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煌一连退后几步,然后盯着程仪鹤,指望着她能说出什么反驳之词。程仪鹤却仍旧一副自信泰然的神态,目视前方。
昀璨接着道,“一年前的七月十五,乃是宫中赞妃娘娘举办赏花大会的第一天,昀璨拖着病体陪同父王进宫赏花,当时钧王陛下也在场,孙大人该不会怀疑在下把陛下也买通作为证人吧。”
昀璨这一招够狠,孙煌已经无力辩驳,连连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只是这程仪鹤仍旧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态,似乎还有绝招未出手。
我猛然惊醒,我,不就是程仪鹤留在最后的绝招吗?她要我来为她圆了这一场栽赃的谎话。只要我肯说假话配合她,孟家上下便可以保平安。可是,可是昀璨话已至此,我能怎么讲,我说什么才能证明昀璨就是黑焰?这也太考验我的智慧了吧。
我终于有机会可以一下子搬倒昀璨,可是这样,不是太便宜了他?盗贼黑焰的下场必然是死路一条,可我是想慢慢折磨昀璨,让他痛不欲生啊。
不行,昀璨这个魔头如果不能顶替黑焰死个痛快的话,那么孟家几十口人命就得替他去赴黄泉。我承认我对昀璨还存有不忍之心,但是程仪鹤,她似乎是命运派来为我下定决心的使者。她的要挟时刻提醒着我,难道我忘记了莫倾的深仇大恨了吗?难道我可以放任仇人安然活在世上?难道我不但要选择放弃复仇,还要孟家几十口为我的仇人抵命?
大案当然是否,如果我保持缄默,错失了这一次复仇的机会,以我的实力和对他心慈手软的个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为莫倾报仇雪恨。所以,我必须开口!不但开口,还要演一场胜于程仪鹤的大戏。
侧目看了看胜券在握的昀璨,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用长长的指甲在手臂上狠狠地划了一道。柳眉,你不可以再对昀璨怀有不忍之心,更不可以对他有一丝丝情谊,他害得莫倾如此悲惨,他死有余辜!如果你错失了这次的复仇机会,那么你也死有余辜!
恭朔王大喝一声,“送客!”
糟了,这场戏要落幕了,已经没有时间再留给我犹豫!
“孙大人!”我突兀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请先留步,锦婷有一些话,不吐不快。”
我注意到程仪鹤紧绷着的呼吸突然放松,恭朔王一双怒目瞪着节外生枝的我,昀璨则是一副大事不妙的被偷袭的表情。
孙煌似乎看到了转机,他当然是希望黑焰的案子和黑焰的身份快一点尘埃落定,他也就有办法向钧王交差。
“前几日李公子遇难的时候,锦婷正好在场。还记得那晚,程小姐和李公子邀请我和昀璨出来一聚。当我们赶到花园之后,程小姐和昀璨就是一副一见如故的态势,完全视我和李公子为无物。不想扰了他们二位的谈天的雅兴,李公子邀我去假山那边散步。”至此为止,我说的还都是真话,所以语调口吻稀松平常,心跳正常,呼吸正常,就是测谎仪也拿我没办法。
昀璨别扭地笑笑,拉住我的手,“锦婷,现在不是你吃醋的时候。”
他想阻止我说下去?看来他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了。我甩开昀璨的手,带着恐惧之色,躲在孙煌的一边,调整一下呼吸,继续道来,“当时我多有不满,责问李公子为何和程小姐和我的夫君制造独处机会,李公子只是笑而不答,原来是他早就知晓昀璨和程小姐的关系。”
我顿了顿,心中默默向李游雷道歉,拿一个无法对峙的死人来做文章我实在是过分,尤其是我对李游雷本身便愧疚得很。可眼下,我别无他法。
“突然一块巨石落下,李公子被砸倒在地,我望见了假山上的凶手便是昀璨的新妃子非难。忍不住大喝一声,非难一下子乱了阵脚,她匆匆逃跑。之后的事情正如大家目睹的一样,昀璨悲痛至极,想要尽力挽救李公子。我也这样以为,一直到李公子清醒过来,提出要单独见我。我才得知了这个惊天的秘密。”
孙煌显然被我的讲述吸引住了,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秘密?”
