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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之后……”
后面的话,容星陨没有说,狭长的眸子中闪烁的,是血色的光芒,那是他仿佛倾尽了自己一世的怨恨。
——夜色深沉,万物俱静,所有的人都进入了梦乡,一道幽灵般诡异的身影自树枝房屋间掠过,无人察觉,今夜,注定了不平静。
“啊!”
一声闷在喉咙处的惨叫,死去的中年男子眼中还残留着未曾睡醒的朦胧,便已经进入了死亡的国度。
“老爷!”
身边的娇艳小妾带着一份睡意朦胧,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浅嗔薄怒,风情无限地将一双玉色的藕臂环上了男子变得冰凉的身躯。
丰满动人的酥胸颤抖了一下,她的身子僵滞,抬头,对上的是一双美丽的,含着笑意的杏目,那里面透着纯良,却如此的可怕。
薄唇凑上前去,艳色缓缓地溢出,透着一份绮丽,吸允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幽幽回荡,香软雪白的颈子折断了似的,无力地垂到了一旁。
男子呆呆地站着,纤长的手指触摸到了自己湿润的,还透着些许温热的唇,他看着床上被折断了颈子的男女,看着床上铺展开的血色纹路,唇紧紧地抿住,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想到了什么,惊慌失措的抓起桌上的布,擦拭着自己的唇,不断地呢喃着:“好脏,好脏!”
他转过了身子,逃避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深深不安的地方,仿佛是有一只沉睡已久的巨兽,将要破壳而出,将他吞噬,他要逃得远远的,他不要被另一个陌生人取代。
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月光下挥舞着七彩的翅膀,舞出了绚丽的舞姿,姿容艳丽的男子和纤弱的女子站在这溢满了鲜血味道的房间中,两个人的脸上却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悦。
握了握拳,叹息着:“终于找到了!”
在一间普普通通的客栈中,清冷的男子手中摩挲着一只白瓷杯,透着冰寒的容颜,带着一丝的恍惚,一丝的甜蜜,仿似思念着什么一般。
薄唇微启,叹息了一声,清冷的眸子转到了夜色中,高悬于顶的一轮明月,皎洁而又熟悉的月光洒落,孤影独酌,平添了一丝寂寥。
举杯,对着窗外的明月,对着远在他方的人,饮尽一杯,喉结微动,透着性感与魅惑,本来是一道冷清中透着悠然的身影,蓦然间,男子的脸色一变,苍白如雪,他的手按住了自己心脏的位置,在那里,有什么突破了重重阻碍,汇聚着,化为了奔流不息的滚滚波Lang,冲击着心房。
抽痛,嘴里溢满了陌生的,带着些腥膻的血腥气,恶念在脑海中翻涌,就像是他不是他一般,可怕的感觉。
心脏的位置在叫嚣着,找到他,找到他,挺拔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像是抗拒般的丝丝的撑着,只是,在那弯明月渐渐染上了一层薄红的一刻,他攸然站了起来。
抬腿,迈步,脸上的神色恍恍惚惚,迷蒙未醒,啪的一声,撞到了脸盆架子,他也直直地走着,那种渴望,无法抑制。
“叽叽,叽叽!”
黑色的大老鼠听到动静,自小筐中跳了出来,看到这诡异的清醒,小小的眼睛中闪过惊慌,两只肥肥的爪子扒住了男子的裤脚。
尖利的鼠叫刺耳之极,男子脸上的表情挣扎着,身子想要后退,又向前进,身形一阵不稳,手,无意识地拽紧了一样东西,凉凉的,低头看去,莹润的玉佩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月色仍是皎洁清澈,哪里有一丝红艳?
似梦而非梦。
似有所感的,黑色顺滑的青丝转折间,他看向了东北方的位置,他定定的看着,只是一片高宅大屋,他不知道,那里,刚刚有两个人被残忍杀害,血色,染遍了那一处角落,预示着些什么。
——寂清玟的脸色有些惊疑不定,他看着面前向自己汇报的暗探,忍不住确认:“他们怎么死的?”
“男子被折断颈项而亡,女子……女子,被,被吸干全身血液而死!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起了都是同样的死亡方式,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暗探说着,眼中藏着掩不去的惧怕,那些女人死亡的方式真的是太过诡异,令人毛骨悚然了。
“下去!”
挥了挥手,寂清玟看着自屏风后缓缓踱出,脸上也带着一份凝重:“野兽失控了!”
