生,就即刻处决她,对外宣称难产而死,倒也是个合适的借口。”
太后赞许地拍了拍洛璃的肩膀,“孺子可教也。”
太后和洛璃一走,我才敢大方地睁开眼,摸了摸自己腹部的地方,还是不敢相信,我这里竟然孕育着旭尧的骨肉。
“娘娘!”阿香跑了进来,一把抱住我,带着哭腔叫个没完,“娘娘,娘娘,你可算是没事了!娘娘,娘娘……”
我笑着推开孩子似的阿香,“谁说我没事啊,我都怀孕了!”
阿香愣了一下,“刚阿香听太医们说娘娘怀有身孕的时候还在奇怪,陛下只在咱们入宫那一晚在您房里过夜,怎么可能怀孕呢?”
我白了阿香一眼,这个小姑娘还是未经世事吧,什么都不懂,“谁说一晚就不能怀孕的?”
阿香忙摇头,“不是不是,阿香从小跟着父亲上山采药,也跟着父亲学了些简单的医术,前天晚上阿香从宇卿宫回来,和娘娘牵手睡在同一张床上,暗暗给娘娘号了脉象,并不是喜脉啊!”
我猛然醒悟,但是还是不放心地又问一句,“你确定?我是说,你的医术水平真的,真的能确定?这才几天啊,会不会有误?”
阿香很郑重地点点头,“娘娘,家父的医术还是了得的,不然也不会被国师大人看中。阿香从小耳濡目染,医术不敢说多么高超,但是诊断这个还是绰绰有余。”
我低头深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旭尧的复杂,还有他对我的恨都有了解释。不不不,这个猜想太大胆了,这只是我下意识的盼望而已,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娘娘?”阿香轻轻推推我,“这其中到底是……”
我心里烦乱得很,“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第六十三章 真身
更新时间2011724 19:42:38 字数:2740
阿香离开还没到一分钟,旭尧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直接坐到了我的床边,一脸淫笑地抓起我的手,“爱妃怀了我的骨肉啊,真是太好了!”
我仔细盯着旭尧的脸,越看越心惊,这个人,真的是旭尧吗?
“昀璨?”我试探地叫了一声,叫出了我心底那个大胆的猜想。因为很可能,我怀孕的假象是源自昨晚旭尧送来的饭菜,相同的戏码,昀璨曾经上演过的,那种吃了便会有假孕迹象的特制药丸,我记得昀璨说过,那是他研究出来的专利。
旭尧的笑僵在脸上,“你还想着表哥?”
“是!”我将计就计,赌一回,“我刚刚一时眼花,把陛下错看成了昀璨,我心里一直想着昀璨。”
旭尧悻悻地站起身,背过身子,不让我看见他的脸,“哼,良心不安吧?”
我调匀了气息,大胆开口,“不是良心不安,是想念,自从昀璨去世,我每天都在思念他!”
真是惭愧,我是害死昀璨的人,居然还说得出口这种话。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假话,假话!可是,我真的没有思念过他吗?
“哼,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说的话可有一句是真的?”旭尧回过头,面无表情,“我很想真的送你去斩首,你怎么可以恶毒到把国师的毒物带进王宫毒害无辜的人?”
他又一次早已明知真相!
“洛璃也算无辜的人吗?如果我不先下手,那么今天死的人就是我!”索性我就说真话好了,反正好像什么都瞒不过这个假装愚钝的昏君。
旭尧气愤地冲到我面前,“有我在,会让你死在她手里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用那么惨绝人寰的毒物,你还真的当自己是国师那个老魔头的女儿了?你忘了小娥那个丫头是怎样惨死在你我面前的?”
我张着嘴巴,颤抖着嘴唇,天啊,我眼前这个复杂的男人果真不是什么昏君旭尧,他是昀璨!昀璨没有死!
怎么可能?不,这个世界如此荒谬,还有什么是不可能?
咬住嘴唇,我再也抑制不住眼泪,是欣喜,庆幸,昀璨没有死,昀璨还活着!我颤抖着双肩,双手掩面,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