第四十二章 证词
更新时间2011712 22:25:03 字数:3076
我吞了一口口水,佯装为自己壮胆以说出真相,“孙大人,李公子悄悄向我求救!他说是昀璨想要害他,因为他知道太多关于昀璨的秘密,而且,而且,恭朔王和程大人都有意撮合程小姐和他,昀璨心生妒忌,非难很可能就是昀璨买通对他下手,事后又被送走或灭口……”
“住口!”昀璨粗暴地打断我,眨眼功夫跃到了我眼前,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很好,昀璨,我终于能够有幸看到你痛苦的样子了,你惊慌失措了是吧,你百口莫辩了是吧。我要的就是这样,我要的就是你死!
“孙大人救命!”我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孙煌及时出手把我从昀璨手里拉了过来。
“小王爷,请您自重!”孙煌说话明显底气十足,眼下换成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我普通一声跪倒在孙煌面前,抹着眼泪,“孙大人,锦婷斗胆说出实言,一来是为李公子鸣冤,二来也是为了求自保,锦婷只是一个弱女子,如今公然与恭朔王府作对,恳请孙大人保锦婷安全!”
孙煌客气地扶我起身,“放心,请尽管道出实情。”
我躲在孙煌的那一边,和昀璨保持距离,“当时李公子亲口告诉我,昀璨便是朝廷通缉的要犯黑焰。昀璨要求他在外面找来几个死士冒充黑焰犯案,为的就是给自己留有后路,当事情败露的时候,可以有刚刚那些脱罪之词。李公子说没料到昀璨会如此心狠手辣,对于一直帮助他的兄弟下手,求我尽快带他逃离昀璨魔爪。可是我一个人哪有那个本领,本想找人帮忙,可是昀璨却说不能移动李公子。那个时候,李公子已经被他,被他,截成两段!”
崔公公在一旁急促呼吸,显然是被我的话惊住了,“截,截成了两段?哎呀,简直残忍至极,残忍至极!”
“趁昀璨熟睡,我本想拼了命也要背着李公子离开,可是,可是,关键时刻,昀璨又闯了进来,”我加快语速,以显示自己回忆到了那可怕的一晚,恐惧和心痛之情溢于言表,“他看我偷偷跑进来,担心李公子和我说了什么,便一把把我推倒在地,然后扑到李公子身旁,名为施救,其实……”
我嘤嘤地哭泣,断断续续道,“我当时吓到,全身,全身发软,再加上头部受伤,等到醒来时已经回去了裂云馆,得知了李公子已经,已经去世。昀璨一直逼问我李公子可有和我提起过什么,我佯装头部受伤,称什么都不记得,才暂时逃过这一劫。孙大人,如果锦婷再不说出实情,恐怕等您一行人刚刚离去,锦婷就会被……”
孙煌连连叹气,崔公公嘴里“啧啧啧”地感叹。我瞅准时机,为自己的戏码画上个圆满句号,再次普通一声跪倒在地,“孙大人,崔公公救命啊!”
孙煌再次扶我起身,把我护在身后,语调冰冷地对恭朔王说道,“王爷,还要请小王爷随在下走一趟,此事关系到王亲权贵,是非论断,自有陛下做主!”
恭朔王拍案而起,“也好,老夫也好久没见陛下了,此番正好叙一叙叔侄情谊!”
孙煌做了一个慢着的手势,“动身之前,在下还要派人搜查小王爷的裂云馆,以免有什么证据不翼而飞。来人啊,搜!”看来他也怕那个年纪轻轻的帝王万一真的碍于叔侄情谊不肯做个决定,那么只有用铁证制造压力,让钧王不得不宣判。
我偷偷观察昀璨,他已经平静下来,好像我初次见他时候一样,面容似雕塑一般冷酷,一个眼神就能让所望之人瞬间结冰。他并没有慌张,难道说裂云馆地下室的那些实验用品都被他提前收起来了?
我游移的目光扫过一旁的程仪鹤,她也是面无表情,但是眼神里却含着满意的意味。我知道,她对我的表演应该是很满意,孟家几十口安全了。只是我,我倒不安全了。我对于她来说,马上就会是个多余的威胁。反正大仇得报之后我也要回到国师府,到时候,她也耐何不了我。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搜寻的队伍两手空空地回来,“启禀孙大人,裂云馆内的确大有玄机,属下们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只是地下的石室里空无一物,显然已经提前一步做好了应对。”
恭朔王冷笑一声,第一个迈出阔步往玉坤殿的门外走去,“走,去见陛下!”
我和程仪鹤一人一个轿子,恭朔王和昀璨也被分开,由两辆马车拉着。大队人马颠簸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吧,才到达了目的地。
轿帘被孙煌亲自掀开,他让我和程仪鹤一起走在他的左右。眼神里全是对昀璨的提防,他担心昀璨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