“抱歉,是我以为自己可以将他牢牢控制在手中……”
寂清玟脸上有些灰败,信誓旦旦地对容星陨承诺,自己可以将阿呆握在掌心,现今,却是一个结实的巴掌打在脸上。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你究竟让他杀多少人,或者说,你对他的掌控力还剩下多少?”
皱了皱眉,容星陨没有理会寂清玟的示弱道歉,只是实事求是地问着,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没用,唯一还可以做到的,便是将威胁降到最低。
“我……”
寂清玟脸上闪过一阵烦躁,在容星陨疑惑的眼神中,缓缓开口:“我只吩咐了他一件事情,倾尽全力,杀死父皇和大皇兄!”
这时候,他的语气已经变得坚定,带着深深的信任,看着容星陨。
容星陨一怔,嘴角轻扬,第一次用有些认同的眼神看着寂清玟:“怎么,不怕我背后捅你一刀?”
“我可以将自己的命交到你的手中!”
他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带着承诺的意味,对他如此言道,容星陨低垂着头,看着寂清玟有些纤瘦的手,有力的手反握,在寂清玟欣喜万分的眼神中,邪邪一笑:“生死过命的交情,我们也算是兄弟了吧!”
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寂清玟的脸色沉了下来:“是为了她吗?”
被寂朝人称为圣山的木殷山的脚下,一行千多人的队伍迤逦而行,华丽的仪仗队伍,纵马徐行的御林军,迎风飞舞的旗帜,顺序而行的太监宫女,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居中的十几辆马车上坐着的人有多么的尊贵,尤以那罩着明黄色帘幕的,由八匹骏马拖拽的金丝楠木马车最为显眼。
这一队人,穿着打扮,便是圣驾亲临了,只是,马车外众多的人,却像是被施了法术一般,没有一个人言语,都保持着静默,他们脸上没有伴驾的愉悦,更多的是一种木然,对生命失望的木然。
“咳咳咳,咳咳!”
一阵风吹过,急促的咳嗽声压也压不住,良久,一只保养的很好的手掀开了帘布的一角,看了一眼自己精挑细选出的,身体健壮的,对自己最是忠诚的人,苍白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
“国师,这些人,真的便可以保我季氏皇朝千秋不灭吗?咳咳!”
皇袍加身的男子手中拿着帕子,掩住了自己的唇,他的眉头紧锁,皱成了一个川字。
、第一百二十一章 魔君?
即使身体日益虚弱,寂盛炀的脸上,带着的还是浓重的威严。
他对面的,仙风道骨的,做道士打扮的人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苍老中透着无尽智慧的眼睛,里面的平静可以感染人心,让人肃然起敬。
“陛下多虑了,他们到达彼岸的国度后,便可以为您在那一边建立一个富强的国度,未来,在您的带领下,自然会保佑寂氏王朝千秋万世。”
天鹤道人脸上带着莫测高深的笑容,眼中却有一道精光闪过。
“咳!”
又是一声重重的咳嗽,寂盛炀身子猛然一颤,手举至眼前,那条帕子上,染了血色。
“希望国师不要让朕失望!”
他的眼睛似睁未睁,精神有些不足,成熟英俊的面容上浮现的是一缕深深的讽刺,有些不信,有些信,让本来成竹在胸,以为完全控制住了这位帝王的道人心头一惊。
山峦起伏,灰衣的男子站在一处高高的山峰之上,幽深的,毫无感情的眸子直直地注视着这一行人,虽是毫无斗志,却也盔甲鲜明,不是一个人能轻易对付得了的。
“还不到时候!”
嘴里喃喃地说着,灰衣男子脸上只是一点点为难,他的身形迅速隐去,仿似从来未曾出现过似的。
只是一会儿,另一个男子的身形出现在灰衣男子刚刚呆过的山顶,他的手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抚摸,脸上的冰冷更甚,却还是向着感觉中的方向而去。
马车中的老者长长的雪白的眉毛微微一动,有什么自己未曾预料到的危险在接近,藏在袖中的手暗自掐算。
拇指食指相交结,一个个玄奥的手势打出,额头溢出了一点冷汗,魔气汇聚?还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魔气,怎么可能!
老者的脸更加苍白,手指都隐隐颤抖,全身的骨骼嘎吱作响,他所在门派求的便是魔气,不论是因为什么,他要找得那道天魔气。
“国师,你怎么了?”
有些关心的话语,却含着深深的探究,悚然一惊,天鹤道人脸上苍白的吓人,却还是露出了一个高深的笑容:“陛下,贫道刚刚已经为此行卜了一卦,我们,会有意外的收获。”
“哦?意外的收获?”
这场谈话以着寂盛